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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韩建集团有限公司与中华女子学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民事判决书
    • 公布日期: 2017-12-18
    • 案      号: /
    •    
    • 文书类型: 执行案件
    • 审理法院: /
裁判文书正文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5民初46217号
原告:北京韩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韩村河山庄。
法定代表人:田广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XX,男,19XX年X月X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孙江,北京市富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华女子学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育慧东路1号。
法定代表人:刘利群,校长。
委托代理人:黄X,女,19XX年X月X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邢XX,男,19XX年X月X日出生。
原告北京韩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中华女子学院(以下简称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李XX、孙江,被告委托代理人黄X、邢XX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37043.35元;2、要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以237043.3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9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根据合同通用条款第33.1及第33.3条,2013年8月21日是原告向被告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和结算资料的时间,结算审核期28天);3、要求被告承担原告聘用律师的费用2万元(合同中未约定)。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具备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资质的企业。2013年4月26日,原告作为承包人与作为发包人的被告,签订了关于“中华女子学院新征地围墙恢复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范围为中华女子学院新征地围墙恢复工程图纸内容,包括新建围墙、原有围墙拆除、安防管线预埋等,合同价款为719082.02元,计价方式为固定单价。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5月16日进场施工,2013年8月20日完工。2013年8月21日,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验收结论为符合要求。当日,原告将工程交付给了被告。至此,原告的主要合同义务均已履行完毕。竣工验收通过后,原告即向被告提交了竣工结算文件,被告迟迟不予结算,在原告多次催促下,2013年12月26日,经双方协商一致,就合同履行中所发生的变更、洽商等内容及与之对应的工程量、工程价款签订了《中华女子学院新征地围墙恢复工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增加的工程价款为466134.75元。基于上述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本工程价款合计应为1185216.77元。被告已经按照合同及补充协议分三笔合计支付了948173.42元,尚欠237053.35元未进行支付。被告拒不支付工程款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失,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截至2016年7月22日的利息数额为人民币30913.2元。
被告辩称,被告与原告就新征地围墙恢复工程先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中华女子学院新征地围墙恢复工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工程于2013年8月21日通过竣工验收。之后就工程结算事宜向中共中央直属机关事务管理局(以下简称中直机关)申请审计,中直机关审计室依规定委托北京兴中海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中海建公司)进行审计。根据《中直机关建设项目审计工作暂行办法》(简称《中直审计办法》)第三条规定:“中共中央直属机关审计室负责中直机关各单位建设项目的审计工作。必要时可借助社会审计机构专业技术力量协助完成审计工作。”也就是说,兴中海建公司的审计结果就是中直审计室的审计结果,为论述方便,下文将兴中海建公司的审计结果直接表述为“中直审计结果”。因原告对中直审计结果一直不确认,导致工程结算款无法确定并支付,由此产生纠纷,诉至贵院。现就原告的起诉意见被告答辩如下:第一,被告已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履行了现阶段被告应履行的全部合同支付义务,不存在拖欠工程款及延付利息的情况。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第五条约定:“合同价款为719082.02元”;其第三部分第24条约定“发包人与承包人签订合同协议书后7日内,按合同文件向承包人提供合同金额30%的工程预付款”;其第三部分第26条约定“工程完工后,支付到合同总价款的80%。剩余部分在竣工结算并经中直审计审定后支付,留5%的工程质量保修金”。根据《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本协议价款为466134.75元”,第3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发包人支付承包人80%协议价款,即372907.8元。剩余部分在竣工结算并经中直审计审定后支付,留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也就是说,在原告最终确认审计报告结果前,被告需向其支付合同价款(包括《建设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的80%。依据上述约定,被告先后分三笔分向原告支付215724.61元、359541.01元、372907.8元,共计948173.42元,累计支付了合同价款的80%。根据《建设施工合同》第三部分第26条和《补充协议》第3条之约定,支付剩余款项(合同价款的20%)的条件是“中直审计审定后支付”。但是由于原告无正当理由不确认中直审计结果,导致剩余款项支付条件一直未成就,客观上不具备支付剩余款项的条件,故被告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此外,从中直审计结果来看,被告已付合同价款数额(948173.42元)远远超过了审计初步确定的合同结算价款(715223.44元)。对此,被告保留追讨多付的合同价款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因本案中应付工程价款尚未确定,支付利息的条件亦不具备不存在支付利息的法定事实和理由。由此被告认为是原告的原因导致剩余工程款支付条件尚不具备,被告不存在违约拖欠工程款情况,亦不应支付任何利息。第二,中直审计结果是被告与原告工程结算的最终依据。根据《中直审计办法》诉争合同价款必须按照中直审计结果确定。2010年9月19日,中直机关事务管理局下发《中直审计办法》,其第二条规定:“中直机关各单位使用财政资金实施的新建工程项目、维修改造项目以及其他项目,依照本办法进行审计。”其第五条规定:“中直机关各单位投资额在10万元(含)以上的建设项目,应当报送审计部门进行竣工结算审计。”其第十六条规定:“建设单位应加强对项目建设过程的管理与监督,与施工单位签订施工合同应明确约定工程竣工后要履行审计程序,审计结果作为双方办理工程价款结算的依据。”被告是财政部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中直机关是被告财务审计上级主管单位。本案所涉被告新征地围墙恢复工程资金来源系国家财政资金,其工程款结算必须遵守《中直审计办法》。根据《招标文件》及双方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中直审计结果是诉争合同结算的最终依据。《招标文件》在投标须知前附表中即明确“资金来源为国有资金”、“合同形式为固定单价合同”。投标须知2(2)规定“工程结算审计事宜按照中直采发【2011】113号《关于中共中央直属机关2012-2013年度零星建设工程施工定点采购有关事宜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执行”,该《通知》中第四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结算价格的确定:成交供应商依照工程施工合同和有关规定计算工程造价,并由各单位委托的审计部门进行结算审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资金来源再次明确为国有资金,其第三部分第26条约定:“剩余部分在竣工结算并经中直审计审定后支付。”《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剩余部分在竣工结算并经中直审计审定后支付。”原告作为中直机关零星建设工程施工定点供应商,理应了解中直机关此类项目结算规定及结算流程,尤其是工程结算价款的支付依据必须是中直审计结果;而且在《招标文件》以及此后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中对此均明确约定。故中直审计室的审计结果应该是本建设工程结算的最终依据。第三,中直审计结果合法合理,本案所涉工程结算工作之所以久拖不决完全系原告的原因所致。原告最初签约金额为719082.02元,但其初次送审《工程结算书》要求结算金额为1315884.39元,比之前签约合同金额调增幅度高达83%,明显偏离了一般工程调增幅度。被告及中直审计室本着严守合约和实事求是的态度多次就工程价款和审计情况开会沟通,但原告无正当理由一直不确认审计结果。在投标阶段,原告向被告作出承诺“本公司承诺本工程如发生洽商变更,除围墙长度变化外,其他洽商内容不产生经济费用”(见2013年4月17日《中华女子学院围墙恢复工程施工定点采购补充相关内容的函的回复》第2条)。之后双方在签署正式合同时亦将该内容在合同文本中予以明确约定。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第23.2条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方式确定”;第23.3条约定:“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它调整因素:除围墙长度有变化外,其它均不做调整”;第25条约定:“结算时按照实际完成围墙长度进行调整。”据此,本合同的计价方式为固定单价,且除围墙长度变化外再无其他影响结算计价的因素。虽然在《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了“本协议价款为466134.75元”,但是《补充协议》首部申明了签订该协议的缘由是:“由于图纸变更、功能使用需要,经设计、监理现场认定,变更内容己超出原施工合同范围。”且《补充协议》第3条再次重申了:“剩余部分在竣工结算并经中直审计审定后支付”。因此,《补充协议》仅是对超出原施工合同范围的合同价款的约定,不是合同结算价款,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中直审计室在综合考量《建设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的基础上,既以固定单价和围墙长度确定结算价款,又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认可了因设计变更导致的围墙以外的实际工程量,并结合原告投标报价情况(原清单有的执行原清单单价,原清单没有的参照投标报价,新补充内容根据招标文件规定单价重组,材料费按洽商当月信息价下浮5%考虑),合理核定工程价款。最终初步审核金额为715223.44元。该结果合约合法合理。但原告拒绝确认,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被告认为原告起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起诉,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中双方当事人已确认的工程决算价款与审计部门审计的工程决算价款不一致时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电话答复意见》:“审计是国家对建设单位的一种行政监督,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的合同效力。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应以当事人的约定作为法院判决的依据。只有在合同明确约定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或者合同约定不明确、合同约定无效的情况下,才能将审计结论作为判决的依据。”也就是说,合同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的必须以审计结论作为法院判决依据。故被告认为,其一,要求原告按照中直审计室的审计结果进行结算,既符合最高院有关司法解释和中直机关相关规定,又符合双方协议约定;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况,不应承担任何利息;原告的起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起诉,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其二,自1995年中直机关下发审计办法以来,历经2010年新《中直审计办法》修订,期间,中直机关采购中心公开招标、中直机关审计室负责审计的财政拨款项目,其合同均约定按照审计结果进行结算,鲜有施工方因审计结果将发包方诉至法院。在为数不多的几起诉讼中,也均以法院驳回施工方诉讼请求告终,这足以证明协议约定中直机关审计的合法性以及中直机关审计结果的公正性。若在本案审理中,法院推翻以发包方委托审计公司的审计结果作为结算依据约定的合法性,将给中直机关审计财政资金建设项目的工作带来巨大影响,望法院予以重视。另外,被告补充以下三点意见:第一,中直审计的中间过程无盖章文件。中直审计程序是在与被审计相关各方意见一致后,中直审计、兴中海建公司、原告和被告在审结定案表中签字盖章,中间过程双方以邮件联系。因此,中间过程无盖章文件。第二,中直审计金额是结算支付金额的依据。中直审计室虽然是被告审计主管部门,但并非与被告有利益关系,而是监督被告国家资金使用情况的工作关系。原告在合同中同意中直审计作为结算方式,实质是对中直审计公正性的认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第三部分第23.2条约定:“剩余部分在竣工结算并经中直审计审定后支付”,《补充协议》第3条也约定:“剩余部分在竣工结算并经中直审计审定后支付”足以表明中直审计金额是结算支付金额的依据,而并非与原告没有直接关系的被告内部管理事务。第三,“变更内容是否已超出原施工合同范围”是应审计的内容。《补充协议》首部申明了签订该协议的缘由是:“由于图纸变更、功能使用需要,经设计、监理现场认定,变更内容已超出原施工合同范围”,且《补充协议》中第3条明确约定了:“剩余部分在竣工结算并经中直审计审定后支付”,“变更内容是否已超出原施工合同范围”是应审计的内容,否则《补充协议》就不必约定第3条了。因此,如法院认为有必要委托机构评估,被告请求法院明确,将“变更内容”是否已超出原施工合同范围做评估过程必要内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13年4月26日,被告(发包人)与原告(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承接原告新征地围墙恢复工程,工程内容包括新建围墙、原有围墙拆除、安防管线预埋,计划开工日期为2013年4月27日(具体开工日期以监理工程师下达的开工令为准),计划竣工日期为2013年6月27日,合同价款719082.02元。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被告认可后28天内,原告向被告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被告收到原告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被告确认竣工结算报告通知经办银行向原告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原告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被告。被告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原告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原、被告对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发生争议时,按本通用条款关于争议的约定处理。原、被告在履行合同时发生争议,可以和解或者要求有关主管部门调解。当事人不愿和解、调解或者和解、调解不成的,双方可以在专用条款内约定以下一种方式解决争议:第一种解决方式:双方达成仲裁协议,向约定的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第二种解决方式: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专用条款中)双方约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争议时:请北京市仲裁委员会调解。本合同价款采取固定单价方式确定,原、被告签订合同协议书后7日内,按合同文件向原告提供合同金额30%的工程预付款,结算时按照实际完成围墙长度进行调整,工程完工后支付到合同总价款的80%,剩余部分在竣工结算并经中直审计审定后支付,留5%的工程质量保修金。合同附件1,即2013年4月17日原告向被告出具的《关于新征地围墙恢复工程施工定点采购补充相关内容的函的回复》,其中第二条载明:“我公司承诺本工程如发生洽商变更,除围墙长度变化外,其他洽商内容不产生经济费用。”
2013年8月20日,原告(承包人)和被告(发包人)签署《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围墙工程质量保修期为2年,保修期满后7日内一次性支付工程质保金。
2013年8月21日,原告(施工单位)、被告(建设单位)、北京建工京精大房工程建设监理公司(监理单位,以下简称监理方)以及北京东方畅想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单位,以下简称设计方)共同签署《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共同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
2013年12月26日,原告(承包人)和被告(发包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本协议内容:钢材由冷镀锌改热镀锌及壁厚增加、土方量增加等,详见《现场变更洽商原因说明及归类》。本协议价款为466134.75元,详见洽商费用审核记录。本协议签订后,被告支付原告80%协议价款,即372907.8元。剩余部分在竣工结算并经中直审计审定后支付,留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合同附件1《中华女子学院新征地围墙恢复工程现场变更洽商原因说明及归类》(以下简称《变更洽商》)中载明:
洽洽商编号
序号
洽商内容
产生原因
1
围墙基础地梁由原来的300*500改为300*700
第一版招标图纸没有给定围墙±0.000标高。开工时设计人员查看现场地形后,要求围墙±0.000标高与场外市政道路平齐。若按招标图纸施工,围墙地梁挡不住围墙内原土地貌,故施工后第二版设计更改图纸将围墙地梁加高200mm。
2
所有地梁下增加了500*100的素混凝土垫层,也相应增加了土方开挖量。
设计方随第二版图纸补加地梁垫层,增加了垫层混凝土用量和加深开挖土方量。
3
柱基础钢筋原设计为¢10,柱底未生根。后改为12,柱筋在基础部位生根并加“拐子”。
根据建设部相关文件要求,建筑Ⅰ级钢停止使用,设计改为Ⅲ级钢。
4
柱基和梁基础回填土原招标文件没有说明,后补充图纸改为3:7灰土回填。
为第二版设计图纸说明中补加内容。
5
围墙正负零原招标图纸没有给定,进场后由设计人员现场查看给出,现场土方量增加。
产生原因与1项相同。
6
原招标图纸只设计一个施工临时出入口,未设计详图。变更后要求焊接大门,现已增加西围墙中间和内围墙2处大门。相应增加大门基础及混凝土路面工程量。
原招标图纸在围墙西北角设计一个施工临时大门。施工时园林单位要求被告在围墙西侧中间段留一个大门,以方便进入围墙内对树木进行维护;设计又在院内围墙上补加一个大门,以方便校方出入。增加的两个大门的门柱需做混凝土基础,下面路面需要硬化随之增加了工程量。
7
因施工场地原有房屋妨碍施工,现场拆除房屋、恢复及伐树属合同外增项。
原有房屋一角正好占西侧围墙位置,无法躲开。只能拆除房屋一角,砌成斜角给予恢复。还有18棵树在围墙轴线上妨碍施工,需要移走。
8
东侧围挡经允许搭设62米长,由于占地协调原因要求拆除后重新搭设。
此项为事先没有协调好相关部门,致施工单位返工造成费用增加。
9
由于图纸变更,围墙栏杆间距经过(170→160→140)三次更改,造成加工材料作废及增加一根立柱。
第一版图纸栏杆设计间距为170,能钻进人,不安全。经提示后,第二版实际图纸改为160,仍能钻进人。又提示,最后定为140,参见2013年6月20日设计变更通知单。
10
安防手动控制由原设计16个改为19个。
安防合同外增加项。
11
围墙方钢柱由冷镀锌改为热浸镀锌。
镀锌材料分为冷镀锌和热浸镀锌,图纸设计说明没有明确要求。因本工程围墙铁栏杆在户外会受到自然界风、霜、雨、雪的长年侵蚀。若采用冷镀锌处理,其表层会很快脱落,影响使用寿命。为保持其耐久性,按国家规范要求,施工方对铁栏杆采用了热浸镀锌方法。第一版图纸围墙铁栏杆上框钢材设计厚度为1.2mm,太薄无法焊接。为保证其受力要求,第三版图纸改为2mm厚。
12
原设计北侧围墙没有半圆形安全设施井,现已新增。
北侧围墙下原有一处电力设施井,此次施工必须避让开。设计图纸虽然未含此项,但施工时给予补加上。
13
北围墙基础开挖发现旧管线,为保证不妨碍施工,图纸相应变更,增加工程量。
此项为不可预见内容。旧管线正在围墙下,无法避让开。设计出图,采取两侧增加立柱、搭梁方法,围墙坐在梁上解决。
14
原图没有雨水管,设计更改后每跨增加¢60雨水管一个。
第一版招标图纸围墙下没有设计雨水管,围墙内雨水无法排出。经提示,设计在第二版图纸上补充增加雨水管。
15
原图纸设计的内围墙钢立柱为角铁对焊,会产生焊接变形。设计后改为壁厚2mm厚方钢管,方便施工。
原设计1.2mm厚角钢,属异形厚度,厂家不生产,市面上买不到,特殊订制会增加成本。用角钢连续对焊成方钢管,会产生不均匀变形,且设计太薄容易焊透,影响外观质量和受力要求。经提示,第三版图纸变更为2mm厚钢管。
16
招标时,只有数量为1490米长的安防管预埋,没有说明防腐和接头方式。施工时需增加弯头、带丝,属合同外增项。
钢管有焊接和丝接两种方式。图纸设计没有说明采用哪种连接方式,也没有注明防腐要求。为了保证质量,施工时对钢管表面进行了刷漆防腐并采用丝接方式,增加了弯头和带丝,属合同外增项。
17
原设计混凝土柱内没有钢管,施工时设计人员后改图纸补充增加了混凝土柱中安防管的预埋。
围墙监控探头安装在围墙柱子上,柱内应预埋钢管,此项招标图纸未含。为满足使用要求,设计进行了补充,属合同外增项。
18
由于原设计混凝土柱顶方格帽尺寸过小无法支模。为保证方格稳定性和方便施工,经与设计协商由混凝土改为铁艺焊接。
此项为技术洽商,不发生费用。
19
因图纸先后版本不同,所有外围栏杆下每隔1米增加150*150铁板上焊4个爪件的铁埋件。
原招标图上没有。第二版图纸标注埋件是一个爪。按常规做法应是4个爪,以保证埋件的稳固。为满足这一要求施工时在每个埋件上增焊3个爪。
20
混凝土柱内箍筋因图纸变更,间距由原来的250改为200,增加了钢筋用量。
根据现场情况,设计人员在招标图纸的基础上对不完善内容进行补充、修改和调整,详见第三版图纸。
1
围墙3个大门新增混凝土地面10.61立方米。
为方便进出车辆,防止进门处土方塌陷,每个大门下均做200厚混凝土路面。
2
院内安防管沟多开挖32米,回填土、混凝土路面恢复8立方米。
路面没有标志,为了找到原安防井位置。
3
围墙内挖运土方590.46立方米。
因新建围墙内、外场地高差较大,场内土方高出600mm,围墙低,根部易积水。根据2013年7月23日JZ-23号设计变更要求,进行平整场地。围墙内侧边缘的土方向内移500mm宽,以30°角向内自然找坡。
4
东南角、西南角砖围墙恢复,砖砌1.62立方米。
南围墙接头处砖围墙恢复。
5
拆除西北角大门外旧围墙15米长。
原旧围墙阻碍进出车辆,受被告委托进行拆除。
6
新建围墙13.8米。
场外地块封堵。
7
大门外土方挖运。
西门外原有一大堆土方,影响进出车辆。
以上各项后均列明“分类:合同内、合同外;费用:发生、不发生;建议:给、不给”。就各个选项,除第一部分第8项“建议”栏中注明“应付一次安拆人工费”,第11项“建议”栏中注明“此为争议项。关于镀锌问题,还待商榷。但钢材加厚费用应支付”,第15项“费用”栏中注明“部分发生费用”、“建议”栏中注明“由角钢对焊改成方钢管,属技术洽商不发生费用。但壁厚增大,费用增加应适当给予补偿”,第18项“分类”栏中勾选“合同内”、“费用”栏中勾选“不发生”、“建议”栏中勾选“不给”之外,其余各项“分类”栏中均勾选“合同外”、“费用”栏中均勾选“发生”、“建议”栏中均勾选“给”。该附件为监理方于2013年10月25日出具,并在附件下方备注:“1、以上各项发生的原因,是监理方根据实际情况,做以客观、公正的说明。2、第一部分20项变更内容中,经过2013年7月29日下午由建设方组织,由设计方、监理方参加的在女子学院教图楼10层第三会议室会议,设计方认为8、9、15、16、18、19等项为技术洽商,不发生费用。但经监理方客观分析,认为只有15、18两项为技术洽商,其余为合同外设计变更,应给予相应费用。3、第7、11两项可支付部分费用。4、第二部分和第三部分为后续施工发生项,属合同外增项。也应支付相应费用。”2013年11月5日,原告方工作人员签字并注明“同意监理审核意见”,2013年12月25日,原告方工作人员签字并注明同意第三部分第2项属于合同内变更。就合同附件2,“中华女子学院新征地围墙恢复工程洽商费用审核记录”,原、被告双方均称没有找到,实际可能并未签订。
就“中直审计”依据,被告提交2010年9月19日中直机关做出的《中直审计办法》,其中载明:“建设项目竣工结算审计工作应按照以下程序进行:(一)审计部门接受建设单位申请,接收建设项目相关资料,并办理交接手续;(二)确定审计项目,成立审计小组,送达审计通知书;(三)组织审前调查,了解建设项目的基本情况,对建设项目进行现场勘验;(四)根据掌握的资料和现场情况,按有关标准和规定对建设项目的结算书逐项进行审核,提出初步审核意见;(五)组织审计小组与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在初步审核意见基础上进行会审,达成一致意见后,签定项目竣工结算审计定案表;(六)整理资料,形成初步审计报告;(七)出具建设项目审计报告征求意见书,建设单位应当在收到征求意见书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提出书面意见送交审计部门,逾期未提出书面意见的,视同无异议;(八)出具建设项目竣工结算审计报告,并抄送建设项目主管单位;(九)将建设项目审计文件、资料按规定整理归档。”另在“建设单位职责”中规定:“建设单位应加强对项目建设过程的管理与监督,与施工单位签订施工合同应明确约定工程竣工后要履行审计程序,审计结果作为双方办理工程价款结算的依据。”被告还提交2013年4月被告作出的涉案工程《施工定点采购招标文件》,其中载明:“工程结算:现场所有工程量必须由建设方、施工方、监理方三方签认后,方可作为结算依据。”原告认可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称仅是被告内部行政管理制度。
就“中直审计”结果,被告提交2014年2月26日原告做出的《结算书》一份,其中载明涉案工程结算总价为1315884.39元。被告还提交2015年1月22日落款为兴中海建公司的《中华女子学院围墙恢复工程审核说明》(以下简称《审核说明》)一份及所附工程量结算审核汇总表、工程量清单汇总表各一张以及单位工程费用表四张,其中载明送审金额1315884.39元,审核金额715223.44元。就上述审计结果的形成过程,被告提交《公证书》一份,其中显示2014年9月19日,被告收到兴中海建公司发来的涉案工程需提供资料清单;2014年10月22日,被告审计部门将涉案工程需明确资料发送给被告基建处;2014年10月31日,被告审计部门收到中直审计室发来的涉案工程审核资料,该结果显示为兴中海建公司所做,金额为693670.35元;2014年11月6日,被告基建处收到原告对涉案工程初审意见的回复,同日,被告基建处将原告的回复发送给被告审计部门;2014年11月14日,被告审计部门将原告的回复转发给中直审计室;2015年1月22日,被告审计部门收到兴中海建公司修订后的涉案工程初审意见;2015年1月23日,被告审计部门将修订后的初审意见转发给被告基建处,同日,被告基建处转发给原告,即为上述“中直审计”结果。
就被告已付款情况,双方均认可被告实际于2013年9月13日支付原告工程款215724.61元和359541.01元两笔,于2014年1月8日支付原告工程款372907.8元,共计948173.42元。
就原告向被告递交结算报告的时间,被告称应以原告《结算书》时间为准,即2014年2月26日;原告则称,2013年8月21日当天原告已向被告提交,但没有证据。至于2014年2月26日的《结算书》是已经双方多次沟通之后的书面材料。
就被告向中直机关审计室申请审计的时间,被告称,具体提交的时间被告没有证据,但应该是2014年2月26日之后。至于没有形成审计报告的原因,被告称按照中直机关审计室的规定,初步审计意见应当经建设方和施工方签字确认之后才出具报告,但因为原告一直没有签字,故最终审计报告一直没有形成。
经本院询问,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发包人在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后有权提出修改意见”,则双方关于“就发包人的修改意见,双方应如何协商确定”以及“在无法确定的情况下,结算工作应如何完成”有无约定。原告称,无明确约定,结算中出现争议应按照争议解决程序处理;被告也认可无明确约定,但称结算必须经过中直审计,以中直审计意见为准。
就律师费,原告提交其与北京富程律师事务所于2016年6月13日签订的《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协议》一份及律师费发票一张,金额为2万元。被告对于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没有依据。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价款实行固定单价结算。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因工程发生设计变更等原因导致实际工程量增减,当事人要求对工程价款予以调整的,应当严格掌握,合同对工程价款调整有约定的,依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可以参照合同约定标准对工程量增减部分予以单独结算,无法参照约定标准结算的,可以参照施工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主张工程价款调整的当事人应当对合同约定施工的具体范围、实际工程量增减的原因、数量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首先,就双方签订的固定价合同是否发生了变更,尽管双方认可的涉案工程结算金额不一致,但无论原告提交的《补充协议》,还是被告提交的落款为兴中海建公司的《审核说明》、《变更洽商》及工程量结算审核汇总表、工程量清单汇总表、单位工程费用表,均可显示双方对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工程发生了设计变更、合同外项目等事实均认可。
其次,就双方之间的付款和结算流程,虽然在付款时间上存在出入,但双方均对被告已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中工程价款和付款比例的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至80%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剩余工程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被告收到原告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被告提交的《中直审计办法》中也规定,应由“中直审计”提出初步审核意见,组织审计小组与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在初步审核意见基础上进行会审,达成一致意见后,再完成签定项目竣工结算审计定案表,之后再形成初步审计报告、出具建设项目审计报告征求意见书、出具建设项目竣工结算审计报告以及抄送建设项目主管单位等步骤。但上述文件中均未规定或约定,如发生承包人不认可发包人提出的修改意见或“中直审计”与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未能就初步审核意见达成一致的情况具体应如何处理。且被告在本案中仅提交落款为兴中海建公司,且无任何签章的《审核说明》作为“中直审计”初步审核意见,也未举证证明此后“中直审计”和原、被告双方就此进行了会审,更未证明各方已就结算金额达成一致意见或就争议的解决办法协商一致。按照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结算至此应进入争议解决程序,即本案诉讼程序。可见,原、被告通过本案诉讼程序确定涉案工程结算价款,并非不按双方约定经过“中直审计”审定结算价款,相反正是按照合同约定,在通过包括“中直审计”在内等程序进行结算过程中发生争议,未能确定最终结算价款的基础上,进入争议解决程序完成涉案工程的结算。在此过程中,原、被告双方之外的第三方,即监理方根据合同项目变更情况以及被告、监理方和设计方三方会商结果制作了《变更洽商》。《变更洽商》虽为监理方制作,且从其中备注内容看会商时原告并未参与,但原告之后对此表示认可,原、被告双方以此为附件签订了《补充协议》足以说明双方对于其中内容均已认可,故应视为在工程发生实际工程量增减后,双方当事人就工程价款调整所达成的新的约定。
再次,就被告主张的,《变更洽商》中所列各项与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预概算项目存在重合情况,从监理方在《变更洽商》中所述各项内容“费用”和“建议”情况看,该表中现有各项统计情况均为在对变更项目与预概算项目进行核对,判断其是否属于合同内变更、是否需要另行计算费用以及另外计费的额度等问题后所得出的结论。且《变更洽商》和《补充协议》均形成于四方竣工验收之后,一方面原、被告双方若就此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不存在原告因被告延迟支付工程进度款而影响工程进度的可能;另一方面原、被告双方在签订《补充协议》时也不存在对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价款调整的唯一因素”,即围墙长度尚不知晓的情况。故原、被告双方以《变更洽商》为附件签订《补充协议》应视为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价款变更的真实意思表示。
最后,就涉案工程最终结算价款,原、被告均未能提交《补充协议》附件2“中华女子学院新征地围墙恢复工程洽商费用审核记录”,就现有证据,在双方未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预概算价款另行结算或变更的情况下,原、被告依据《变更洽商》中所列各项情况得出《补充协议》中确切金额466134.75元,只可能以原合同价款719082.02元为固有基数。在双方当事人经本院释明后均未就《变更洽商》中各项是否属于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项目以及实际竣工工程价款申请评估的前提下,原告主张以上述两项合同价款之和作为涉案工程最终结算价款,本院予以支持。
需要说明的是,双方虽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中均约定“剩余部分在竣工结算并经中直审计审定后支付”,但该约定并不能改变被告系合同相对方的事实,被告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向原告作出的承诺不违反合同法有关合同订立的相关规定,即应认定成立并生效,并对被告产生约束力。不能因双方约定有他方审计程序,即在结算阶段不顾被告已与原告达成新的结算协议并已实际履行的实际情况,而认定有且仅有他方作出的意思表示方可视为合同中工程发包方的真实意思,否定之前原、被告已达成一致意见的法律效力。
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现双方确定的质量保证期已届满,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剩余合同价款全额支付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
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收到原告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被告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原告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现原告主张被告自2013年9月18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但未就其于2013年8月20日已将结算资料送达被告举证,故本院对于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在双方进行结算的过程中,“719082.02元”为2013年4月26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初步确定的合同价款;“466134.75元”为2013年12月26日《补充协议》中确定的变更项目金额;“1315884.39元”为2014年2月26日原告向被告递交《结算书》中待审计的金额,“715223.44元”为2015年1月22日《审核说明》中所审定的金额。原、被告双方通过结算和“中直审计”,未能确定以上任一金额为最终合同结算价款。而如上所述,涉案合同价款结算过程中因发生争议,进入争议解决程序。在未经本案诉讼确定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确定的两项价款之和作为涉案合同最终结算价之前,原告主张被告向其给付剩余合同价款缺乏依据。故原告因此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律师费,属于原告维权合理开支,不属于被告给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华女子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北京韩建集团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二十三万七千零四十三元三角五分。
二、驳回原告北京韩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10元,由原告北京韩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82元(已交纳),由被告中华女子学院负担2428元(原告北京韩建集团有限公司已交纳,被告中华女子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北京韩建集团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戴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