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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深圳万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骏业塑胶(深圳)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 公布日期: 2017-06-09
    • 案      号: /
    •    
    • 文书类型: 执行案件
    • 审理法院: /
裁判文书正文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27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万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宝兴路西侧万骏经贸大厦1714。组织机构代码:79257429-8。
法定代表人:翁鸿骏,董事。
委托代理人:冉秋林,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阚萍,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骏业塑胶(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镇塘头村骏业工业园。组织机构代码:61887487-7。
法定代表人:翁焕贵,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秀伟,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展诚,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万骏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万骏地产)因与被上诉人骏业塑胶(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业塑胶)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2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骏业塑胶因与万骏地产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于2010年11月17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诉请万骏地产归还其公司借款人民币40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该院于2010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2014年7月21日,该院作出(2011)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确认骏业塑胶与万骏地产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判令万骏地产返还骏业塑胶借款4000万元。万骏地产不服该判决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3月5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深中法涉外终字第12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骏业塑胶再次起诉至该院,要求万骏地产支付占用借款期间的利息。骏业塑胶诉讼请求:一、判令万骏地产向骏业塑胶支付占用借款4000万元期间的利息(以4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自2010年11月17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5月8日为7299555.56元);二、判令万骏地产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骏业塑胶、万骏地产之间的借贷关系经该院及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的判决已生效,骏业塑胶利用自有的闲置资金向万骏地产提供借款,属于临时性、个别的短期借款,并不属于违反国家规定办理借贷或变相借贷融资业务的违法行为,故骏业塑胶要求万骏地产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该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借款未约定偿还期限,骏业塑胶请求从其主张偿还借款之日起即2010年11月17日向该院起诉之日计息,符合法律规定,按此计算2010年11月17日至2015年5月8日的利息应为11732822.2元,骏业塑胶请求7299555.56元未超过上述额度,该院予以支持。骏业塑胶在借款关系确认后再行单独提起利息的诉讼,虽然诉讼的主体相同,但诉讼客体不同,一个是利息,一个是本金,故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骏业塑胶、万骏地产之间的借款未约定偿还时间,故骏业塑胶可以随时主张借款及利息,现骏业塑胶单独起诉利息部分,亦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对万骏地产的答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万骏地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骏业塑胶2010年11月17日至2015年5月8日期间的利息7299555.56元(此后的利息以40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9日起计至万骏地产实际清偿借款之日止)。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897元,由万骏地产负担。
上诉人万骏地产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理由有:一、骏业塑胶时隔五年主张逾期利息,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诚实信用原则要求当事人就同一对象不得先后作出相反的意思表示或法律行为。本案中骏业塑胶在之前企业借贷纠纷案件中仅主张本金,没有主张逾期利息,其对逾期利息的消极态度应当视为放弃主张逾期利息。但骏业塑胶于前案起诉五年之后再次起诉主张逾期利息,显然与其之前就逾期利息作出的消极意思表示相矛盾,因此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二、骏业塑胶起诉本案超出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双方并未就利息有过任何约定,但骏业塑胶于2010年11月17日起诉企业借贷纠纷案之时即应当同时主张本案的逾期利息,骏业塑胶对此理应知晓。但自2010年11月17日至2015年5月8日长达近五年的期间里,逾期利息一直在连续产生,骏业塑胶也从未以任何方式向万骏地产就任何期间内的逾期利息进行过主张。虽然骏业塑胶有权就本金与利息分别主张,但并非一审法院所称的“在没有约定偿还时间的情况下,骏业塑胶有权随时主张本金和利息。”首先,根据一审法院引用的法条,一审判决所确定的利息为法律确定标准的逾期利息,并非约定的期内利息。其次,逾期利息为损失性质而非获利性质,并非“可以随时主张”,逾期利息请求权属于债权请求权,同样应当受到诉讼时效的制约,这属于最基本的法律常识。最后,在本案的情形中,双方既没有约定利息,亦无签订借款协议,骏业塑胶没有将逾期利息请求权与本金请求权一同行使,更在长达五年的时间里没有行使逾期利息请求权,这种情形更不在“骏业塑胶可以随时主张借款及利息”的范畴之内。一审判决认定“骏业塑胶可以随时主张借款及利息”应当针对的是“借款”及利息同时主张的情形,而非分别主张的情形,更非时隔五年,远远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毕竟利息请求权根据单位时间单独产生,需区别对待。因此,在此情形下主张逾期利息的诉讼时效应当自骏业塑胶起诉本金,亦即骏业塑胶知道其就逾期利息的权利被侵害时起算。因此骏业塑胶迟迟不主张利息的消极行为自然致使相应期间内逾期利息对应的诉讼时效届满,上述期间内的逾期利息不应当得到支持。
三、一审法院重复计算逾期利息显属错误。鉴于万骏地产与骏业塑胶之间并未就利息有过任何约定,一审法院判令万骏地产承担利息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为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即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应当由借款人承担的逾期利息。故该逾期利息只能经由人民法院判决确认。(2011)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10号判决书已于2015年3月5日生效,该判决判令万骏地产应于2015年3月20日前偿还骏业塑胶4000万元借款本金,并判令若万骏地产未在上述期间内清偿款项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内的逾期利息。换言之,鉴于万骏地产未于2015年3月20日前偿清4000万元借款本金,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的法定逾期利息经上述生效判决确认后已开始起算,对此部分逾期利息骏业塑胶本来无需主张。但本案一审法院于判决主文中却再次判令万骏地产需再一次支付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的逾期利息,显然属于重复计算。因此一审法院关于利息起算期间的事实认定出现错误,二审法院对此应当予以纠正。
万骏地产上诉请求本院:一、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骏业塑胶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骏业塑胶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
上诉人万骏地产在本院二审调查中,当庭对其上诉状的事实及理由作如下补充:一、关于诉讼时效。第一,根据法律规定,除法定的四种情况不适用诉讼时效外,其他的债权请求权均适用诉讼时效。本案骏业塑胶所主张的逾期还款利息属于债权请求权,自然应当受到诉讼时效的限制。且一般民事权利受保护的诉讼时效为2年,从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在本案中,双方仅存在法定的逾期还款利息,自骏业塑胶向万骏地产主张还款之日起计算,这一点从骏业塑胶主张的逾期利息起算时间可知,骏业塑胶对此是知晓的。但自2010年11月17日至2015年5月8日长达近5年的期间里,骏业塑胶并未以任何方式向万骏地产主张过逾期利息。因此,对于超过2年期间的部分利息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依法应不予支持。第二,根据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届满一年时支付。在本案中,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属于未约定偿还期限的情况,利息的支付时间也应当在届满一年时支付,若债务人到期未支付的,诉讼时效则开始计算两年。然而骏业塑胶向人民法院主张的逾期利息,部分利息已经远远超过了法律保护的2年时限,法院对此部分也不应当支持。第三,诉讼时效制度的宗旨在于敦促债权人及时行使其权利,避免举证困难,减轻法院负担,并实现保护交易安全,维护现存社会秩序之目的。在本案中,如果对于骏业塑胶的债权请求权不加以时效限制,则必然会导致纠纷持续的时间延长,不利于矛盾的快速解决,债权人缺乏及时行使权利的动力,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会长期处于不稳定的状态,这显然与诉讼时效制度的宗旨背道而驰。
二、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首先,借款合同未约定利息的,出借人可以要求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本案中,一审法院作出的关于本金案件的生效判决已经判令万骏地产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偿还借款,若未在该期限内偿还本金的则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逾期利息。换言之,法院已生效的判决确定了万骏地产应当就逾期偿还本金支付利息。然而,在利息案件中,一审法院再次判决万骏地产承担本金生效判决书己确定的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显然属于重复计算、加重万骏地产负担的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由此可知,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时需要将一般债务利息排除在外。具体到本案中,本金是万骏地产应当支付的金钱债务,逾期利息即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为一般债务利息,法院在计算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时,应当将逾期利息排除在外,仅就本金部分按照相关公式计算加倍部分的利息。然而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中将一般利息视为新的金钱债务,判令万骏地产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偿还一般利息的逾期利息,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当改判。
被上诉人骏业塑胶在本院二审调查时书面答辩称:一、本案骏业塑胶对万骏地产有关利息债权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首先,对于不定期的债权,骏业塑胶有权随时主张权利。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关于“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的规定,骏业塑胶对万骏地产享有的利息债权尚在诉讼时效内,骏业塑胶对自2010年11月17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最后,本案相对于追索借款本金的案件具有从属关系,事实及法律关系依附于追索借款本金的案件的判决结果。骏业塑胶在本案中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基于对万骏地产享有借款债权,主债权即追索借款本金的案件尚在诉讼时效内,人民法院受理追索借款本金的案件后,包括主债权及从属的利息债权不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骏业塑胶基于该主债权主张从属的利息债权不超过诉讼时效。二、骏业塑胶自始至终没有作出放弃利息的意思表示,主张利息的权利受法律保护。放弃民事权利必须以明示、明确的方式作出,骏业塑胶自始至终没有作出任何放弃利息的意思表示。三、本案是关于逾期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的纠纷,而非执行程序中关于逾期履行金钱债务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争议,本案不存在重复计算逾期利息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因此,骏业塑胶在本案主张的逾期利息是指万骏地产拒不偿还借款而产生的债务利息即上述规定中的一般利息,而非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二者有着本质的区别。法院在骏业塑胶追偿借款本金的案件中未涉及一般债务利息的处理,本案不存在重复计算逾期利息的情形。综上所述,骏业塑胶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不存在重复计算逾期利息的情形,骏业塑胶关于主张利息的权利主张受法律保护。万骏地产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应全部予以驳回。
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骏业塑胶、万骏地产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万骏地产在骏业塑胶主张债权之后未及时还款,除继续偿还本金外,还应承担逾期还款利息。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骏业塑胶主张的利息是否全部受法律保护。二、是否存在重复计算利息的情况。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分析如下:首先,本案的本金债权和逾期利息债权是否为同一债权。本案中双方之间未签订借款合同,也无证据显示双方在借款时曾约定借款利息及还款期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认定为没有约定利息的借款,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借款人应当支付逾期利息,自出借人向借款人提出偿还本金之日起计算,在出借人主张债权之前,借款人并无支付利息的义务。有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的借款合同与本案中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期限的区别在于,前者的利息为借期内的一般债务利息,来源于双方的约定,按照约定的标准和时间计算,与本金债权是同一借款合同所生之债,从属于本金之债,其诉讼时效与本金之债的诉讼时效相同;而后者的利息是借款人没有及时还款时才产生的,属于对出借人损失的赔偿,来源于法律的规定,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计算,具有相对的独立性,独立于本金债权,其诉讼时效也与原本债权的诉讼时效不同,应单独计算。本案中骏业塑胶主张的利息即是从其起诉时开始计算的逾期利息。
其次,骏业塑胶只主张本金债权,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是否及于逾期利息债权。如前所述,本案逾期利息债权因与原本金债权分离而独立存在,其与原本金债权的诉讼时效应当分别计算。债权人如果只主张偿还本金的权利,时效中断的效力不会及于未来对于逾期利息权利的时效计算。骏业塑胶于2010年11月17日起诉万骏地产主张偿还本金,并不属于“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的情况,故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原审法院认为骏业塑胶可以随时主张借款及利息,其单独起诉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再次,本案逾期利息债权的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制度的价值在于督促债权人行使权利,维护社会交易秩序稳定,减轻讼累。本案中,从债权人的客观行为和主观意志上分析,骏业塑胶起诉要求万骏地产偿还本金时没有加诉利息,而是在五年之后才主张利息,应视为怠于行使权利。骏业塑胶虽然对全部的逾期利息享有请求权,但受诉讼时效制度的限制,超过诉讼时效的部分已经不受法律保护。骏业塑胶提起本金诉讼之日即2010年11月17日开始产生逾期利息,应当认定其在主张本金债权的同时,主观上知道或应当知道逾期利息债权受到侵害,因其未明确表示放弃利息债权,因此,其可对利息债权再行提起诉求,法律对此应予保护,此时,逾期利息债权的诉讼时效开始计算,因2015年5月12日骏业塑胶提起本案诉讼,诉讼时效中断。由于逾期利息的增长变化是一个持续的法律状态,按日持续发生,每一天都会产生新的一笔利息,每一笔利息都相应的对应2年的诉讼时效,每一笔利息的诉讼时效期间都是不同的。因此,2015年5月12日之前两年(即自2013年5月13日至2015年5月12日)期间内产生的逾期利息尚未超过诉讼时效,仍受法律保护;而2010年11月17日至2013年5月13日期间产生的利息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法律不予保护。因此,万骏地产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骏业塑胶主张的逾期利息中自2013年5月13日之后的部分未超过诉讼时效,应予保护,原审判决确定的利息起算时间错误,应予纠正为2013年5月13日。万骏地产该项上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骏业塑胶所主张的逾期利息是否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要求,在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民事判决书中须向当事人告知上述法律条文规定内容。其主要目的是为了督促当事人主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该条文属预防性条款,同时具有强制性和制裁性。(2014)深中法涉外终字第120号判决判令万骏地产应于2015年3月20日前偿还骏业塑胶借款本金,若万骏地产未在上述期间内清偿款项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内的逾期利息。因此,从2015年3月21日以后至万骏地产实际清偿本金之日为止的法定逾期利息已经上述生效判决所确认,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对该部分逾期利息不应再行审理。综上,万骏地产在本案中应向骏业塑胶支付的逾期利息起止时间为2013年5月13日至2015年3月20日。万骏地产该项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当予以支持。此外,需要说明的是,在本金案中,因万骏地产已按执行程序陆续偿还部分本金,故2015年3月21日以后的逾期利息计算基数与本案不同,但这属于(2014)深中法涉外终字第120号案件的执行问题,本案中只作关联关系的说明,不作处理。
综上,万骏地产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2129号民事判决为:深圳万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骏业塑胶(深圳)有限公司以40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5月13日计至2015年3月20日期间的利息;
二、驳回骏业塑胶(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2897元,由深圳万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4656.87元,由骏业塑胶(深圳)有限公司负担18240.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897元(已由深圳万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由深圳万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4656.87元,由骏业塑胶(深圳)有限公司负担18240.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程
审 判 员 陈  国  华
代理审判员 雒  文  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敏慧(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