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办公硬件 行业解决方案 客户案例 服务 开放平台 合作伙伴 下载 注册钉钉
使用钉钉扫二维码查看
企业信息查询
济南德卡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济南中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 公布日期: 2018-12-31
    • 案      号: /
    •    
    • 文书类型: 执行案件
    • 审理法院: /
裁判文书正文
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79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德卡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钟建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刚,山东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中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崔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苗,女,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礼,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济南德卡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中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森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8)鲁0181民初5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德卡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中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我公司在未取得崔健授权的情形下擅自处理应当由崔健所在公司负责的债权债务没有合同依据是错误的。(1)我公司从未擅自处理应当由崔健所在公司负责的债权债务。在处理本案产品质量索赔款过程中,我公司一直都是被动的,并非我公司主动向中国重汽集团济南橡塑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汽公司)支付质量索赔款,而是重汽公司在我公司的货款中直接扣除了产品质量索赔款,一审判决认定我公司擅自处理应当由崔健所在公司负责的债权债务,没有证据证明,是错误的。(2)重汽公司的在本案中的索赔流程和依据,在中森公司之前的索赔业务中,已得到中森公司认可,并已经形成交易习惯和惯例,无需我公司作出任何处理意见,我公司不必为没有实施的行为取得中森公司的授权。重汽公司就产品质量索赔,是根据中森公司与重汽公司签订的《产品质量保证协议》和《质量索赔追偿办法》进行的,在中森公司与重汽公司之前的产品质量索赔过程中,中森公司对上述文件和索赔程序均予以认可,从未提出过异议,并且一直是按照本案的索赔流程和依据处理产品质量索赔事宜,已经形成交易习惯和惯例。重汽公司向我公司进行质量索赔,是因为中森公司将重汽公司的业务转让给我公司,由我公司接替中森公司继续为重汽公司供货。重汽公司的索赔也是延续之前与中森公司的索赔流程和依据,我公司从未主动处理与重汽公司的索赔事宜,不需要为没有实施的行为取得崔健或中森公司的授权,且我公司已经就索赔事宜通知中森公司,中森公司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所以,在本案索赔中我公司没有任何过错,完全处于受害人的地位,一审判决未查清案件事实,将过错责任归咎于我公司是完全错误的。(3)我公司的主张具有合同依据。根据2015年9月30日我公司与中森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5年9月30日前中森公司电子部业务形成的所有债权债务由中森公司负责。尽管该《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加盖我公司与中森公司双方的公章,但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代表了中森公司的行为,且在之后的改制过程中,中森公司以其实际履行行为,认可了中森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我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的上述协议,将重汽公司的业务转让给我公司。所以,我公司要求中森公司对2015年9月30日中森公司电子部业务产生的产品质量索赔承担责任,偿还我公司代付索赔款具有合同依据。所以,我公司要求中森公司承担本案产品质量索赔责任,偿还我公司垫付的索赔款,具有合法的依据,我公司没有任何义务代中森公司承担责任。2.一审判决认为重汽公司与中森公司因2015年9月30日前的供货发生产品质量索赔事宜,我公司应当及时通知中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健或者中森公司参与处理,我公司未经授权擅自处理的后果并不必然由中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健或者中森公司承受,是错误的。(1)我公司在重汽公司提出产品质量索赔后,就及时通知了中森公司,中森公司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2)中森公司对于每月都有重汽公司的索赔事项是非常清楚的,我公司无需通知,我公司没有法定义务通知中森公司。中森公司在明知每月都有索赔的情况下,应由中森公司主动向重汽公司出具索赔事宜变更证明,主动与重汽公司处理索赔事宜。(3)我公司从未擅自处理中森公司产品的质量索赔事宜,索赔款项是重汽公司直接从我公司货款中扣除的,不是我公司主动支付,我公司也没有在《产品质量索赔单》上签字和确认,从未处理过本案所涉产品质量索赔事宜。一审判决未经严格审理,未查明案件事实,反复认为是我公司未经授权,擅自处理中森公司的产品质量索赔事宜,从而判决驳回我公司诉讼请求,是完全错误的,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是将中森公司的法定义务和责任,强加给我公司,违背公平、正义的司法原则。3.一审判决认为我公司所主张的追偿权所涉及的赔偿债务,对中森公司来讲是一种不确定的债务,其向中森公司直接主张权利于法无据,是错误的。(1)我公司所主张的追偿权涉及的赔偿债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债务关系明确,一审判决认定债务不确定是错误。首先,根据重汽公司出具的《产品质量索赔单》、《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质量索赔单证明》,充分证明了因中森公司生产和销售的产品质量问题,我公司代中森公司垫付索赔款867054.46元,赔偿债务金额及垫付事实清楚。其次,中森公司之前与重汽公司处理产品质量索赔事宜的依据和流程,与本案产品质量索赔依据和流程相同,无论中森公司是否参与产品质量索赔,是否对索赔款项有异议,均不能改变重汽公司的索赔结果,重汽公司均会直接从应付货款中扣除产品质量索赔款。第三,重汽公司的索赔,是根据与中森公司的合同约定进行,索赔金额是根据车辆用户的索赔费用统计和计算的,不仅有合同依据,也有事实依据。并且,在多年的业务往来中,重汽公司的索赔依据和流程,已经得到中森公司在内的所有供货商的认可,已经形成交易习惯和惯例。对于重汽公司的质量索赔,中森公司是否参与,均不会改变重汽公司的索赔结果,中森公司应承担的产品质量责任是确定的。第四,重汽公司系中国重汽集团下属国有企业,经信用评级单位评定,中国重汽集团主体信用等级为最高的AAA级,重汽公司向配件供货商索赔均是依据实际发生的用户索赔进行的,如果没有实际发生用户索赔,重汽公司不可能向配件供货商索赔,这是基本的信用,足以信任。所以,重汽公司出具的索赔证据应予采信,本案的债务是确定的,中森公司如没有确定的证据和理由否定本案索赔款项,就应当承担本案的产品质量索赔责任,偿还我公司执行的索赔款。(2)我公司代中森公司承担了产品质量索赔责任,依法向中森公司进行追偿,合情、合理、合法,具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为我公司向中森公司主张的追索权于法无据,明显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生产者、销售者应当对其生产和销售的产品承担产品质量责任。根据重汽公司出具的证据,本案索赔款均是由于中森公司2015年9月30日前生产和销售的产品造成的,依法应由中森公司承担产品质量责任,我公司没有任何义务代替中森公司承担产品质量责任,我公司要求中森公司偿还代付索赔款具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没有查清重汽公司向我公司索赔的原因和依据,没有查清本案产品质量索赔款的支付方式。重汽公司向我公司提出产品质量索赔,是因为我公司是接替的中森公司供应商资格,继续为重汽公司供货,索赔款是重汽公司直接从我公司应收货款中扣除,并非我公司主动支付。重汽公司根据之前与中森公司的索赔依据和流程,从我公司货款中直接扣除产品质量索赔款,我公司对此没有任何抗辩的能力,一审判决未查清上述客观事实,就认定是我公司擅自处理中森公司与重汽公司的产品质量索赔事宜,不但认定事实不清,而且导致其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没有查清中森公司之前与重汽公司的索赔依据和流程,没有查清本案所涉索赔事宜是否与之前中森公司与重汽公司的索赔依据和流程相同。查清了上述事实,能够进一步确认重汽公司的索赔是中森公司认可的,有合同依据的,本案债务是确定的,我公司不是擅自处理本案的索赔事宜,中森公司应当偿还我公司垫付的索赔款。3.一审判决对于《产品质量索赔单》中没有责任单位的确认或者签字的事实认定不清。
(1)中森公司2005年成立后,就已经与重汽公司形成的本案业务关系,至2015年9月30日已经长达10年之久,在之前的《产品质量索赔单》上,中森公司也没有进行过确认和签字,从未对重汽公司的索赔提出过异议,中森公司均按《产品质量索赔单》上的索赔金额进行了实际履行,以其实际行为认可了重汽公司的索赔流程和依据,形成了交易习惯和惯例,一审判决对此事实没有调查和认定,认定事实不清,也就导致了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的认定错误。(2)《产品质量索赔单》上的质量索赔产品是中森公司生产和销售的,我公司通知中森公司后,中森公司未提出过异议,我公司不是质量索赔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不是责任单位,当然不会在《产品质量索赔单》上确认和签字。我公司未确认和签字的行为,也证明了我公司没有擅自处理中森公司与重汽公司之间的产品质量索赔事宜,我公司垫付本案产品质量索赔款,完全是被动的。一审判决对《产品质量索赔单》上没有责任单位确认和签字的认定和解读是错误的。(3)本案质量索赔款,中森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债务是否确定,是中森公司与重汽公司之间合同约定问题,中森公司如有异议,应由中森公司向重汽公司提出,并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我公司作为继任供货商,被迫垫付产品质量索赔款,本身已是受害者,一审判决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要求我公司承担中森公司应当承担的产品质量责任,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给我公司设定义务。三、一审判决存在未尽释明义务,遗漏当事人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应该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审。1.一审法院如认为根据具有AAA级信用等级的重汽公司出具的《产品质量索赔单》、《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质量索赔单证明》证据,不能认定本案债务对中森公司是确定的,应当依法向我公司进行释明,并说明理由。法院释明后,我公司可以继续完善举证或申请通知重汽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便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作出公正判决。2.一审判决认为我公司所主张追索权所涉及的赔偿债务,对中森公司来讲是一种不确定的债务,明显属于案件事实没有查清,一审法院应当根据查清案件事实、减少诉累、服判息诉的审判原则,依职权通知重汽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由中森公司及重汽公司对本案所涉产品质量索赔款的问题进行举证和说明。如果重汽公司有证据证明其产品质量索赔款具有合法的依据,该债务应当予以认定,并判决中森公司偿还给我公司,如果重汽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具有合法的依据,法院也应当作出认定,我公司可以要求重汽公司返还给我公司产品质量索赔款。3.一审判决结果,使我公司处于无所适从的境地,我公司是继续上诉?还是另行起诉重汽公司返还质量索赔款?如果另行起诉重汽公司,诉讼中,如果重汽公司举证证明本案产品质量索赔款具有合法依据,债务确定,那么,我公司又将如何维护自己的权利?如何追加本不应由我公司承担的索赔款?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处理结果,显然增加了我公司的诉累,增加了不必要的诉讼纠纷,并使我公司的权利保护处于不确定的状态,甚至无法得到法律的保护,无辜的承担产品质量责任。所以,一审判决明知本案事实没有查清,诉争的债务不确定,就草率作出决定,违背法定程序,违背审判原则,依法应当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以查清案件事实,作出公正判决,避免增加新的诉讼纠纷,增加当事人的诉累。结案并不是一个案件必然终点,只有案结事了才是对当事人、对社会最负责任的结果,才是司法为民的体现。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我公司主张中森公司偿还代付索赔款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是错误的。1.我公司的主张具有明确的合同依据。根据我公司与中森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中森公司将其电子部业务转让给我公司,2015年9月30日前中森公司电子部业务形成的所有债权债务关系由中森公司负责。尽管该《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加盖我公司与中森公司双方的公章,但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代表了公司的行为,且在之后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履行过程中,中森公司以其实际行为认可了中森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我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的上述协议,所以,我公司的主张具有合同依据。2.我公司的主张具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我公司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条的规定,生产者、销售者应当对其生产和销售的产品承担产品质量责任。根据重汽公司出具的证据,本案索赔款均是由中森公司2015年9月30日前生产和销售的产品造成的,依法应由中森公司承担产品质量责任,我公司要求中森公司偿还代付索赔款具有明确的法律依据。生产者对其生产的产品承担产品质量责任,是其不可推卸的法定义务,一审判决无视产品质量法的规定,判决驳回我公司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综上所述,我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判决未尽释明义务,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中森公司辩称,我公司认为本案的焦点有两个,第一是重汽公司是否向我公司送达了《产品质量索赔单》,即重汽公司是否向我公司提出索赔。第二是德卡公司与我公司是否就重汽公司的索赔达成了“垫付索赔款”的约定,本案中德卡公司从未提交、也没有证据证明重汽公司向中森公司提出过索赔,因此,德卡公司所谓的垫付索赔款没有事实依据,也不具备垫付索赔款的前提。同时,德卡公司在未经我公司确认、追认或者授权的情况下,擅自确认重汽公司的索赔款,其本身存在过错,其垫付行为存在过错。如果德卡公司认为垫付有误,可以向重汽公司主张返还索赔款,这个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详细的答辩意见见一审庭审笔录以及一审判决书第二页第二段中森公司答辩部分。德卡公司所主张的索赔程序、索赔款的垫付程序与重汽公司的供货商的网络管理制度不符,重汽公司对所有的供货商都纳入E线通管理,不是重汽公司的供货商根本无法纳入其索赔或者索赔垫付的管理系统,可以参见重汽公司官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德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森公司偿还代付索赔款867054.46元及利息损失(暂计1万元);2.涉诉费用由中森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德卡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20日,其法定代表人为钟建民,经营范围为机械零配件、石油化工机械配件、煤炭机械配件、电子零配件、机械电子产品生产(不含铸锻)、销售;板材、铝材、铜材、钢材、汽车的销售。2017年8月11日,济南中森机械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子公司)变更为德卡公司。中森公司成立于2005年7月5日,法定代表人为崔健,经营范围为汽车零部件及配件、机床设备、封头的加工、销售;金属材料加工;五金交电、电子产品的批发、零售,牵引车、混凝土搅拌车、货运汽车、特种车及其配件的采购与销售;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上述有限公司均为独立法人。
2.2015年9月29日,钟建民(甲方)与崔健(乙方)签订《中森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中约定,“协议签署后,乙方承诺放弃公司电子部业务,不与甲方针对该业务形成竞争,并不再参与重汽橡塑件厂投标等业务,以及陕汽公司相关电子产品的生产制造;甲方承诺不参与乙方及公司所供中国重汽集团济南桥箱有限公司、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商务车有限公司、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动力有限公司、中国重汽集团济宁商务车有限公司及陕汽相关产品的开发、生产,不与公司业务形成竞争;甲方保证,对陕重汽独立供货前,足额供应陕汽产品需求,不得因供货能力不足影响公司资信,但乙方应负责协助甲方回款;若甲方要放弃供货,需提前6个月书面通知乙方。”“2015年9月30日前公司电子部形成的所有债权债务关系由乙方公司负责”。同日,钟建民(甲方)与崔健(乙方)签订《中森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同意转让中森公司电子部业务给甲方,在过渡期间甲方独立供货前,乙方同意协助甲方办理供货发票开具及回款事宜。甲方负责协调增值税发票进项开具,该业务相关的税负由甲方独立承担”。
3.电子公司与重汽公司之间存在汽车燃油传感器供应合同关系。
2015年10月20日、11月17日、12月18日、2016年1月19日、2月20日、3月16日、4月20日、5月19日、6月21日、7月20日、8月23日、9月22日、10月29日,重汽公司分别向电子公司发出《产品质量索赔单》,因电子公司提供的传感器出现显示不准、漏气、漏油等质量问题,依据《质量索赔追偿办法》和《质量保证协议》,向电子公司追偿索赔费用共计867054.46元。上述《产品质量索赔单》均未得到责任单位确认或者签字。
重汽公司并出具《产品质量索赔单证明》,证明索赔金额与《产品质量索赔单》中金额一致,同时证明“索赔件供货日期均为2015年9月30日前(原中森公司供货)”。
2015年10月23日、11月23日、12月22日,2016年2月15日、3月11日、4月14日、5月12日、6月14日、7月12日、8月9日、9月8日、10月10日、11月8日,重汽公司分别向电子公司开具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维修费、材料费金额共计867054.46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德卡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性问题。首先,有限责任公司中股东与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各自承担法律责任,履行法律义务。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公司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而新、旧股东则依照法律规定和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承担责任、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中森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中约定:“2015年9月30日前公司电子部形成的所有债权债务关系由乙方(即崔健)公司负责”。现德卡公司以重汽公司索赔债务均发生于2015年9月30日前为由向中森公司主张追偿权,但德卡公司在未取得崔健授权的情形下擅自处理应由崔健所在公司负责的债权债务,其主张没有合同依据。
其次,重汽公司与电子公司因2015年9月30日前的供货发生产品质量索赔事宜,德卡公司应当及时通知中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健或者中森公司参与处理。德卡公司未经授权擅自处理的后果并不必然由中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健或者中森公司承受。
再次,德卡公司所主张追偿权所涉及的赔偿债务,对中森公司来讲是一种不确定的债务,其向中森公司直接主张权利于法无据。
综上所述,德卡公司主张中森公司偿还代付索赔款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济南德卡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71元,减半收取计6236元,由济南德卡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德卡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中森公司与重汽公司签订的《配套产品质量保证协议书》一份,欲证明德卡公司的主张有合同依据。2.重汽公司的《质量索赔追偿办法》一份,欲证明重汽公司索赔具有相应依据,结合质量保证协议证明本案的索赔款应由中森公司承担。3.重汽公司出具的2015年7月索赔明细、2016年4月索赔明细及4份故障处理单电脑截屏打印件,欲证明重汽公司索赔具有明确事实依据,是根据客户具体索赔计算的。对于E线通,作为中森公司是其供货商,随时可通过其掌握每个月的故障索赔情况,不需要重汽公司单独重新通知,有关情况重汽公司均知情。4.企业变更函一份,欲证明为完成双方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双方向重汽公司出具的企业变更函,将供货商由中森公司变更为电子公司,为避免产生分歧明确责任,所以崔健在复印件上注明只用于转账使用。5.原中森公司产品质量索赔单复印件三份,证明原中森公司在处理产品质量索赔过程中流程和依据,并且也均未在责任单位上签字或盖章。本案的所涉索赔款均按照之前依据。6.2017年5月19日钟建民与崔健录音,欲证明索赔款事项,钟建民找崔健追偿过。7.关于重汽公司信用等级网络打印件,欲证明重汽公司信用等级为AAA级,重汽公司关于基本事实出具的证据材料应予以认定。
经质证,中森公司对于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签订此类保证协议应当加盖公司公章而非合同专用章,签字人吴某并非中森公司或者中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授权签字的。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3索赔明细,该索赔明细并没有载明制作人制作时间,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加盖质量部公章也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对于证据4,鉴于德卡公司不能说明证据来源而且根据该变更函的内容可以断定该函原件应当存档于重汽公司,德卡公司不应持有,因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录音中崔健从未确认中森公司所主张的垫付索赔款的债权问题,因此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电子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20日。2017年8月11日,电子公司更名为德卡公司。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德卡公司能否向中森公司追偿的问题。中森公司将公司电子部的业务移交给德卡公司,由德卡公司接替中森公司继续为重汽公司供货。中森公司和德卡公司先后与重汽公司存在供货关系,重汽公司因配件质量不合格、更换等原因向供货商发起索赔,《产品质量索赔单证明》中载明的索赔件均为2015年9月30日前原中森公司的供货,重汽公司的索赔对象应为中森公司,而非德卡公司,但在《产品质量索赔单》中,索赔对象却为德卡公司,并扣划德卡公司的货款。德卡公司收到索赔通知后,应当及时通知中森公司就是否认可索赔事宜进行处理,在中森公司未作出明确同意索赔并由德卡公司垫付索赔款的意思表示前,德卡公司无权依据重汽公司与中森公司的交易习惯和惯例代中森公司认可索赔事宜并代中森公司垫付索赔款项,重汽公司对德卡公司扣款的行为并不必然由中森公司承受,故德卡公司无权向中森公司追偿。重汽公司对德卡公司的扣款行为与本案追偿权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未依职权通知重汽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如德卡公司认为2015年9月30日前的货物质量问题应由中森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则其应对重汽公司的索赔及扣款行为提出异议并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德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71元,由上诉人济南德卡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培森
审判员  赵永先
审判员  吴 魁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高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