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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市恒顺通物流有限公司与区福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 公布日期: 2015-11-23
    • 案      号: /
    •    
    • 文书类型: 执行案件
    • 审理法院: /
裁判文书正文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26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恒顺通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佳彬,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谭润红,广东高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区福全,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开发区。
委托代理人尹远、李群龙,均为广东尹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罗湖支公司。
负责人张远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英,户籍住址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陈媚,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恒顺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顺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区福全及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罗湖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4)深南法民一初字第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4月13日4时05分许,周某伟驾驶粤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载物超载108%的粤B×××××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由西往东停在设有禁停标志指示的东明三路C34号灯柱对出中心双黄线以南第二条机动车道时,遇龚某(男,19××年××月××日出生)未取得驾驶证醉酒后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搭载区某(男,19××年××月××日出生)沿东明三路由南往东弯道行驶至(两人均没有佩戴安全头盔),结果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车头撞上粤B×××××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尾部左侧,造成龚某和区某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后,周某伟驾车逃逸,当天9时许在东莞打110报警称见到粤B×××××挂号重型平板车车尾左侧有血迹及损坏,怀疑发生交通事故,并于当天12时许驾车前来萝岗交警大队说明情况。
2014年5月21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萝岗大队出具了穗公交萝岗认字(2014)第00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某伟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龚某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区某无责任。对该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书面复核申请。
粤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粤B×××××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系被告恒顺通公司所有,被告恒顺通公司在庭审中承认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周某伟驾驶车辆是执行公司的工作任务,但认为逃逸是其个人行为,不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
粤B×××××号向被告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以及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其中保险单正面注明“请再次阅读保险单所承保险别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黑体字标注部分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第四条规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八)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者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
原告主张原告以及其他亲属为办理区某丧葬事宜损失误工费13940元,并提供了原告、区某甲、区某乙的误工损失证明。其中:1、原告提供了广州市××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以及证明(2014年5月27日出具),证明原告于2008年3月20日入职该公司,从事驾驶工作,月工资3500元。2014年4月13日因其子区某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向单位请假30天处理相关事宜。该公司停发其请假期间的工资和奖金3500元;2、区某甲提供了广州市××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以及证明(2014年5月27日出具),证明区某甲于2009年3月20日入职该公司,从事炊事工作,月工资3200元。2014年4月13日因其侄子区某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向单位请假30天处理相关事宜。该公司停发其请假期间的工资和奖金3200元;3、区某乙提供了广州倍利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以及证明(2014年5月28日出具),证明区某乙于2009年3月20日入职该公司,从事驾驶工作,月工资3500元。2014年4月13日因其侄子区某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向单位请假30天处理相关事宜。该公司停发其请假期间的工资和奖金3500元。
上述原告主张的误工损失为10200元,诉讼中原告称区某火化时间为2014年5月24日,故误工损失增加至13940元。两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误工损失不予认可,认为用人单位主体无法核实,且原告没有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发放凭证、纳税证明等。
原告主张原告以及其他亲属为办理区某丧葬事宜支出住宿费41820元,但并未提供住宿费用凭证,且称实际上有不止三人的亲属参加了区某丧葬事宜,都住在外面。两被告对此均不予认可,且认为处理区某丧葬事宜的人员身份证均显示住址在广州市。
原告主张为办理区某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2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两被告均不予认可。
当事人均确认被告恒顺通公司于2014年4月24日向原告赔偿了损失3万元。
另查,因本案同一起交通事故造成案外人龚某死亡,龚某的父母即龚某灼、何某亦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起诉了本案两被告[案号为(2014)深南法民一初字第594号],该案确定的赔偿金额为728180.95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并经质证的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为证,足以认定。
原告的诉讼请求为:一、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费用770413元(其中误工费1394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41820元、丧葬费45196.5元、死亡赔偿金8930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已扣减被告支付的3万元)。以上费用在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由被告太平保险公司直接支付,其他被告对原告的所有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关于各方当事人责任的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进行了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书面复核,故对被告恒顺通公司的司机周某伟承担主要责任,案外人龚某承担次要责任,区某无责任的事故认定,法院予以采纳。区某虽然对本案交通事故在行政处理上没有责任,但是由于其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年满十六周岁,具备一定的行为能力和认知能力,对乘坐龚某醉酒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这一行为的严重后果应有一定的认识。但因其缺乏危险防范意识,疏于注意义务,故对因交通事故死亡所导致的损害后果自身亦应承担一定责任,综合全案,法院酌定减轻侵权人10%的死亡赔偿责任。关于恒顺通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恒顺通公司确认发生交通事故时周某伟执行的是工作任务,但认为其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不属职务行为。对此,法院认为,周某伟执行恒顺通公司工作任务,在此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责任应由恒顺通公司承担,至于周某伟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仅是衡量其承担责任大小的情节,并不影响其职务行为的认定。故在减轻对原告10%的赔偿责任后,对余下损失部分,被告恒顺通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的认定:1、误工费:原告主张因处理死者丧葬事宜共三人误工,虽然其未提供三人的劳动合同以及工资发放流水,但考虑到处理相关事宜确需有误工情况,且原告已提交了相关的用人单位主体资料和误工证明,故法院对误工损失予以支持。但由于原告提供的误工证明开具时间已经在死者丧葬事宜处理完毕后,根据相关证明原告及另外两人误工时间均为30天,故原告主张的误工费用法院支持10200元;2、住宿费:由于交通事故发生地以及死者丧葬事宜办理地均在广州市,原告及参与处理死者丧葬事宜的区某甲、区某乙在广州市均有住所,故原告主张支出了住宿费没有事实依据,对其主张住宿费41820元,法院不予支持;3、交通费:由于死者从发生交通事故至办理丧葬事宜共计40余天,原告主张支出交通费2000元并不过高,法院予以支持;4、丧葬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按受诉人民法院所在地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统计年度的标准计算,故死者丧葬费为45196.5元(90393元/年÷2);5、死亡赔偿金:死者死亡赔偿金为893062元(44653.1元/年×20年);6、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区某死亡,作为其父亲的原告遭受巨大精神痛苦不言自明,按相关司法实践,其应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万元。上述赔偿费用共计1050458.5元,被告恒顺通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661788.86元(1050458.5元×90%×70%)。上述费用应首先由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在被告恒顺通公司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1万元)中赔付,由于另案(2014)深南法民一初字第594号中确定的被告恒顺通公司赔偿金额为728180.95元,故本案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应在强制保险限额内按比例直接赔付给原告52372.92元(661788.86元÷(661788.86元+728180.95元)×11万元]。关于余下赔偿金额应否由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赔付的问题。法院认为,由于被告恒顺通公司与被告太平保险公司的商业保险条款中约定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责条款,即发生驾驶者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情形,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款虽为格式条款,但已采用了必要的方式告知了被告恒顺通公司,恒顺通公司亦盖章确认,故对本案交通事故所致的损害赔偿,被告太平保险公司无须在商业保险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被告恒顺通公司已向原告赔偿了3万元,其仍应向原告赔偿579415.94元(661788.86元-52372.92元-3万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罗湖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向原告区福全赔付交通事故赔偿款52372.92元;二、被告深圳市恒顺通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区福全赔偿交通事故赔偿款579415.94元;三、驳回原告区福全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475.96元,由原告区福全负担1581.86元,被告恒顺通公司负担9894.1元。财产保全费2320元,由被告恒顺通公司负担。
上诉人恒顺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请求改判驾驶人周某伟仅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即30%的责任),上诉人仅承担30%的赔偿责任;2、改判按广州市标准计算本案各项赔偿项目;3、改判被上诉人获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万元;4、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是: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于当事人的责任认定明显不公,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驾驶人周某伟应仅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即30%的责任),上诉人仅承担30%的赔偿责任。1、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本次事故的发生经过、形成原因分析的描述可以看出,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在于摩托车驾驶人龚某未取得驾驶证、醉酒驾驶、驾驶无号牌机动车、违反禁令标志指示上道路行驶、超过规定时速l00%以上且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即使周某伟存在过错,也不应承担主要责任;2、交警部门基于周某伟具有逃逸行为认定周某伟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但这只是根据相关规定进行的推定,并非根据事故中各方过错进行的认定,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只是交警部门作出的一个认定,不是法院裁判时划分民事责任的唯一依据,法院应根据事故发生时的具体情况及各方的过错程度对责任进行重新划分。本案中,主要是因为摩托车驾驶人龚某的重大过错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因此,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摩托车驾驶人龚某承担主要责任(即70%)、周某伟承担次要责任(即30%)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也更符合公平合理原则。综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周某伟逃逸为由,认定周某伟承担主要责任,而龚某仅仅承担次要责任是明显不公,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周某伟应仅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即30%的责任),上诉人仅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二、本案的赔偿费用应按广州市标准计算。本案受害人及被上诉人在本次事故发生时均居住在广州市内,在深圳市既无居所、工作,也无稳定收入,户籍所在地也不是深圳市,与深圳市根本没有任何关联。被上诉人不就近选择事故发生地广州市起诉,而选择千里迢迢到深圳市起诉,仅仅是为了获得更高额的赔偿,若适用深圳市标准,对上诉人严重不公,违反了公平原则。因此,应当按照广州市标准计算本案的各项赔偿费用,即丧葬费为29672.5元(59345元/年÷l2×6)、死亡赔偿会为651974元(32598.7×20年);三、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l0万元过高。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时应根据各方的过错大小加以考虑,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在于摩托车驾驶人龚某未取得驾驶证、醉酒驾驶、驾驶无号牌机动车、违反禁令标志指示上道路行驶、超过规定时速l00%以上且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区某在本次事故发生时已年满十六周岁,具备一定的行为能力和认知能力,对乘坐龚某醉酒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这一行为的严重后果应有一定的认识,但区某在明知上述情况下,仍然选择乘坐龚某驾驶的摩托车并不佩戴安全头盔,其对自身的死亡也有一定过错,而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并无任何过错。因此,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获得10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严重违反公平合理原则,依法改判上诉人获得的精神损害抚慰余为5万元较为公平合理。综上,本案的赔偿费用总额应为743846.5元(误工费10200元,交通费2000元,丧葬费29672.5元,死亡赔偿金6519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诉人应承担的金额为200838.56元(743846.5元×90%×30%),上述费用扣除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金额及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赔偿的30000元后,上诉人仍应向被上诉人赔偿ll8465.64元(200838.56元-52372.92元-30000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错误的赔偿标准,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贵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区福全口头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口头答辩称,请求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公司的案涉事故肇事司机应承担主要责任还是次要责任的问题;2、案涉事故受害人的赔偿标准应适用深圳市标准还是广州市标准的问题;3、上诉人应赔偿案涉事故受害人的精神抚慰金数额问题。本院认为:1、案涉事故发生后,广州市交警部门对事故现场进行勘查取证后,已依法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各方当事人在收到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均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向作出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上一级机关提出书面复核,故应视为各方当事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和划分的责任的确认。根据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上诉人公司的肇事司机周某伟因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案外人龚某承担次要责任,本案受害人区某无责任。因此,原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依法作出的且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和划分责任的依据,认定上诉人公司的肇事司机承担案涉事故70%的赔偿责任,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认为其只应承担30%次要责任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2、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地虽然在广州市,但根据“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的相关规定,受害人有权选择向被告住所地即上诉人的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适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广东省统计部门公布的深圳市上一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受害人的各项损失,法律依据充分,依法应于维持。上诉人主张应按广州市的赔偿标准计算受害人各项损失的上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3、案涉交通事故已造成受害人死亡,原审据此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10万元,既符合法律规定,亦合情合理。上诉人认为其只需承担案涉事故的次要责任,主张改判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上诉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均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475.9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恒顺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赖建华
审 判 员  李君贤
代理审判员  易 静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