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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三九企业集团、郑州三九葡萄酒业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 公布日期: 2015-11-28
    • 案      号: /
    •    
    • 文书类型: 执行案件
    • 审理法院: /
裁判文书正文
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豫法民三终字第1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九企业集团(深圳南方制药厂)。住所地:深圳市银湖路口。
法定代表人:张建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灿强,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李今天,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封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北土街9号。
法定代表人:张景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宋松伟,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赖雄,广东法治盛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三九葡萄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北二七路110号三九大酒店。
法定代表人:左敏,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三九企业集团(深圳南方制药厂)(以下简称三九企业集团)与被上诉人开封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封资产管理公司)、被上诉人郑州三九葡萄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三九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开封资产管理公司于2010年9月9日向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郑州三九公司偿还贷款本金人民币586万元及自1999年11月28日起至2010年8月28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共计2935244元;三九企业集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由郑州三九公司与三九企业集团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1年2月28日作出(2010)汴民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三九企业集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1年7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1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九企业集团的委托代理人王灿强、李今天,开封资产管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松伟、赖雄到庭参加诉讼。郑州三九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7年11月5日,中国工商银行兰考县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兰考县支行)、三九企业集团兰考葡萄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九企业集团兰考公司)、三九企业集团签订《协议书》,就三九企业集团兼并兰考葡萄酒厂等问题进行了约定。协议第1条约定:甲方(工行兰考县支行)承诺根据乙方(三九企业集团兰考公司)经营需要,分期分批解决乙方2000万元的贷款额度,其中:97年底前400万元,98年上半年500万元,98年下半年500万元,99年上半年600万元,并由三九企业集团总公司作出法律承诺担保文书;第2条约定:乙方承担原酒厂810万元的贷款,原欠息759万元乙方不再承担;第3条约定:在办理债务转移手续上,由郑州三九葡萄酒业有限公司兰考办事处(以下简称郑州三九公司兰考办事处)承担原酒厂的810万元贷款;第四条约定:810万元的偿还方式为:自协议生效起,前两年免息,第三年承担20%的利息,第四年承担30%的利息,第五年承担50%的利息,第六年承担70%的利息,第七年承担100%的利息,本金于七年后分批偿还;第5条约定:三九企业集团总公司对本协议承担连带责任,并提供原兰考葡萄酒厂810万元贷款转贷的有效担保法律文书。三九企业集团兰考公司、三九企业集团在协议书上签字盖章,工行兰考县支行未在协议上签字盖章。
1997年11月28日,郑州三九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工行兰考县支行签订了编号为970078的《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810万元,用途为借款人兼并兰考葡萄酒厂后债务转让。合同第六条第4款特别约定借款七年后分五年还清全部本金及利息;第三十条约定此合同签订的基础文件为甲乙双方于1997年11月5日所签协议书,如因贷款人的原因导致该协议不能履行,则此合同自动失效。利息支付方式按上述协议执行。三九企业集团代表借款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盖章。同日,三九企业集团与工行兰考县支行签订编号为970078的《保证合同》,约定三九企业集团为郑州三九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贷款本金人民币810万元及其利息、借款人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担保。该《保证合同》同时约定,如工行兰考县支行未能履行1997年11月5日与三九企业集团兰考公司所签协议,则此合同自动失效。因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由工行兰考县支行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同日,工行兰考县支行与郑州三九公司下属的兰考办事处在810万元的借款借据上签字盖章。该借据显示:1997年12月22日,郑州三九公司偿还了本金人民币224万元。剩余本金586万元一直未还款付息。
2005年6月4日,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以下简称工行河南省分行)将对郑州三九公司、三九企业集团的586万元的贷款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以下简称华融公司郑州办事处)。2008年3月17日,华融公司郑州办事处与开封资产管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包括586万元本金及至2007年9月20日的利息)转让给开封资产管理公司,2008年7月11日双方在《今日安报》上联合刊登了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
原审法院另查明:2007年9月25日,华润(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战略投资者、新三九控股有限公司作为收购方、三九企业集团等作为债务人与包括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在内的20家金融债权人签订《三九集团债务重组协议》(以下简称《债务重组协议》),内容如下:1.1规定“重组债务”指附件所列的根据原债务合约的约定而发生的债务人应向各债权人给付或承担的所有直接债务、或有债务。“债权债务核实日”指2007年6月20日。3.1规定债务重组协议具体生效日由三九企业集团债权人委员会及时书面通知各债权人、债务人、战略投资者及收购方。7.1(5)债务人保证除列明于附件二至七重组债务及附件十二的未纳入重组范围的债务外,截至债权债务核实日,并无对债权人的其他银行直接债务和或有债务。7.4(4)债权人保证除列明于附件二至七重组债务及附件十二的未纳入重组范围的债务外,截至债权债务核实日,债务人并无对债权人的其他银行直接债务和或有债务。2、附件中,无论是中国工商银行名下还是华融公司名下均无涉案债务;3、2008年3月21日,债权人委员会主席中国工商银行书面通知各债权人、债务人、战略投资者及收购方:“银监会以《关于三九集团债务重组有关问题的函》通知债委会,国务院已同意三九集团债务重组的相关意见”。
原审法院又查明:1、郑州三九公司成立于1997年4月28日,由三九企业集团和深圳九恒印刷包装器材有限公司出资成立,前者出资比例为90%,后者出资比例为10%,法定代表人为左敏。因未申报年度检验,2002年7月10日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2、三九企业集团兰考公司成立于1997年6月20日,由兰考县葡萄酒厂和深圳市三九经贸发展有限公司出资成立,前者出资比例为25%,后者出资比例为75%,法定代表人为左敏,1999年1月变更为徐铭伟。
原审法院认为:1997年11月5日的《协议书》上虽然没有工行兰考县支行的签章,但后来工行兰考县支行与郑州三九公司及三九企业集团签订的《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多次提及该《协议书》,据此可以推定工行兰考县支行对该《协议书》是认可的。《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虽然约定“此合同签订的基础文件为甲乙双方于1997年11月5日所签协议书,如因贷款人的原因导致该协议不能履行,则此合同自动失效”,但郑州三九公司和三九企业集团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存在导致合同失效的事由,故1997年11月5日的《协议书》、郑州三九公司与工行兰考县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三九企业集团与工行兰考县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两份合同签订后,工行兰考县支行履行了发放810万元贷款的义务,借款人除1997年12月22日偿还224万元本金外,剩余本金及利息尚未支付。因此,郑州三九公司和三九企业集团负有偿还借款本金的义务,并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前两年免息,第三年承担20%的利息,第四年承担30%的利息,第五年承担50%的利息,第六年承担70%的利息,第七年承担100%的利息,本金于七年后分批偿还”的利息支付方式支付利息,三九企业集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由于工行河南省分行将上述资产转移给华融公司郑州办事处,华融公司郑州办事处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开封资产管理公司,并履行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义务后,开封资产管理公司即取得了该债权。但由于开封资产管理公司受让的债权利息计算至2007年9月20日受让之日,因此,开封资产管理公司主张受让日之后衍生的利息不予支持。根据《债务重组协议》中债务人和债权人的陈述和保证,涉案债务并未纳入重组债务范围,因此,三九企业集团关于该笔债务已得到解决的抗辩理由原审不予采纳。原审判决:一、判决生效后10日内,郑州三九公司偿还开封资产管理公司借款本金586万元及自1999年12月1日至2007年9月20日止的利息(以586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1999年12月1日至2000年11月30日承担20%的利息,2000年12月1日至2001年11月30日承担30%的利息,2001年12月1日至2002年11月30日承担50%的利息,2002年12月1日至2003年11月30日承担70%的利息,2003年12月1日至2007年9月20日承担100%的利息);二、三九企业集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开封资产管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367元,由郑州三九公司、三九企业集团承担。
三九企业集团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借款合同》与《保证合同》约定工行兰考县支行与三九企业集团、三九企业集团兰考公司于1997年11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生效的条件,因工行兰考县支行并未在《协议书》上签字盖章,故该《协议书》并未成立,依据该《协议书》签订的《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更不可能发生合同效力,三九企业集团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另外,本案《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与《保证合同》的保证人处均加盖了三九企业集团的印章,原审根据开封资产管理公司的主张认定三九企业集团与郑州三九公司之间存在代理关系”是错误的。二、开封资产管理公司主张的债权并不存在。2007年9月25日,三九企业集团与华融公司等20家金融债权人签订《债务重组协议》,三九企业集团与华融公司对相互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进行了书面列明,并相互保证除《债务重组协议》附件中列明的债权债务外,并不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这表明,未列入附件范围的债权债务,均已不存在或由债权人放弃权利。本案诉争债权并未列明于《债务重组协议》的附件中,说明该债权已不存在,开封资产管理公司不可能于《债务重组协议》签订之后的2008年3月17日从华融公司郑州办事处取得并不存在的诉争债权。且诉争债权两次转让均为810万元,与开封资产管理公司主张的586万元存在出入,保证人亦不是三九企业集团,因此,本案诉争债权不存在且与三九企业集团无关。三、本案《借款合同》是短期借款合同,期限应在一年内,但该合同关于合同生效后,前七年偿还利息,本金于七年后分批偿还的约定系手写而成,应进行笔迹鉴定,不能据此认定开封资产管理公司12年还款期限的主张,开封资产管理公司诉争的债权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四、《借款合同》与《保证合同》,存在明显的伪造、涂改,原审法院未根据三九企业集团的申请进行鉴定不当。五、本案诉争债权系开封资产管理公司从华融公司郑州办事处取得,原审未查明该债权的基本情况,本案处理结果与华融公司及华融公司郑州办事处存在利害关系,应将其列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三九企业集团不承担任何责任。
开封资产管理公司辩称:一、虽工行兰考县支行未在《协议书》上签字盖章,但其对《协议书》的内容是认可的并已实际履行。因郑州三九公司与工行兰考县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三十条约定了此合同签订的基础性文件为1997年11月5日的《协议书》,工行兰考县支行与三九企业集团签订的《保证合同》第十二条也约定了如工行兰考县支行不履行1997年11月5日所签协议,则此合同自动失效,工行兰考县支行对该两份合同均加盖了公章,确认了1997年11月5日《协议书》的效力。虽《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处加盖了三九企业集团的印章,但郑州三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左敏签了字,基于郑州三九公司是三九企业集团的控股子公司,整个承债式兼并兰考葡萄酒厂均是三九企业集团主导的,三九企业集团指定郑州三九公司承担涉案债务,其在《借款合同》上签章是代理郑州三九公司而为的。现三九企业集团无证据证明工行兰考县支行未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故本案《协议书》、《借款合同》与《保证合同》均为有效合同。二、涉案债权有效存在。三九企业集团以《债务重组协议》第7.4(4)条款来抗辩涉案债权因重组处置而消灭的理由不能成立。陈述与保证条款仅是对事实的披露和保证,不是承诺放弃追索其他未列入附件的债权。根据《债务重组协议》的定义及解释,债务人是指“与本协议中所有债权人发生债务关系(包括担保等或有债务关系)的三九企业集团及其下属企业(详见附件一‘债务人名单’)”,涉案债权,对郑州三九公司构成直接债务,对三九企业集团构成或有债务,但附件一所列债务人名单未包含郑州三九公司,附件二B“集团层面对外担保需承担还款责任的债务明细表”中,也未包含涉案债权。另外,三九企业集团至今仍抗辩《协议书》、《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不成立、不生效,故其不可能将涉案债务纳入重组范围,涉案债权仍有效存在。再者,债务的豁免,有严格的程序,三九企业集团并未提供涉案债权经国务院或有权部门批准豁免的证据,故三九企业集团应对本案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涉案债权的流转:工行河南省分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华融公司郑州办事处,双方联合在2005年6月4日的《河南商报》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郑州三九公司与三九企业集团。关于债权金额,原始的债权凭证显示初始债权为810万元,债务人已偿还了224万元,故开封资产管理公司主张的债权本金为586万元。2008年7月1日《今日安报》上所登债权转让公告本金810万元,与先前公告金额一致。至于所列的保证人“三九企业集团兰考葡萄酒业有限公司”应是编校错误,该公告第三条已约定如有漏登、错登,以债权原始凭证为准,故应以保证合同确认的三九企业集团为保证人。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三九企业集团称《借款合同》手写部分系添加、伪造,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其应当提供合同书原件而拒不提供,可以推定对方当事人的主张成立。《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本金7年后分批偿还,《借款合同》也约定借款7年后分5年还清全部本金及利息。借款合同签订于1997年11月28日,履行期限应于2009年11月27日届满,至开封资产管理公司2010年9月提起诉讼,不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四、三九企业集团应当提供合同书原件而不提供,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无需进行鉴定。五、华融公司郑州办事处已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了开封资产管理公司,双方联合发布了债权转让公告,其对涉案债权已无请求权;再者,本案属给付之诉,无论判决结果支持或驳回开封资产管理公司的诉讼请求,均与华融公司及华融公司郑州办事处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华融公司及华融公司郑州办事处不属于本案有独立请求权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需将其追加为当事人参加诉讼。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州三九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既未参加庭审,亦未进行答辩。
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合同》与《保证合同》是否有效,三九企业集团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包括本案债权是否实际存在,开封资产管理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二、程序问题:是否应当追加华融公司及华融公司郑州办事处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三九企业集团要求对《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的手写部分进行鉴定的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
本院除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一、由工行兰考县支行与郑州三九公司兰考办事处盖章确认的1084号借款借据显示,郑州三九公司兰考办事处1997年12月15日以技改为由向工行兰考县支行贷款224万元;1999年11月11日,郑州三九公司兰考办事处向工行兰考县支行出具的催收逾期贷款回执单显示:其已收到工行兰考县支行1997年11月28日贷款586万元,1997年12月15日贷款224万元。该两笔共计810万元。二、《债务重组协议》约定,债务人是指三九企业集团及其下属企业。附件一未将郑州三九公司列为债务人。三、应本院二审合议庭的要求,华融公司郑州办事处接受了本院的询问。其称,经向华融公司总部了解,凡未在《债务重组协议》附件中列明的债权债务,就未纳入重组范围。涉案的810万元债权债务未列明于附件中,故该笔债权债务未纳入重组范围,亦没有核销。工行河南省分行转让给华融公司郑州办事处的810万元债权,除涉案的586万元外,还有另外一笔224万元的借据,两个借据共计810万元。
本院认为:《协议书》是三九企业集团、工行兰考县支行、三九企业集团兰考公司就三九企业集团兼并兰考葡萄酒厂的有关问题进行的约定,工行兰考县支行虽未在《协议书》上签字盖章,但在此之后,工行兰考县支行与郑州三九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三九企业集团签订的《保证合同》,均是以《协议书》作为签订合同的基础性文件,且三九企业集团与工行兰考县支行均在该两份合同上加盖了公章,据此可以认定,工行兰考县支行对《协议书》是认可的。《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处,郑州三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左敏签了字,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确认即代表了公司行为,与加盖公章具有同等效力,故三九企业集团是否在借款人处加盖公章,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本案《协议书》、《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郑州三九公司与三九企业集团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存在导致该几份合同无效的事由,因此,原审认定《协议书》、《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为有效合同是正确的。关于本案债权是否有效存在问题。自诉讼以来,三九企业集团坚持抗辩《协议书》、《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不成立、不生效,按照常理,其不可能将不认可效力的债务纳入重组范围。另外,按照《债务重组协议》的约定,债务人是指三九企业集团及其下属企业,“重组债务”是指附件二至七所列的根据原债务合约的约定而发生的债务人应向各债权人给付或承担的所有直接债务、或有债务。但该协议附件一所列债务人名单中不包含郑州三九公司,附件二至七亦未列明涉案债务。再者,债务的豁免,应有严格的批准程序,三九企业集团并未提供涉案债权经国务院或有权部门批准豁免的证据,因此,综合现有证据并结合华融公司郑州办事处的陈述,不足以认定涉案债务已被处置。如之后三九企业集团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涉案债权在债务重组时已被处置,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三九企业集团上诉称本案《借款合同》为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期限应为1年,合同中关于7年后分5年还清全部本金及利息的约定系手写而成,系添加和伪造的。但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三九企业集团应当持有《借款合同》与《保证合同》的原件来对抗对方当事人的主张,但其无正当理由不予提供,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可以认定开封资产管理公司提供的合同内容真实,不需要进行鉴定。本案《借款合同》签订于1997年11月28日,合同第六条特别约定借款7年后分5年还清全部本金及利息,履行期限应于2009年11月27日届满。自合同履行期限届满至开封资产管理公司2010年9月提起诉讼,不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郑州三九公司应当按照《协议书》、《借款合同》与《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偿还586万元本金及利息的责任,三九企业集团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是否应当追加华融公司及华融公司郑州办事处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问题。本案诉争债权是基于三九企业集团兼并兰考葡萄酒厂后的债务转让,由郑州三九公司与工行兰考县支行签订《借款合同》,承担了原兰考葡萄酒厂的810万元债务。原审已查明,1997年12月22日,郑州三九公司已偿还了本金人民币224万元。本案810万元中下余的586万元一直未还本付息。2006年6月4日,工行河南省分行将810万元债权(包括涉案的586万元及利息)转让给了华融公司郑州办事处,双方联合在《河南商报》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郑州三九公司和三九企业集团。2008年3月17日,华融公司郑州办事处又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了开封资产管理公司,双方联合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该次公告的保证人虽刊登为三九企业集团兰考公司,但公告第三条已作了说明“如有错登、漏登,以债权实际原始凭证为准”,故保证人应为三九企业集团。如前所述,三九企业集团无足够的证据证明涉案债权已被豁免,开封资产管理公司承继涉案债权符合法定程序,故三九企业集团上诉要求将华融公司及华融公司郑州办事处追加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的理由不能得到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予以维持。三九企业集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367元,由三九企业集团(深圳南方制药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玉香
审 判 员  庞 敏
代理审判员  郑 征

二〇一一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江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