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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熙与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南长沙河西加油站、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南长沙石油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 公布日期: 2018-12-25
    • 案      号: /
    •    
    • 文书类型: 执行案件
    • 审理法院: /
裁判文书正文
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104民初6178号
原告:王平熙,男,198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委托代理人:唐成豹,湖南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南长沙河西加油站,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枫林一路375号。
负责人:肖应文。
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南长沙石油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芙蓉北路388号。
负责人:肖应文。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光华,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杜雯娟,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雷刘烂,男,198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
原告王平熙诉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南长沙河西加油站(以下简称“长沙河西加油站”)、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南长沙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长沙分公司”)及第三人雷刘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2017)湘0104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书,原告王平熙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7)湘01民终88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黄婧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张莲芳、王运香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平熙及其委托代理人唐成豹,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和被告长沙河西加油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杜雯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平熙的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长沙河西加油站之间的买卖合同;2、被告长沙河西加油站返还原告货款97万元,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当庭明确诉讼请求为:解除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97万元。
原告王平熙诉称的事实与理由:原告从朋友处获悉被告长沙河西加油站销售加油卡充值卡有优惠,每购买1000元加油卡充值卡可优惠20元,因此前往被告长沙河西加油站所在地点购买加油卡充值卡,被告长沙河西加油站的员工雷刘烂负责加油卡充值卡销售业务。2016年9月9日,被告长沙河西加油站的员工雷刘烂称一次性购买加油卡充值卡金额大的话,可以享受更大的优惠比例即每购买1000元加油卡充值卡可优惠30元,因此原告当天在被告长沙河西加油站位于长沙市岳麓区枫林一路375号的溁湾镇加油站柜台P**机刷卡,一次性支付97万元用于购买价值100万元的加油卡充值卡。付款后被告长沙河西加油站的员工雷刘烂称当天没有这么多加油卡充值卡,需过几日再来取,因此付款当日被告长沙河西加油站并未向原告交付加油卡充值卡。几日后原告前去被告长沙河西加油站取加油卡充值卡,却被告知暂时无法拿取。原告多次催促被告长沙河西加油站交付加油卡充值卡,但至今未将等额的加油卡充值卡交付给原告,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0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和第94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原告请求解除原告与被告长沙河西加油站之间的买卖合同,并要求被告长沙河西加油站返还原告货款97万元。因被告长沙河西加油站系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开设的下属企业,因此应当对被告长沙河西加油站返还货款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长沙河西加油站、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共同辩称:
一、原告与被告长沙河西加油站、中石化长沙分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法律关系实为原告与雷刘烂之间的个人借贷关系。
1、原告王平熙与雷刘烂之间的资金往来时间跨度长、金额巨大,实质是二人之间的高息借贷关系,第三人雷刘烂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原告王平熙与雷刘烂自2016年3月起进行私下违规交易,雷刘烂以5-6天支付10%高额利息的方式向王平熙借款平账,借款到期再挪用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石油充值卡以97.5%的违规低折扣向王平熙提供以偿还借款。至2016年9月21日案发时止,两人私下违规交易时间跨度达6个月之久,每月交易5次左右,每次金额少则几十万,多则二、三百万,王平熙累计赚取高额利息达200多万元,利率己远远超过我国法律允许的民间借贷最高年利率36%之规定,超过部分应依法冲抵本案雷刘烂的借款本金97万元,即便如此,仍累计赚取高额利息100多万元,雷刘烂依法可要求其返还超出法定利息部分。王平熙给雷刘烂提供的借款有时直接转至雷刘烂个人银行账户,有时直接刷在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南长沙河西加油站的POS机上,目的都是为了帮助雷刘烂平账,并从中赚取高额利息,可见二人之间交往的本质系高息借贷关系。
2、根据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售卡制度以及交易习惯,石油充值卡买卖必定当场交付,本案中王平熙与雷刘烂之间的交易方式明显不符合该种交易模式。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有完善的售卡制度,加油站与消费者之间并无书面买卖合同,也没有预售之规定,更没有所谓低折扣的石油充值卡销售,石油充值卡必须由售卡员确认收款后当场交付等额卡片给消费者。根据普通消费者平常前往各加油站购买石油充值卡的交易惯例,充值卡的买卖必定遵循一手付款一手领卡的原则,且消费者支付的款项必定是直接支付至加油站账户而非售卡员个人账户。而在王平熙与雷刘烂之间的长期交易中,王平熙从来都是先转账,转账当天不要求领取等额充值卡,等间隔5、6天后才从雷刘烂处领取充值卡,且这些款项绝大部分时间是转至雷刘烂的个人银行账户,这种交易模式与正常的买卖关系明显相悖。因此,原告王平熙与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河西加油站之间根本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法律关系是王平熙为赚取高额利息而与雷刘烂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与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无关。
二、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于2016年9月9日实际交付97万元面值石油充值卡。
1、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的相关售卡规章制度明确规定,售卡必须确认收款后当场交付充值卡,消费者须当场确认卡片完好。
2、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提供的充值卡发售日报表、POS交易表明细表等证据证明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河西加油站每日都会进行账务清理。2016年9月9日,当日长沙河西加油站实际收入金额远远小于己切实发售出的石油充值卡数量应收金额,证明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己完全履行该笔97万元交易等额面值充值卡的发卡交付义务。
3、根据雷刘烂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被告河西加油站的账务日结日清,也足以证明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2016年9月9日已足额交付了包括本案涉及的97万元的全部售卡款项等额充值卡。
因此,即便王平熙与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之间存在正常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也已完全履行等额石油充值卡的交付义务,原告王平熙无权再向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主张返还款项;如果原告王平熙主张其支付了所谓“货款”而未实际收到卡片,则其也应当向雷刘烂本人主张,与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无关。
综上所述,原告王平熙仅仅与雷刘烂个人存在借贷关系,而与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河西加油站根本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已实际履行本案诉称的97万元等额石油充值卡的交付义务。因此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的合法权益,保护国有资产。
第三人雷刘烂述称:其该说的已经在公安机关全部陈述了,现在也记不起来了。
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王平熙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递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与被告长沙河西加油站的《银行转账记录》。
证据二、《银联商务签购单》。
证据一、二,拟证明:2016年9月9日,原告通过溁湾镇加油站柜台P**机刷卡,一次性支付97万元用于购买价值100万元的加油卡,但被告长沙河西加油站至今仍未交付等额的加油卡。
证据三、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南长沙石油分公司的银联商户号,拟证明: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在银联商务公司开立的银联商户号为898430153980058,与原告刷卡支付的银联商务签购单上的商户编号一致,证明原告通过银联POS机刷卡支付的97万元转入了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的账户。
证据四、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南长沙河西加油站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长沙河西加油站是隶属于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管理的下属公司。
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被告长沙河西加油站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恰恰证明原告与雷刘烂从2016年3月开始就存在高额利息民间借贷关系。原告刷到加油站账户的钱仅仅是用于原告与雷刘烂之间个人借贷关系的平帐,该证据可以看出原告与雷刘烂存在多笔借贷关系;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第三人雷刘烂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被告长沙河西加油站、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递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2016年9月22日《讯问笔录》;2、雷刘烂手写的《借贷关系和折扣销售卡情况》;3、2016年9月23日《讯问笔录》;4、2017年5月3日的《讯问笔录》;5、《客户销售明细查询》,该组证据拟证明:1、原告与二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仅与雷刘烂个人存在借贷关系;2、原告在被告长沙河西加油站POS机上刷卡的97万元系其对雷刘烂的个人借款,而非购买石油充值卡的货款;3、原告通过与雷刘烂的高额借贷往来,赚取了巨额利息,该部分利息应依法冲抵本案借款本金97万元。
第二组证据、2016年11月23日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原告与雷刘烂之间存在多次私下交易行为。
第三组证据:1、《中国石化加油卡充值卡运营管理制度汇编》(试行);2、《中国石化加油卡充值卡章程》(试行);3、《中国石化加油卡充值卡系统零售业务流程应用手册》(试行);4、石化股份销零(2013)113号文件,该组证据拟证明: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充值卡销售须当场交付客户。每个营业网点均实行日结日清制度,每日所收到售卡款项必须与售出石油充值卡总面值相一致。
第四组证据:1、被告长沙河西加油站《加油卡充值卡入库查询》;2、《充值卡发售日报表》;3、《集中清算商户POS交易表明细表》,该组证据拟证明被告长沙河西加油站2016年9月9日的实际收入金额远远小于已切实发售出的石油充值卡数量应收金额,证明二被告已完全履行该笔97万元交易等额面值充值卡的发卡交付义务。
第五组证据: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得的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1、原告与二被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仅与第三人雷刘烂个人存在借贷关系;2、原告在河西加油站POS机上刷卡的97万元系其对雷刘烂的个人借款,而非购买石油充值卡的货款;3、原告通过与雷刘烂的高额借贷往业,赚取了巨额利息,该部分利息应依法冲抵本案借款本金97万元。
原告王平熙对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被告长沙河西加油站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第一组证据中的《讯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与雷刘烂存在借贷关系,《讯问笔录》中多次涉及雷刘烂说以97%、98%等折扣的形式出售加油卡给原告及其他人,《讯问笔录》系雷刘烂系个人陈述,没有其他书面证据证实涉案的97万元系其个人向原告的借款;对《客户销售明细查询》的真实性有异议,系被告单方打印的销售记录,无法证明真实的销售记录,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询问笔录》中的陈述系案外人的个人陈述,并没有征得原告的认可,而且该证据说明原告有过将款项打入雷刘烂个人账户的事实,与本案所涉及的97万元无关联。
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是中石化的内部管理制度,不能证明该管理制度已经向原告公示,不能约束作为客户的原告,且该证据不能证明雷刘烂作为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的员工已按照该管理制度进行了相关交易行为。
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虽能证明雷刘烂从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领取了加油充值卡,但不能证明已将97万元的充值卡交付给原告,《集中清算商户POS交易表明细表》恰恰证明收到了原告97万元的购卡款项。
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即使有经济往来也不能说明本案的97万元就是原告与雷刘烂有业务往来。97万元直接打入了被告账户,进一步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第三人雷刘烂对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认证如下:一、原告王平熙提交的证据中,证据一、证据二,因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被告长沙河西加油站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于关联性,该份证据能证实原告王平熙于2016年9月9日通过被告长沙河西加油站POS机(商户号898430153980058)刷卡,向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的银行账户80×××01一次性刷卡97万元的事实。但原告拟证明该97万元是用于购买加油卡和至今没有收到加油卡的事实需要原告另行补强证据予以证明。另外,从证据一还体现了2016年9月4日原告分5次向雷刘烂共计转账100万元的事实。
证据三,因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被告长沙河西加油站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故该份证据能达到原告证明争议的97万元转入了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的事实。
证据四,因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被告长沙河西加油站没有提出异议,且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在庭审中已认可被告长沙河西加油站系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下属的营业网点,故该份证据可以证明二被告之间的关系。
二、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被告长沙河西加油站提交的证据中,第一组证据,其中的《讯问笔录》,系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的职员雷刘烂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该份证据来源合法,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现已生效的(2017)湘0105刑初281号刑事判决书业已对该证据确认为有效证据,并确认“2016年3月份,王平熙开始找雷刘烂以97.8%的价格买卡,每次都是买一百万元以上的卡,最多的时候一次买四百万的卡”,“雷刘烂找他人借款归还公司的应收款平账,之后继续使用加油卡给债主抵偿债务”,“挪用加油卡偿还债务及筹款偿还单位应收款”,“案发前两年多时间内,为不被单位发现,雷刘烂一直在挪用加油卡偿还债务及筹款偿还单位应收款的两个行为中反复”的事实。该证据且能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即《银行转账记录》相互印证原告与雷刘烂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雷刘烂在公安机关陈述的事实并没有直接指明本案所涉97万元是购买加油卡还是借款,故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被告长沙河西加油站提交该组证据不能完全达到其证明目的。
第二组证据,系案外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陈述的内容能证明原告与雷刘烂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的事实,但没有直接指明本案所涉97万元是购买加油卡还是借款。
第三组证据,系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系统内部和管理文件,对原告没有强制约束力。
第四组证据,系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内部电脑操作系统,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被告长沙河西加油站提交该组证据用以推断本案所涉97万元的加油卡已经支付,标的物的交付应当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能采用推断方式来证明,故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被告长沙河西加油站提交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支持。
第五组证据,系法院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原告王平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该证据可以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即《银行转账记录》相互印证原告与雷刘烂之间存在频繁的经济往来的事实,但无法确认本案所涉97万元是购买加油卡还是借款,故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被告长沙河西加油站提交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有效证据以及到庭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
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系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被告长沙河西加油站系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下属的营业网点,第三人雷刘烂系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的员工,在被告长沙河西加油站工作,其工作职责为发卡、充值,原告与第三人雷刘烂之间从2016年3月认识后,原告既存在通过第三人雷刘烂向被告长沙河西加油站转账行为,亦存在与第三人雷刘烂之间相互转账行为。2016年9月9日,原告通过在被告长沙河西加油站POS机上(商户号898430153980058)刷卡,向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的银行账户80×××01一次性刷卡支付97万元。
另查明,第三人雷刘烂在公安机关供述:2016年3月份,王平熙开始找雷刘烂以97.8%的价格买卡,每次都是买一百万元以上的卡,最多的时候一次买四百万的卡。后来交易的次数多了,雷刘烂就向王平熙提出要借钱,王平熙就转账了30万元到雷刘烂的银行卡上,雷刘烂按5、6天直付利息给王平熙,利息是口头约定的,也是按30万元支付3万元利息,支付利息的方式是王平熙下一次在购卡的时候,雷刘烂除了给王平熙97.8%的折扣价之外再扣除利息,王平熙借给雷刘烂的钱从开始的30万元到最后借出的100万元,等等。
2017年9月27日,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105刑初281号刑事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文书将雷刘烂的供述与辩解纳入了“查证属实的证据”范围内,并审理查明认定:“雷刘烂违规将加油卡抵偿债务后,为了避免被公司发现,遂找他人以月息10%左右的方式借款,然后将借款归还到中石化长沙分公司的账上平账,之后因无力归还债务及高额利息,雷刘烂继续用其负责销售的加油卡给债主抵偿债务,随后又继续借款归还公司平账。因为借款越来越多,随之亏空越来越大,雷刘烂更加无力偿还债务及平账,雷刘烂遂私自以卡面价值97%或98%左右的价格将加油卡销售给他人或“卡贩子”,并以预先收取定金、借款等方式将中石化长沙分公司的财务平账。综合全案,雷刘烂首先是为了归还个人一万元债务而使用其负责销售的加油卡给债主抵偿债务,为了避免被公司发现,遂找他人借款归还公司的应收款平账,之后继续使用加油卡给债主抵偿债务,案发前两年多时间内,为不被单位发现,雷刘烂一直在挪用加油卡偿还债务及筹款偿还单位应收款的两个行为中反复”,遂判决第三人雷刘烂犯挪用资金罪。
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争议焦点是:原告与被告长沙河西加油站、中石化长沙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
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银联商务签购单》,虽然能体现原告已向被告长沙河西加油站POS机刷卡向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的银行账户支付97万元的事实,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同时体现了2016年9月4日原告分5次向雷刘烂共计转账100万元的事实。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现已生效的(2017)湘0105刑初281号刑事判决书亦对原告与雷刘烂之间从2016年3月份开始就存在经济往来这一事实及对第三人雷刘烂找他人借款归还公司的应收款平账,之后继续使用加油卡给债主抵偿债务的行为予以了确认。虽然原告向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一次性转账97万元巨款,但其在被告知不能即时交付加油卡的情况下,并没有要求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出具相关收款凭据,注明款项的性质及加油卡交付的承诺事项,显然不符合交易惯例,有悖常理;再者,雷刘烂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的事实认定不排除被告中石化长沙分公司、长沙河西加油站抗辩事实的存在。根据举证责任承担的一般原则,原告王平熙应就自己主张的诉请和依据的事实履行相应的举证责任,而其并未提交充分、确凿的证据予以证实。综上,原告王平熙提交的现有证据不具有高度盖然性,不足以证明原告王平熙与被告长沙河西加油站、中石化长沙分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原告王平熙主张的解除合同、要求被告长沙河西加油站、中石化长沙分公司返还货款97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平熙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3500元,由原告王平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婧
人民陪审员  张莲芳
人民陪审员  王运香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 助理  赵 蓓
书 记 员  徐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