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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吴某某、程某某犯贪污罪二审刑事裁定书
    • 公布日期: 2014-11-18
    • 案      号: /
    •    
    • 文书类型: 执行案件
    • 审理法院: /
裁判文书正文
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宜中刑二终字第10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XX,男,1969年9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江安县,汉族,大专文化,原江安县留耕水务站站长。因本案于2013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冯光希、王永江,四川蜀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某,女,1976年5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兴文县,汉族,大学文化,原江安县留耕水务站副站长。因本案于2013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益言,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某某,女,1969年1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江安县,汉族,大专文化,原江安县留耕水务站会计。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严明三,四川蜀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江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XX、吴某某、程某某犯贪污罪一案,于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一日作出(2013)江安刑初字第1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XX、吴某某、程某某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和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原判认定:江安县留耕水务站系江安县水务局派驻乡镇的事业单位。负责片区小型水利工程及病害水库整治,水资源管理和防汛抗旱技术服务;水土保持的预防及水土流失的治理工作。被告人XX于2008年10月调该水务站工作,至案发时任站长。被告人吴某某于2010年5月调该水务站工作,至案发时任副站长、任家坝水库联合管理站站长。被告人程某某于2008年3月调该水务站工作,至案发时任会计。
2013年5月4日,被告人吴某某、程某某主动到中共江安县纪委交待了犯罪事实,并向县纪委退缴全部赃款。同年5月14日,被告人XX的家属代XX退缴全部赃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立案决定书、补充立案决定书、县纪委函、宜宾市人民检察院通知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凭证;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XX、吴某某、程某某的户籍信息;四川省组织结构代码表、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江人社发(2011)120号文件;XX、吴某某、程某某任职文件;江安县物价局文件;江安县纪委说明及暂扣款物清单。
2、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各乡镇水务站都是江安县水务局下属、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股级单位。
3、被告人XX、吴某某、程某某均供述各自任职和分工的情况。
(一)2009年3月,罗某某承建任家坝水库渠道整治工程,2010年1月,该工程竣工结算时共结余工程款17000元。2010年11月25日,被告人程某某到留耕信用社将结余的17000元工程款取出并于次日存入自己的信用社账户,同日留耕水务站财务账上已作支出处理。2011年6月21日,被告人XX和程某某商议将上述结余工程款17000元由二人予以私分。被告人XX分得9000元,被告人程某某分得8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留耕水务站提供的记账凭证、建筑业发票、合同、验收清单、领款单、领条、现金支票以及程某某信用社存取款信息等书证。
2、证人罗某某证实,他实际领取工程款47000元,17000元领款单是他签的,工程完工没多久程某某叫他去补的资料,但他没有领过该款。
3、被告人XX、程某某供称,经程某某提议后,王、程二人对该剩余资金1.7万元各分得9000元、8000元。
(二)2010年9月,李某乙承建任家坝水库副坝防护栏、安全警示标牌、标识工程,该工程实际造价42000元,被告人XX与李某乙商议,虚增工程款15000元。2010年10月9日,被告人XX安排肖某某到留耕信用社将虚增的15000元工程款取出后予以私分,同日留耕水务站财务账上已作支出处理。其中三被告人分两次每人共分得325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留耕水务站提供的记账凭证、建筑业发票、合同、验收清单、信用社取款凭条等书证。
2、证人李某乙证实,2010年9月他承包任家坝水库防护栏工程,实际领到42000元。他没有看见过15000元支票和领过该款。57000元领条上“李某乙”是水务站领导叫他签的。
肖某某证实,2010年9月,李某乙承建任家坝副坝护栏工程实际做了42000元并实领该款。XX与李某乙事先协商好虚增15000元。他拟制了一份验收清单和卡片,合同是吴某某制的,领款单是李某乙写的。XX开的现金支票给他,他经手取出15000元,他和XX、吴某某、程某某分两次各分得3250元,范某某分得2000元,并告诉程某某系虚增李某乙工程款的情况。
范某某证实,2010年9月李某乙承建任家坝副坝护栏工程,她不清楚虚增了多少,肖某某拿了2000元给她。
3、被告人XX供述,李某乙承建任家坝副坝护栏工程,虚增为57000元是他与李某乙协商好的,实际付款42000元给李某乙。虚增的15000元现金支票是他填写给肖某某,肖某某取出现金后,分两次予以私分。他和肖某某、吴某某、程某某各分得3250元,范某某分得2000元。
吴某某供述内容与XX一致,还供称虚增任家坝防护栏工程合同是她制作的。
程某某供称,她当时在休产假,以李某乙名义虚增工程款的情况她不清楚,肖某某分两次给她3250元,并告诉系李某乙工程中虚增的工程款。
(三)2011年10月,被告人XX、吴某某、程某某商议,虚构杨某某承建中坝供水工程人饮管沟开挖项目,套取工程款15393.42元。2011年10月14日,以杨某某名义到税务机关开具了15393.42元的建筑业发票,缴纳了税款589.55元,留耕水务站已将15393.42元作财务支出记账处理。2011年10月17日,被告人吴某某到留耕信用社将套取的15393.42元工程款取出,由被告人XX、吴某某、程某某予以私分。扣除税金后三被告人各分得4934余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留耕水务站提供的记账凭证、建筑业发票及完税证、合同、验收清单、信用社取款凭条等书证。
2、证人杨某某证实,建筑发票15393.42元不是他出具的,现金支票上“杨某某”也不是他签的,但私章是他的,2011年他曾向程某某提交过身份证复印件和私章。
3、被告人XX供称,2011年10月以杨某某名义虚列中坝供水工程合同套取的15393.42元由他、程某某、吴某某私分,是程某某提出发钱,他同意并决定的。吴某某制作合同,程某某制作清单,吴某某经办这笔资金。
吴某某供述与XX一致,还供称虚造工程合同是她制作的,15393.42元的验收清单是程某某制作的,“肖某某”是程某某代签的,“范某某”是她签的。
程某某供述与XX、吴某某一致,还供称验收清单是她制作的,该清单上“肖某某”是她签的,“范某某”是吴某某签的,税票是她去开具的。分钱是扣了税金后平均发的。
(四)2012年3月,被告人XX安排被告人程某某虚构王某甲承建任家坝、花地湾水库维修整治工程,并以王某甲名义到税务机关开具了94000元的建筑业发票,缴纳了税款3600.20元,并于2012年3月28日将套取的94000元在留耕水务站财务账上作了支出。同日,被告人程某某将套取的94000元工程款从留耕信用社取出后同被告人XX、吴某某商议,除75500元作了其他支出后,将其中的18500元予以私分。扣除税金后三被告人各分得4966余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留耕水务站记账凭证、现金支票存根、建筑业发票、留耕水务站关于任家坝、花地湾水库维修整治的请示、合同及预算清单、验收清单、信用社取款凭条、王某乙所打收条。
2、证人王某甲证实,他与留耕水务站签订的任家坝、花地湾水库整治合同是虚假的。XX叫他在合同上签字,程某某、吴某某在场,税务发票也不是他去开的。他的身份证、私章、存折交给程某某,他和程某某一起去信用社将94000元转到他的账上后于次日取出交给程某某。
王某乙证实,任家坝、花地湾水库维修整治请示、建筑业发票联上“王某乙”的字是他签的,他收到XX75500元并出具了收条。
周某某、王某丙证实,她们作为江安县水务局计财股人员,在2012年没有收到过留耕水务站套取的任何工程款。
李某丙证实,她代XX退出赃款和向办案机关递交王某乙出具的75500元收条一份。
3、被告人XX供述,以王某甲名义虚造任家坝、花地湾水库整治工程套取资金94000元,吴某某、程某某都知道。他安排程某某同王某甲一起去留耕信用社取款,他将75500元给王某乙。余下的钱扣了税金他和吴某某、程某某一人只分了几千元。
吴某某供称,她知道以王某甲名义虚造任家坝、花地湾水库整治工程套取资金94000元,她和XX、程某某私分了钱。
程某某供称,以王某甲名义虚造任家坝、花地湾水库整治工程套取资金94000元,XX告诉了她和吴某某,王某甲到办公室签合同时吴某某都在场。她和XX、吴某某各分了4000多元,其余的交了税金和给了县水务局。
(五)2012年5月,被告人XX、吴某某、程某某商议,以需要发补助为由,虚构李某丁承建留耕八一村供水工程管沟开挖项目,套取工程款13000元,并以李某丁名义到税务机关开具了13000元的建筑业发票,留耕水务站已将13000元作财务支出记账处理。2012年5月11日,被告人XX安排肖某某到留耕信用社将套取的13000元工程款取出予以私分。三被告人各分得325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留耕水务站记账凭证、建筑业发票、合同、验收清单、信用社取款凭条等书证。
2、证人李某丁证实,八一村供水工程管沟开挖项目合同上“李某丁”不是他签的,合同是假的。13000元建筑发票以及取款凭证他也不知道。2012年初他曾向留耕水务站提供了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
肖某某证实,以李某丁名义虚造的工程,他以李某丁名义经手取出13000元,由他和XX、吴某某、程某某均分。
3、被告人XX供称,程某某提议工作辛苦发补助,他同意,后经商议以李某丁名义虚列该工程。肖某某起草合同,吴某某打印。13000元是从取出的37929.5元中拿出来分的。
吴某某供述与XX一致,还供称合同上“李某丁”是程某某代签的。
程某某供述与XX、吴某某一致,还供称合同上“李某丁”是她签的,建筑发票、现金支票是她开的。李某丁交了身份证复印件在站上,所以就以李某丁名义虚列了该工程。
(六)2012年7月,张某某承建任家坝水库左干渠水毁修复工程,该工程实际造价35000元。留耕水务站上报工程造价为82689.5元,虚增工程款47689.5元,且在该站财务账上反映支出了工程款82689.50元。2012年9月3日,被告人程某某将其中的27689.50元存入自己的银行账户上。同月20日,被告人XX、吴某某、程某某商议将27689.5元予以私分,被告人陈燕于当日将款取出,被告人XX、吴某某各分得9230元,被告人程某某分得9229余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留耕水务站提供的记账凭证,建筑业发票、合同、验收清单、信用社进账单、领款单,借支条以及程某某信用社存款信息等书证。
2、证人张某某证实,任家坝水库左干渠水毁修复工程合同上“张某某”不是其本人签名,合同是假的。他亲笔签的合同含青苗补偿款总包干35000元,工程开始后他向该站借款10000元。2012年9月3日,他在金额82689.50元现金支票上签了“张某某”,但他实际只得了25000元,其余被女会计取走了。他曾将身份证、私章等交给留耕水务站的女会计。
3、被告人XX供称,张某某承包任家坝水库左干渠水毁修复工程,虚增了工程款47689.50元。留耕水务站按82689.50元做了验收资料,合同不是与张某某签订的,结算清单是伪造的,领款单和建筑发票不是实际发生的。竣工卡片是他制作的,合同是吴某某打印的。张某某实际领到25000元,加上以前借支10000元,共计35000元。程某某将虚增的47689.50元带回水务站,除去开支剩余27689.50元,他们对该款进行了分配。
吴某某供述与XX一致,还供称虚增82689.50元工程款财务资料中,合同原件上张某某签了字,后来修改合同是程某某帮张某某代签的。
程某某供述与XX、吴某某一致,还供称虚增82689.50元工程款的财务资料中,合同不是张某某签的名字,税票是她去开的。82689.50元中张某某得了25000元,她拿回的57689.50元还了张某某借款10000元,剩余27689.50元她存入自己的信用社卡上,后她取出20000元,给了XX、吴某某各9230元,她得了9229.50元。
(七)2012年9月,留耕水务站向宜宾市翠屏区碧光建材经营部购买管材及配件,金额为32557元。期间,被告人XX和程某某商议虚开购材料款发票,被告人XX便与该经营部老板黄某某联系,并要求黄某某多开购材料发票,留耕水务站将套取的材料款20000元先通过转账方式给黄某某。之后,被告人XX、吴某某从黄某某处拿回套取的材料款20000元。后XX决定以发放高温补贴的名义予以私分。被告人XX、程某某各分得6670元,被告人吴某某分得666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留耕水务站提供的记账凭证、信用社进账单、碧光管财经营部发票、清单、信用社资金流动凭证等书证。
2、证人黄某某证实,留耕水务站在他处实际购买管材32557元,他应XX要求多开了20000元的发票和材料清单。水务站将52557元转到了他的银行账上,他取出20000元交给了XX及随行的一个女子。
3、被告人XX供称,2012年9月留耕水务站购材料,经程某某或者吴某某提议,他同意多报材料款。他与黄某某联系虚开20000元发票和发货清单,并安排程某某款转到黄某某卡上。后他和吴某某一起去宜宾找黄某某拿回20000元。他决定私分,他和程某某各分了6670元,吴某某分了6660元。
吴某某供述与XX一致,还供称发票上的经办人是她签的。
程某某供述与XX、吴某某一致,还供称是她经办的转款,分钱时XX告诉她该款是从黄某某处多报出的20000元材料款。
(八)2012年10月,被告人XX、吴某某、程某某商议,以需要发放外出考察学习费为由,虚构杨某某承建留耕中坝供水工程管沟开挖、回填及管道配件安装项目,套取工程款14906.6元。2012年10月11日,以杨某某名义到税务机关开具了14906.6元的建筑业发票,缴纳了税款570.95元,留耕水务站已将14906.6元作财务支出记账处理。2012年10月15日,被告人吴某某到留耕信用社将套取的14906.6元工程款取出,扣除税金后由被告人XX、吴某某、程某某予以私分,各分得4778余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留耕水务站提供的记账凭证、建筑业发票、合同、验收清单、信用社取款凭条等书证。
2、证人杨某某证实,留耕中坝供水工程中验收金额14906.60元以及相关的取款凭证、发票是虚假的,合同上、验收单上“杨某某”不是他签的,建筑发票也不是他出具的,也没有在留耕水务站领到该款。
3、被告人XX供称,程某某提出发钱,他同意,三人商议并决定以杨某某名义虚造该工程套取14906.60元。工程资料由吴某某和程某某制作,14906.60元是从取出的23706.60元中拿出来三人均分的。
吴某某供述与XX一致,还供称虚造工程的资料是她制作的,合同和验收清单上“杨某某”不是杨本人签的。
程某某供述XX、吴某某一致,还供称合同、验收清单上“杨某某”是XX签的,吴某某经办发的钱,是扣了税金后再平分的。
(九)2012年12月,被告人XX、吴某某、程某某商议,虚构李某丁承建留耕供水工程人饮管沟开挖项目,套取工程款12999.2元。2013年1月15日,以李某丁名义到税务机关开具了12999.2元的建筑业发票,缴纳了税款497.88元,留耕水务站已将12999.2元作财务支出记账处理。2013年1月18日,被告人吴某某到留耕信用社将套取的12999.2元工程款取出,扣除税金后由被告人XX、吴某某、程某某予以私分。三被告人各分得4167余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留耕水务站提供的记账凭证、建筑业发票、合同、验收清单、信用社取款凭条等书证。
2、证人李某丁证实,12999.20元留耕供水合同中相关资料、取款凭证、发票是虚假的,他没有看见过该合同,“李某丁”不是他签的,建筑发票也不是他出具的。
3、被告人XX供称,程某某提议发钱,他同意并决定以李某丁名义虚造的12999.20元工程。由吴某某经办,12999.20元是扣了税金后分的。
吴某某供述与XX一致,还供称合同上“李某丁”是程某某代签的,税票是程某某开的。
程某某供述与XX、吴某某一致,还供称合同上“李某丁”是她签的,建筑发票、现金支票是她开的,扣除税金后平分的。
(十)2012年12月,被告人XX、吴某某、程某某商议,以需要发放年终奖为由,虚报购买材料款36300元。2012年12月20日,以邹世镜的名义在税务机关开具了购买管材及配件36300元的发票,交纳了税款1057.28元。并于同日将该笔材料款36300元在留耕水务站财务账上作了支出处理。同日,被告人吴某某在留耕信用社将虚报的购买材料款36300元取出,扣除税款后由三被告人予以私分。三被告人各分得11747余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留耕水务站提供的记账凭证、现金支票。
2、证人邹世镜证实,他没有经手卖过金额为36300元的管材及配件给留耕自来水厂,收款方为“邹世镜”的36300元税票不是他出具的,材料清单他也不知道。
3、被告人XX供称,2012年12月他和程某某、吴某某商量每人发10000元左右的年终奖。他决定以虚报材料款的形式将钱套出。后吴某某假造了一张购材料清单,并由程某某、吴某某签字,金额为36300元。他找到邹世镜获得其身份证复印件,由程某某以邹世镜名义在税务所开具购管材及配件金额36300元发票,他签字后由程某某开出现金支票交给吴某某取出该款,他们三人私分。
吴某某供述与XX一致,但供称造假材料清单是程某某制作的,是扣了税金才私分的。
程某某供述与XX、吴某某一致,还供称是扣了税金后再平分的。
综上,被告人XX、程某某十次参与金额190788.72元,其中XX实际分得61992余元,程某某实际分得60991余元;被告人吴某某九次参与金额173788.72元,个人实际分得52982余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XX、吴某某、程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构工程项目、虚增工程项目款、虚增和虚报材料款等手段,套取国有财产予以私分侵吞,其中被告人XX、程某某多次参与私分数额190788.72元、被告人吴某某多次参与私分数额173788.72元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XX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某某、程某某系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某某、程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在法庭审理中对主要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XX对主要犯罪事实尚能供述,且三被告人退出了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XX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吴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程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XX退出的赃款61992元,被告人吴某某退出的赃款52982元,被告人程某某退出的赃款60991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XX上诉称,其所在的留耕水务站平时只有他和吴某某、程某某在岗,他们实施套取国有资产的行为是水务站单位名义作出,经过集体研究决定进行私分,因此应属于私分国有资产,不构成贪污罪。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中,第二笔即李某乙处虚增工程款1.5万元和第五笔即李某丁处1.3万元,分别由单位职工5人和4人分得,且李某丁该笔有协调、安装管道的其他费用4000元应予扣除;其余部分由三被告人共同商议并分享。2、三被告人的行为应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3、三被告人作用相当,分钱也是平分的,他们之间不应区分主从犯。4、XX在2013年5月13日到纪委接受调查,就如实供述了分钱的事实,因此他具有自首情节。5、涉案金额中应当扣除税收部分。希望二审予以改判。
上诉人吴某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她和水务站站长XX、会计程某某通过集体研究,套取国有资产进行私分,应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程某某上诉称,她与XX、吴某某等套取国有资产予以私分,在单位内部公开,因此其行为应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其主动到纪委交待问题,认罪悔罪,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在提讯中其辩称,有三笔共5.3万元由XX拿去用于协调方面支出,一审没有扣减;张某某处帮张还了1万元,三人只分了1.7万余元;应当扣除支出的税金部分。其辩护人提出,1、涉及李某乙处分得的3250元,她当时在休假,不应认定为其犯罪金额。2、应当扣除缴纳的税金后认定犯罪数额。3、程某某受安排而实施的系列行为,与水务站应当发给的各类合法待遇有关。4、他们私分国有公款的行为,在单位内部是公开的,应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请求二审法院根据程某某自首、认罪等情况改判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一致。
关于上诉人所提关于涉案数额方面:
1、在提讯中,程某某提出共有三笔支出用于协调的费用5.3万元应扣减,包括2011年1-2月1.4万元,2012年1-2月1.954万元,12月20日支出1.95万元。经查,其所称该三笔支出,仅有她一人现在的说法,其原在侦查机关和一审中也没有提及,也没有得到XX等同案人证言和其他书证证实,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程某某提出张某某处工程中为张还款1万元,她和XX、吴某某仅分得1.7万元。经查,张某某证言及留耕水务站的相关财务资料表明,张某某从程某某处领款时已扣除了从水务站借支的1万元;程某某的银行账户存取款资料表明,程某某在2012年9月3日存入了27689.5元,20日支取了2万元;程某某原供述称她取款2万元,分别给了XX、吴某某各9000余元,她个人实际分得9000余元,该供述与另两个同案人供述、银行存取款记录相印证。因此,上列上诉意见,经查不实。
3、程某某辩护人辩称虚增李某乙工程量中领款,程某某当时在修产假,没有参与,仅是领了钱。经查,通过以李某乙名义虚增工程量套取该笔1.5万元,程某某确实没有参与共谋和造假等活动,仅在事后领取了3250元。因此,该笔1.5万元,不应认定为程某某的涉案金额。
4、XX辩护人提出李某丁处1.3万元有4000元的支出。经查,辩护人所提有协调、安装管道4000元支出的意见,并无被告人XX及同案人、证人、相关书证证实,而三上诉人原供称该工程纯粹是虚构的,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XX辩护人提出其在2013年5月13日到纪委就如实交待了私分公款的行为,具有自首情节。经查,2013年5月3日,XX到江安县纪委接受调查,次日吴某某、程某某即主动到纪委交待组织尚未掌握的问题,为本案事实查清提供了依据。故上列所提XX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不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XX、吴某某、程某某身为国有事业单位水务站工作人员,利用担任水务站站长、副站长、会计的经营管理国有财产的职务之便,多次采取虚构工程项目、虚增工程量和虚假支付材料款等手段,套取国有公款予以私分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其中,上诉人XX参与贪污数额190788.72元,上诉人吴某某参与贪污数额173788.72元,上诉人程某某参与贪污数额为175788.72元。
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XX作为水务站站长,决定私分国有公款,并安排他人伪造财务资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吴某某、程某某听从站长XX的安排,伪造工程合同、财务等资料,相互配合,骗取国有公款后予以均分,作用略次于同案人XX,系从犯,依法可对二人从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吴某某、程某某主动到纪检部门投案,并如实供述私分公款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上诉人XX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述,以及三上诉人退清全部赃款,依法可从轻处罚。
上诉人XX、吴某某、程某某及其辩护人均提出,私分公款系经过单位集体研究,在岗人员共同分配,因此本案应定性为私分国有资产罪,而非贪污罪。本院认为,上诉人XX等三人的行为明显不同于私分国有资产犯罪。首先,从占有的款项性质看,上诉人XX、吴某某、程某某通过签订虚假的工程施工合同或者购买原材料合同、虚增工程量,套取国家资金,该套取的资金不是水务站可以自主支配的财产。其次,从分配范围看,大多数私分公款系在三上诉人之间进行,并不包括水务站全部职工或者大多数职工。经查,留耕水务站原有在岗职工六人,其中肖某某在2010年6月至2012年9月期间在该水务站工作,并于2011年4月担任出纳;范某某2007年11月到留耕水务站工作,2012年4月调到怡乐水务站工作。而本案中涉及的私分公款行为,主要在三上诉人之间进行。因此,从私分的范围上,具有一定的封闭性。其三,从占有公款的手段上,具有隐秘性。三上诉人私分公款并未履行签字等财务手续,而单位财务账上反映出实际被他们私分的公款已经支付给工程施工人员和销货方,三上诉人私分公款及其数额并不能从财务账上予以反映。因此,三上诉人通过大量制造虚假材料套取国有公款并予以侵吞的行为,不同于通过单位集体研究或者领导同意后将国有资产予以公然分配的私分国有资产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故应认定为贪污罪。上列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XX、程某某的辩护人均提出应扣除相关税金来认定犯罪金额的意见。本院认为,虽然税金作为一项支出已缴纳给国家,但税金的产生系基于三上诉人的贪污犯罪行为,性质上属于为达到贪污犯罪目的的一项犯罪成本支出,故不应予以扣减。上列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除了李某乙该笔1.5万元不应认定为上诉人程某某的犯罪金额外,其余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原判认定给程某某私分李某乙工程款1.5万元,予以纠正。由于三上诉人贪污数额均在10万元以上,原判根据上诉人吴某某、程某某的从犯地位和自首情节,对二上诉人量刑时已予以足够充分的减轻处罚,因此本院不再予以从轻、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 继
审判员 单 川
审判员 唐冬斌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廖建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