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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江苏万年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江苏裕灌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 公布日期: 2018-01-02
    • 案      号: /
    •    
    • 文书类型: 执行案件
    • 审理法院: /
裁判文书正文
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连民初字第00035号
原告:江苏万年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灌南县新安镇人民西路99号。
法定代表人:谷学付,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雅国,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云雷,江苏韵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裕灌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灌南县新港大道太仓路交汇处。
法定代表人:黄健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甲建林、赵欧,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万年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年达公司)与被告江苏裕灌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30日、6月19日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于2015年7月17日、11月17日、2016年4月26日对鉴定基础材料进行质证,2016年2月23日对鉴定预报告进行质证,于2016年6月24日对鉴定报告进行质证,2016年8月12日对鉴定报告补充报告进行质证,2016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年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雅国、汤云雷,被告裕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甲建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年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裕灌公司支付工程款1913.248186万元,并承担实际占有使用工程时起至付清工程款止的利息(利息自2014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同时承担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2、确认原告对工程价款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20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其办公楼、宿舍楼、综合车间土建、水电、钢结构工程,以固定总价的形式发包给原告施工;工程竣工后,支付工程款总价95%,余款5%作为保修金,逾期按拖延付款额每日千分之一支付给承包人违约金;该工程结算在发包方(被告)收到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30日内予以审核,如发包方(被告)收到资料在30天内未通知承包方(原告)核对,视为认可承包方(原告)报送的决算价;合同还对工程进度款支付、工程量调增减项目价款计算、争议的解决方式等作了约定。原告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未能按约支付工程进度款。2014年11月3日工程通过了验收且被告现已实际使用,2014年12月17日被告收到原告发送的决算总价为5031.848004万元的决算资料,被告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未提出任何异议,依约视为被告已认可原告的决算文件。此前被告已经支付工程款2765.923427万元,材料款101.083991万元,余款1913.248186万元,被告拒绝支付。
被告裕灌公司辩称:目前还有部分工程没有完工,涉案工程没有竣工验收,且已完工工程存在诸多质量问题,被告至今也没有使用办公楼,原告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前提下依法处理。
原告万年达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1、2012年5月14日裕灌公司发给万年达公司的《中标通知书》,以证明原告经招标依法中标,合同总包价为5998.158678万元;
2、2012年5月20日裕灌公司(发包人)与万年达公司(承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证明万年达公司与裕灌公司就涉案工程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事实;
3、江苏省灌南县公证处(2014)连灌南证民内字第50号、51号、120号公证书,以证明被告实际使用标的物后仍没有按期支付相关款项;
4、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以证明101综合车间经过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
5、江苏省灌南县公证处(2014)连灌南证民内字第1910号公证书、工程项目结算书、工程结算书、关于要求竣工结算的函,以证明工程被被告实际使用后,原告为了维护自身权益通过公证形式送达相关材料,被告在收到资料后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没有及时提出异议,视为对工程决算价款的认可;
6、邮政回执,以证明被告于2014年12月17日收到原告公证送达的资料;
7、2013年3月20日《会议纪要》及通知书四份,以证明被告自身变更设计计划及被告考虑二次装修等原因,通知原告停工,造成工期延误,宿舍楼、浴室因甲方违反约定变更设计导致工程无法验收,通知书中明确载明由此造成的工期延误等问题与工程款无关的事实;
8、2014年1月2日施工单位工程联系单,以证明截止2014年1月2日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089.424215万元;
9、2013年8月16日施工单位工程联系单,以证明办公楼停工是被告方要求的,被告一直没有通知复工,至今已有800多天,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
10、工程质量整改完成报告,以证明施工中存在的一些问题原告方已经根据相关文件整改完毕,且吊顶工程已经由被告指定分包,与原告无关;
11、邮寄回执四份,以证明被告收到了原告寄送的材料;
12、十一份合同,以证明原告为被告代付材料款894726.36元,被告指定分包合同是3518933.17元,其中被告已经付了2409253.52元,尚余1109679.55元未付,对于该部分款项应从被告已付款中扣除;
13、29份工程资料,以证明原告承建被告工程存在量差、漏项、变更工程,金额为20323268.08元的编制说明;
14、安全文明措施费基本费说明,以证明造价鉴定中应当计取该部分费用;
15、2015年5月20日对账单,以证明双方财务人员经过对账,双方确认裕灌公司目前已经支付万年达公司工程款合计32107810.08元;
16、办公楼工程分部分项验收资料三册,以证明办公楼工程已完工部分均经过了分部分项验收,验收结果均为合格。
经庭审质证,被告裕灌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5、6、11、1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
被告裕灌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1、2012年4月25日裕灌公司(发包人)与万年达公司(承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证明万年达公司与裕灌公司就涉案工程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该合同与原告提供的施工合同不是一份合同,原告方提供的是备案合同,实际履行的是被告方提供的合同,有些工程原告没有施工,双方是按照固定总价3499万元履行的;
2、裕灌公司付款明细表,以证明被告按约支付原告工程进度款3321余万元;
3、建设单位工程联系单若干份,以证明被告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施工的工程质量存在诸多不合格问题,原告承包的工程还有部分未完成,已经逾期,原告所实际施工的项目至今双方没有交接;
4、万年达公司发甲方联系单若干份,证明目的与证据3的证明目的相同;
5、灌南监理公司发万年达联系单若干份,证明目的与证据3的证明目的相同;
6、2014年元月12日裕灌公司回复万年达公司函件,以证明原告在工程不具备结算条件的情况下仍然要求被告进行结算,被告依法予以回复的事实;
7、江苏省灌南县公证处(2014)连灌南证民内字第78号公证书,以证明被告邮寄函件给原告的事实;
8、2014年8月12日“万年达初次竣工验收存在问题汇总”清单,以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其进行整改的事实;
9、万年达公司2014年12月15日发给裕灌公司“关于要求竣工结算的函”,以证明原告在无竣工图纸、完整结算资料的情况下,无理要求被告审核并与其结算的事实;
10、2015年1月19日裕灌公司发给万年达公司“关于要求完善竣工结算资料的函”,以证明被告根本不需要进行回复,但为妥善解决双方纠纷,还是在逾期五天后要求原告继续提供相关工程证明材料的事实;
11、裕灌公司关于“万年达结算书初审存在问题汇总表”,以证明原告虚报、乱报工程量等事实,工程款差额达1502万元;
12、江苏建恒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浴室工程造价出具的《工程预(结)算书》,证明目的与证据11的证明目的相同;
13、江苏建恒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排水工程造价出具的《工程预(结)算书》,证明目的与证据11的证明目的相同;
14、2014年11月3日《工程质量监督抽查整改通知书》,以证明涉案工程经灌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抽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
15、涉案工程的现场照片,以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质量存在诸多不合格问题,原告承包的工程还有部分未完成,已经逾期,原告所实际施工的项目至今双方没有交接;
16、裕灌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以证明被告主体资格合法;
17、工程结算总价资料五册,以证明被告在2014年1月初收到原告提供的上述资料;
18、2013年7月23日确认函,以证明双方确认结算依据为2014年4月25日合同,总价为3499万元;
19、竣工结算资料范围清单,以证明原告仅仅提供工程结算书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
20、涉案工程争议工程量明细表,说明合同内被告认可部分为18816237.17元,其他存在争议的部分应当通过鉴定查明。
经庭审质证,原告万年达公司对裕灌公司提供的证据3、4、5、6、7、14、15、16、17、1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
对于双方当事人各自提交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证:原告万年达公司所提交的证据真实、来源合法,故本院对其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被告裕灌公司所提交证据中的11、12、13、20均系单方制作,原告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2月10日,连云港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连发改外资发【2012】34号文件核准裕灌公司年产25万吨菌丝堆料、4.5万吨食用菌自动化栽培及5万吨果蔬加工项目,该项目于2012年3月7日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审批手续(建字第320724201200009)。在裕灌公司制作的招标文件“第一章投标须知及投标须知前附表”中载明:13.1本工程的投标报价采用本须知投标须知前附表第11项(综合单价法)所规定的方式。该种合同概念:投标的总报价不作为具体结算依据,招投标双方签定以单价为结算依据的合同条款,进行结算时,清单项目的综合单价不发生任何变化,只根据工程量的变化来调整最后结算总价。实际施工中若工程量清单数量与实物工程量不符,数量以实物工程量为准。招标人提供的工程量清单必须作为招标文件的组成部分,招标人不能保证所提供的工程量清单(包括但不限于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和措施项目清单)中的清单项目的完全性和工程量的准确性。清单项目的完全性和工程量的准确性由招标人负责,投标人应根据本招标工程的工程量清单进行投标报价,对工程量清单不负有核实的义务,更不具有修改和调整的权力。工程量清单中的工程量是一个预计工程量,竣工结算的工程量应按发、承包双方认可的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确定。13.7投标报价的计价方法:本工程的投标报价和竣工结算的计价方法均采用工程量清单计价方式,按《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8)执行。在裕灌公司制作的招标文件“第二章合同协议书及合同条款”中载明:23.2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方式确定,量的风险由发包人承担,价的风险在下述约定范围内由承包人承担。
裕灌公司对该工程采用邀请招标方式,裕灌公司于2012年4月15日同时向万年达公司、连云港市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连云港广厦建设有限公司发出投标邀请书。经过相关招投标程序,裕灌公司于2012年5月10日确定万年达公司为中标人。2012年5月14日,裕灌公司向万年达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中标范围和内容为年产25万吨菌丝堆料、4.5万吨食用菌自动化栽培及5万吨果蔬加工项目(二标段)工程土建(含桩)水电安装,中标价为5998.158678万元,中标工期(日历天)180天,中标质量标准合格,项目建造师(负责人)宋雅国。
2012年5月20日,裕灌公司(发包人)与万年达公司(承包人)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裕灌公司将其年产25万吨菌丝堆料、4.5万吨食用菌自动化栽培及5万吨果蔬加工项目(二标段)建筑工程土建及安装施工(施工图纸载明和实际发生的内容)发包给万年达公司施工,合同工期为180天,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为5998.158678万元。该合同于2012年5月21日在灌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进行了备案。该合同的通用条款第23.1条约定:“招标工程的合同价款由发包人、承包人依据甲方发的中标通知书中的中标价格在协议书内约定。非招标工程的合同价款由发包人、承包人依据工程预算书在协议书内约定。”第26.4条约定:“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第32.1条约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双方约定由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应当在专用条款内约定提供的日期和份数。”第32.2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14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承包人按要求修改,并承担由自身原因造成修改的费用。”第32.3条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送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14天内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认可。”第32.4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通过,承包人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工程按发包人要求修改后通过竣工验收的,实际竣工日期为承包人修改后提请发包人验收的日期。”第32.8条约定:“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或竣工验收未通过的,发包人不得使用。发包人强行使用时,由此发生的质量问题及其他问题,由发包人承担责任。”第33.1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第33.3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自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第33.4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支付结算价款。发包人在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56天内仍不支付的,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工程折价,也可以由承包人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承包人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第33.5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未能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造成工程竣工结算不能正常进行或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不能及时支付,发包人要求交付工程的,承包人应当交付;发包人不要求交付工程的,承包人承担保管责任。”
该合同的专用条款第23.2条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所有的风险范围:合同实施期间的政策性调整和物价上涨(不包括补充协议列明的情形),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承包人报价时自行考虑、自主报价。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方法:施工过程中发生工程变更的签证,可以相应调整工程量。若调增减项目内容与工程量清单项目内容一致,则保持合同单价不变;若调增减项目内容与工程量清单项目内容相似,则单价可参照合同单价确定;若调增减项目内容与工程量清单内容不同,其单价要参照有关定额、标准和市场价格由业主与施工单位协商确定单价。在实物工程量清单内的项目,按承包人工程量清单的综合单价计算;不在实物工程量清单之内的项目,按照灌造价部门颁布的施工期间定额、费用标准、价格信息计算出造价。若定额缺项的,由承包人提出适当的单价,经与发包人协商确定。”第23.3条约定:“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1)发包方、承包方双方认可的设计变更;(2)发包方与监理方均认可的签证;(3)清单工程量和项目特征不符按实调整;(4)安全文明措施费按江苏省有关规定执行;(5)如发包方对所有材料产地、品牌、规格、等级有指定的应进行认价,并按实调整。”第23.4条约定:“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承包人应在每月的月底向监理报送当月实际完成的合同工程量报告,监理工程师必须在收到完整报告后三天内审核确认,发包人应在收到监理工程师审核确认完成后七天内确认,发包人应在审核确认后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进度款。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到合同总价的90%,竣工备案后支付到工程结算总价的95%,尾款5%作为保修金,按规定保修期满后返还。”第32.1条约定:“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约定:工程竣工后一个月内提供三套完整的竣工图和竣工决算及其他资料。竣工图由承包方负责,发包方配合。”第32.2条约定:“竣工结算:按常规工程结算方式执行,发包方收到的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30日内予以审核,审核过程中,承包方必须积极配合,如果发包方通知承包方参加核对,48小时内不来参加,则视承包方已同意认可。如发包方收到决算资料在30天内未通知承包方核对,视为认可承包方报送的决算价。工程竣工后十五天内承包方要提交完整四套竣工资料(竣工图和文字资料,包括消防、人防、档案验收),送存县档案馆和办理有关手续,竣工资料应符合《灌南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及备案、管理办法》中政府各专业部门竣工验收资料及图纸的要求。”第35.1条约定:“本合同中关于发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6.4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按合同约定付款之日起20个工作日支付工程款,超过20个工作日的开始按照拖延付款额每日千分之一支付承包人违约金。本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按合同约定付款之日起20个工作日支付工程款,超过20个工作日的开始按照拖延付款额每日千分之一支付承包人违约金。”第35.2条约定:“本合同中关于承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4.2款约定承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工期违约):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工程造价的千分之一每天的违约金。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5.1款约定承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本工程质量应达到合格规范要求,若因承包人原因造成质量不合格,应无条件的返修至约定的质量标准,并承担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标准的违约金最高处罚限额为合同总价的3%,如经整改仍无法达到质量标准的,发包人有权委托第三方进行整改,所发生的费用由承包人承担,直接从承包人工程款中扣除,造成的工期延误不予顺延。”第47条约定:“工期:2012年11月20日前竣工验收完毕(含雨、雪、各类假期),逾期每天按未完成工程量的千分之一罚款,罚款限额不超过50万。施工期间,所有工作量变更,均以发包方书面签证为准,任何人口头通知或承诺均无效,而且工程签证必须符合标准格式执行。根据投标方报价情况,发包方有权将部分项目单独发包。如发包方对承包方承包的子项目分包和取消不做的,只能扣除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及税金,其他费用不扣除。另外对分包项目收取3%的配合费(分包造价的3%)。”双方于同日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三年,本合同约定质量保修金为合同总价的5%,实行分期返还,验收满一年后7天内,发包方返还质量保证金的50%;验收满二年后7天内,发包方返还质量保证金的25%;验收满三年后7天内,发包方返还质量保证金的25%。”
2012年4月25日,裕灌公司(发包人)与万年达公司(承包人)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裕灌公司将其办公楼、宿舍楼、综合车间建筑工程土建及安装部分承包给万年达公司施工,合同工期:综合车间总日历天数150天,宿舍楼、办公楼总日历天数180天,工程质量为合格,合同价款为3499万元,并将招标文件、投标书及其附件作为合同文件的组成部分。合同中的其他专用条款部分与双方2012年5月20日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专用条款内容一致。
另查明: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万年达公司实际进场进行施工。
2012年10月31日,裕灌公司向万年达公司及灌南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发出《通知》,内容为:“2012年10月30日经董事会研究决定,对办公楼砖砌体施工作以下变更内容施工……3、1-4层内墙包括卫生间隔墙全部暂停施工,包括构造柱筋,由二次装修考虑……。”
2013年3月20日,裕灌公司与万年达公司就施工中的部分问题形成会议纪要,其中第8条内容为:“办公楼内墙及卫生间排气孔由二次装修设计确定”;第10条内容为:“办公楼、浴室的玻璃幕墙做法由二次装修设计确定”。
2013年7月23日,裕灌公司(发包方)与万年达公司(承包方)签订一份《确认函》,内容为:“经甲乙双方确认,甲乙双方在2012年5月20日订立的年产25万吨菌丝堆料、4.5万吨食用菌自动栽培及5万吨果蔬加工项目(二标段)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59981586.78元)不作为双方关于该项目的结算依据,仅作为项目备案用。”
2013年8月16日,万年达公司向裕灌公司发出《施工单位工程联系单》,内容为:“我司2012年10月31日接贵司通知,要求办公楼工程暂停内墙施工,外墙装修等待二次设计,外墙砌筑于11月25日完成,以致办公楼无法主体验收,后经双方协调方才于2013年4月12日协调验收外墙粉刷,至4月底粉刷结束。至目前外墙有关方案及贵司自做项目(窗户、幕墙工程)近期方能开始施工,致使我项目部外墙脚手架至今不能拆除。宿舍楼工程于2013年3月8日主体验收完毕,4月2日外墙粉刷完毕(除窗户角),4月24日北立面、东西立面外墙砖进场,由于5月20日至6月5日窗框才安装,期间外墙砖无法施工,3月底至7月28日期间,除部分外墙面砖施工,其他基本没有施工。上述施工实际情况给我项目部外墙脚手架增加了一定的租金,请贵司给予按实确认。”建设单位签署意见为“至2013年8月1日由建设单位自行施工,前期所发生费用由审计部门审计。”
2014年1月3日,万年达公司向裕灌公司邮寄送达了《关于给付工程款的函》,内容为:“江苏裕灌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本公司承建的贵公司办公楼、宿舍楼、综合车间等工程,贵我双方虽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约定了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施工过程中贵公司多次与本公司协商变更支付工程进度款条款并签订协议或形成会议纪要,且贵公司已实际使用该工程但仍未能按约履行给付工程款义务。截至目前,本公司已实际完成工程量价款为5189.39736万元,其中变更增加工程款为2039.248515万元,根据上述合同、协议、会议纪要约定,贵公司本期应支付工程款合计2089.424215万元[3150.148845万元+2039.248515*(100-13.9)%]*90%-已付工程款2325.92342万元(工程量结算书共五册附后供审)。请贵公司在收到本函后七日内支付上述工程款,逾期造成的农民工矛盾、材料款纠纷等而引发的一切后果责任均由贵公司承担。”
2014年1月9日,万年达公司向裕灌公司邮寄送达了《建设工程交接手续》,并委托江苏省灌南县公证处对送达过程进行了公证,上述“交接手续”的内容为:“江苏裕灌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一期工程宿舍楼、浴室、101综合车间、综合办公楼,承包施工方已按照图纸设计要求及设计、建设单位的变更完成全部施工内容。目前宿舍楼、浴室发包人已投入使用,综合办公楼正在由贵方装饰装修,101综合车间由贵方正在自行安装设备及其他零星项目施工。鉴于以上情况,依照合同约定和相关规定,上述宿舍楼、浴室、101综合车间的房屋成品维护工作现移交贵方负责。另恳请建设单位提供竣工验收的有关检测报告(指建设单位自行报验的),尽快组织竣工验收。”
2014年1月9日,万年达公司到江苏省灌南县公证处申请进行保全证据公证,江苏省灌南县公证处安排工作人员到裕灌公司厂区内对办公楼、宿舍楼、综合车间的内部及外观进行了现场录像,并刻制了光盘。
2014年1月13日,裕灌公司向万年达公司邮寄送达了《江苏裕灌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函》,并委托江苏省灌南县公证处对送达过程进行了公证,该函件的内容为:“江苏万年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贵司邮寄给我司的《建设工程交接手续》及《工程结算总价》,现致函如下:一、贵司向我司承包的一期工程宿舍楼(南楼)、浴室、101综合车间、综合办公楼等工程,根据贵我双方签订的相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尚有部分施工项目未完成(如综合办公楼部分单项等),请贵司尽快完成施工,对未完成的部分如贵司不愿继续施工,请予明示。二、贵司承包的上述工程,因未竣工验收,尚不具备工程交接及竣工结算条件。关于工程竣工验收及竣工结算,合同约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双方约定由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应当在专用条款内约定提供的日期和份数”、“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为此,请贵司尽快按合同约定及相关建设规范向我司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以便组织验收。待验收合格后,由贵我双方按合同约定进行工程竣工结算。以上意见,请贵司重视并予以配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我司将会按合同约定与贵司办理工程交接及竣工结算。”
2014年1月21日,万年达公司向裕灌公司邮寄送达了《关于再次要求限期支付工程款的函》,并委托江苏省灌南县公证处对送达过程进行了公证,该函件的内容为:“江苏裕灌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贵公司2014年1月12日回函已收悉,本公司认为贵公司函复意见有误。一、贵公司认为办公楼部分单项施工项目未完成问题,贵公司2012年10月31日通知本公司暂停施工,由二次装修考虑。但贵公司至今仍未通知复工,显然不存在我司明示不愿继续施工问题,但我司有权按约要求贵司支付工程进度款。二、贵公司把本公司要求结算工程进度款理解为工程结算款,故意拖延支付到期工程款是明显的违约行为。三、贵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及工程变更增加的工程款,已构成根本性违约,请贵公司接函后对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苏裕纪字(2013)10号《会议纪要》,三日内拨付工程款,以便本公司在春节前支付农民工工资、材料款,否则造成一切后果由贵公司承担。”
2014年11月3日,中蓝连海设计研究院(勘查单位)、无锡工业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设计单位)、万年达公司(施工单位)、灌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四家单位共同在101综合车间的《竣工验收备案表》中的“竣工验收意见”一栏盖章并签署“合格”意见。作为建设单位的裕灌公司没有盖章并签署意见。
2014年12月25日,万年达公司向裕灌公司邮寄送达了《关于要求竣工结算的函》及其附件《工程项目结算书》(合同内工程壹册)、《工程结算书》(变更增加工程)壹册,并委托江苏省灌南县公证处对送达过程进行了公证,上述《关于要求竣工结算的函》的内容为:江苏裕灌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我公司承建的贵司办公楼、宿舍楼、101综合车间、浴室以及变更增加的101综合车间洗菇池、给排水消防管道等工程,经贵司组织勘查设计、质量监督、监理单位共同参与,已于2014年11月1日完成全部项目的验收并合格。其中部分项目也依质量监督部门的意见完成整改并验收合格。依据合同约定,我司现将上述工程的竣工结算资料报送贵司(总价为5031.848004万元,其中,合同内3282.014621万元,变更工程1749.8333万元)。望贵司依合同约定按时完成审核工作,逾期我司将视贵司认可上述造价。
2015年1月19日,裕灌公司向万年达公司发出《关于要求完善竣工结算资料的函》,内容为“江苏万年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我公司收到贵单位的竣工结算资料后,组织相关单位人员对该资料进行核查,发现该结算资料仅有造价计算资料,而无相关证明资料。望贵单位尽快完善相关证明资料,以利于我单位组织人员对竣工结算进行审核。”
又查明:本案诉讼中,被告裕灌公司自认于2014年3月份实际搬入宿舍楼使用,2014年5月份对101综合车间进行实际使用。根据原告万年达公司提供的2014年1月9日江苏省灌南县公证处工作人员到裕灌公司厂区内对办公楼、宿舍楼、综合车间的内部及外观拍摄的现场录像,能够证明在拍摄时,裕灌公司已经实际占用宿舍楼和101综合车间,原告万年达公司亦主张裕灌公司于2014年1月9日实际占用宿舍楼和101综合车间。
万年达公司在对裕灌公司的办公楼工程施工过程中,裕灌公司于2012年10月31日向万年达公司发出通知,以二次装修考虑为由要求万年达公司对办公楼的1-4层内墙包括卫生间隔墙全部暂停施工(包括构造柱筋),截至目前,裕灌公司也未通知万年达公司恢复对办公楼工程的施工。在本案诉讼中,裕灌公司拒绝让万年达公司继续施工,万年达公司亦表示不再施工。
还查明:因涉案的宿舍楼、101综合车间工程虽然完工但并没有进行最终的竣工验收,办公楼工程至今尚未竣工,故双方没有办理竣工结算手续,对于涉案工程已完工部分的造价双方存在巨大争议。被告裕灌公司在本案诉讼中申请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15年8月7日委托司法鉴定,委托事项为:对被告裕灌公司“年产25万吨菌丝堆料、4.5万吨食用菌自动化栽培及5万吨果蔬加工项目(二标段)(即办公服务综合楼、宿舍楼、综合车间-101车间工程)”进行以下鉴定:1、变更(增加、减少)部分(含合同内及合同外部分)工程量及工程造价;2、合同内工程的总工程量及总造价(不含变更部分);3、合同内已经完工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不含变更部分)。经过法定程序,本院依法选定的鉴定机构为江苏阳光豫信建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豫信公司),该公司接受本院委托后,委派鉴定人员会同本院承办法官及双方当事人对现场进行了实地勘察、认证,并决定采用固定单价的鉴定技术路线进行鉴定。阳光豫信公司于2016年5月13日出具苏信造鉴(2016)01号造价鉴定报告,于2016年8月3日出具补充鉴定报告,于2016年9月23日出具“关于对苏信(2016)01号鉴定补充报告综合车间地坪钢筋的补充说明。”鉴定结论为:(一)年产25万吨菌丝堆料、4.5万吨食用菌自动化栽培及5万吨果蔬加工项目(二标段)合同内工程总造价鉴定为60793251.97元,其中:1、办公楼合同内工程总造价鉴定为17149289.50元;2、宿舍楼合同内工程总造价鉴定为7599317.54元;3、综合车间a-M轴工程合同内工程总造价鉴定为15560909.06元;4、综合车间A-J轴工程合同内工程总造价鉴定为17277711.53元;5、综合车间M-J轴工程合同内工程总造价鉴定为3206024.34元。(二)年产25万吨菌丝堆料、4.5万吨食用菌自动化栽培及5万吨果蔬加工项目(二标段)合同内已完工程(不含变更)造价鉴定为34963066.34元,其中:1、办公楼合同内已完工工程(不含变更)造价鉴定为9776322.58元;2、宿舍楼合同内已完工工程(不含变更)造价鉴定为7055023.92元;3、综合车间a-M轴合同内已完工工程(不含变更)造价鉴定为15005911.67元;4、综合车间M-J轴工程合同内已完工程(不含变更)总造价鉴定为3125808.17元。(三)年产25万吨菌丝堆料、4.5万吨食用菌自动化栽培及5万吨果蔬加工项目(二标段)变更(增加、减少)工程造价鉴定为9633585.06元,其中:1、办公楼变更(增加、减少)工程造价鉴定为898413.87元;2、宿舍楼变更(增加、减少)工程造价鉴定为2875932.2元;3、综合车间a-M轴工程变更(增加、减少)工程造价鉴定为3803609.25元;4、综合车间M-J轴工程变更(增加、减少)工程造价鉴定为2055629.74元。(四)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条款第47.11条规定:如发包方对承包方的子项目分包和取消不做,只能扣除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及税金,其他费用不扣除。故综合车间-101车间A-J轴扣除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及税金后的造价鉴定为1216684.71元。其中:1、综合车间-101车间A-J轴-土建(扣除人、材、机、税)工程造价为969359.29元;2、综合车间-101车间A-J轴-安装(扣除人、材、机、税)工程造价为106355.46元;3、综合车间-101车间A-J轴-钢结构(扣除人、材、机、税)工程造价为140969.96元。(五)因2016年6月24日庭审记录第22页中贵院提出“上次庭审中裕灌公司已明确表示办公楼未完工程不由原告继续施工”,故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条款第47.11条规定:如发包方对承包方的子项目分包和取消不做,只能扣除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及税金,其他费用不扣除,办公楼服务综合楼未施工项目扣除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及税金后的造价鉴定为585971.73元。其中:1、办公楼服务综合楼未施工项目-土建(扣除人、材、机、税)工程造价为505390.56元;2、办公楼服务综合楼未施工项目-安装(扣除人、材、机、税)工程造价为80581.17元。四、说明:1、本工程是根据贵院委托书要求,分别作出合同内工程总造价、合同内已完工工程造价(不含变更部分)、变更(增加、减少)部分的造价鉴定。2、现场安全文明施工费已根据灌造价管理部门出具的“现场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测定表”,计入鉴定造价。3、甲方指定分包工程、代购材料费的鉴定造价已包含在本鉴定造价中。4、因办公楼的消防井、给水井工程是否为原告施工双方存在争议,我公司无法确认,其鉴定造价为9311.56元,请贵院据情裁决。5、关于原告在异议第二项第6条提出“车间现浇混凝土钢筋工程量计算错误”,我公司认为工程量清单项目特征描述为“做法详金刚砂地面12条”已包含地坪钢筋,并且原告已在投标报价进行了钢筋组价,不应再另行调整钢筋费用。而原告认为该组价为钢筋网片,地坪现浇钢筋应在清单中另行列项,属于清单漏项,要求增加此项费用。以上存有争议,由法院据情裁决。经计算,此项费用为1751192.24元。6、本造价鉴定是根据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的鉴定资料作出的结论,未收到工程资料涉及的造价不在本报告的结论中。7、当事人出具的证据如有不实,本公司不承担责任。上述鉴定结论作出后,本院依法组织质证,通知了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质询,双方当事人亦各自聘请了专家证人到庭对鉴定报告中争议的专业性问题发表了意见。对于双方在质证中对鉴定结论提出的各项异议,鉴定人分别予以了解释和说明。
办公楼的消防井、给水井工程系由万年达公司实际施工,鉴定造价为9311.56元。
因万年达公司施工的办公楼工程由于裕灌公司的原因至今未能竣工,也未经竣工验收。本案诉讼过程中,裕灌公司提出万年达公司施工的办公楼工程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并提供了部分现场照片,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故释明要求裕灌公司对办公楼已完工工程质量是否符合施工图的设计文件和相关标准以及造成质量问题的原因和责任申请司法鉴定。裕灌公司向本院提出了质量鉴定申请,但未在本院限定期限内提交质量鉴定基础资料,应当视为裕灌公司放弃鉴定申请。另万年达公司提交的办公楼工程分部分项验收资料中反映了已经完工的地基基础及主体机构工程均经过了分部分项验收,验收意见均为合格;在上述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的“验收单位”一栏均有施工单位万年达公司、设计单位无锡工业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及监理单位灌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字及盖章确认。
再查明:本案诉讼期间,裕灌公司与万年达公司财务人员对于双方往来款项进行了核对,双方于2015年5月20日形成对账单,该对账单上有裕灌公司的财务总监陈各裕及万年达公司项目经理宋雅国签字确认。根据上述对账单记载:发包人裕灌公司自2012年5月1日起至2015年2月16日期间陆续向万年达公司支付工程款,目前已支付工程进度款合计32107810.08元。具体付款时间及金额如下:2012年5月1日付款3346800元,2012年8月16日付款2000000元,2012年8月27日付款2464734元,2012年9月12日付款1869531.08元,2012年9月21日付款4000000元,2012年9月24日付款两笔(一笔为7692703.08元,另一笔为4000000元),2012年10月10日付款6969531.28元,2012年11月5日付款1000000元,2012年12月6日付款814734.36元,2013年2月4日付款800000元,2013年4月24日付款两笔(一笔为361571.62元,另一笔为75217.25元),2013年5月6日付款200000元,2013年6月19日付款500000元,2013年6月24日付款5000元,2013年7月11日付款328002.60元,2013年7月15日付款490091.30元,2013年7月16日付款265574.02元,2013年8月1日付款110917.08元,2013年8月7日付款36412.80元,2013年8月14日付款300000元,2013年8月15日付款222398.04元,2013年8月20日付款115343元,2013年8月27日付款157728元,2013年8月30日付款两笔(一笔为45977.92元,另一笔为500000元),2013年9月9日付款127716.10元,2013年9月18日付款36931.05元,2013年10月10日付款280453.20元,2013年10月28日付款369907.62元,2013年12月17日付款194797.94元,2014年1月2日付款328671元,2014年1月26日付款359239元,2014年1月27日付款两笔(一笔为3500000元,另一笔为500000元),2014年6月4日付款192826.74元,2015年2月16日付款500000元。另外,万年达公司于2012年9月24日退款8000000元给裕灌公司,于2012年10月10日退款5000000元给裕灌公司。
万年达公司承包的裕灌公司年产25万吨菌丝堆料、4.5万吨食用菌自动化栽培及5万吨果蔬加工项目(二标段)建筑工程土建及安装施工项目已经完工部分的工程总价款为34963066.34(合同内已完工程造价、不含变更)+9633585.06(变更工程造价)+1216684.71(综合车间-101车间A-J轴造价)+585971.73(办公楼未施工项目造价)+9311.56(消防井、给水井造价)+1751192.24(车间地坪现浇钢筋造价)=48159811.64元;扣除裕灌公司已支付给万年达公司的工程进度款32107810.08元,尚欠万年达公司工程款16052001.56元未付。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书证、鉴定报告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裕灌公司建设的年产25万吨菌丝堆料、4.5万吨食用菌自动化栽培及5万吨果蔬加工项目(二标段)系非强制招投标项目,但裕灌公司自愿进行招标,万年达公司进行投标,双方当事人的招投标行为应当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的约束。本案中,涉案建设项目经过招投标程序,裕灌公司于2012年5月10日确定万年达公司为中标人并于5月14日向万年达公司发送《中标通知书》,双方于2012年5月20日签订了固定总价为5998.15867万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进行备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在确定中标人前,招标人不得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本案中,招标人裕灌公司在确定中标人之前即与万年达公司在2012年4月25日签订了固定总价为3499万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质上是先行确定了工程承包人为万年达公司,属于“明招暗定”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中的效力性规定,故裕灌公司与万年达公司之间签订的上述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为无效合同。
承包人万年达公司施工的工程项目包括三个部分,即宿舍楼、综合车间-101车间、办公楼,其中的宿舍楼、综合车间已经完工,虽未经过竣工验收,但裕灌公司于2014年1月9日之前就已经实际占用上述建筑,属于擅自使用,现裕灌公司以上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主张权利,本院不予支持,裕灌公司应当支付上述工程的工程款。办公楼工程实际至今尚未完工,但系由于裕灌公司单方要求万年达公司停止施工所导致,故工程未完工的责任应由裕灌公司承担。对于办公楼未完工部分工程,裕灌公司明确表示不让万年达公司继续施工,万年达公司也表示不愿意继续施工,故双方对于解除合同中未完工部分工程相关权利义务的内容达成一致。办公楼已完工工程未经竣工验收,裕灌公司对于办公楼已完工工程提出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供几组照片,但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向裕灌公司释明要求其申请质量鉴定,裕灌公司虽然提出鉴定申请,但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相关工程材料,导致无法进行质量鉴定,裕灌公司对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万年达公司在本案中亦提供了办公楼已完工工程相关的分部分项验收资料,亦能证明已完工地基基础、主体结构部分均经过验收合格的事实;故裕灌公司应当向万年达公司支付办公楼已完工部分的工程款。
关于原告万年达公司主张被告裕灌公司于2014年12月17日收到原告发送的决算总价为50318480.04元的决算资料,被告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未提出任何异议,应当视为被告对决算总价的认可,故本案无须进行造价鉴定的问题。本院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双方在合同专用条款的第32.2条约定:“竣工结算:按常规工程结算方式执行,发包方收到的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30日内予以审核,审核过程中,承包方必须积极配合,如果发包方通知承包方参加核对,48小时不来参加,则视承包方已同意认可。如发包方收到决算资料在30天内未通知承包方核对,视为认可承包方报送的决算价。”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合同相关条款的约定,工程在竣工验收合格后方具备竣工结算的条件。本案中,万年达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包括宿舍楼、综合车间-101车间以及办公楼,上述三项工程至今也未经竣工验收合格,其中宿舍楼、综合车间-101车间因裕灌公司擅自使用而具备结算条件,但办公楼因裕灌公司的原因至今未完工,双方直至本案诉讼中才协商一致同意不再由万年达公司继续施工,故在万年达公司向裕灌公司发送竣工结算资料时,涉案工程尚不具备整体竣工结算的条件。其次,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在具备工程结算条件的前提下,承包人万年达公司应当向发包人裕灌公司提供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由裕灌公司在约定期限内进行审核。而万年达公司通过邮寄方式仅向裕灌公司发送了《关于要求竣工结算的函》和二册《工程项目结算书》,并未提供竣工结算的其它必备资料,故万年达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文件不符合合同约定。综上,虽然裕灌公司未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对万年达公司提交的结算报告进行审核及回复,但因承包人万年达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文件不符合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的条件,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对于万年达公司要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双方未进行竣工结算,尤其因办公楼尚有部分工程未完工,故对于双方争议的工程价款应当通过工程造价鉴定的方式予以查明。
因涉案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在结算工程款时,应当参照双方当事人真实合意并实际履行的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本案诉讼中,双方对于应当以2012年4月25日固定总价为3499万元合同还是2012年5月20日5998万余元合同作为结算依据存在争议,本院经审查,上述两份合同除了在工期以及固定总价数额上约定不同外,其它内容完全一致。在裕灌公司制作的招标文件13.1条中载明:“投标的总报价不作为具体结算依据,招投标双方签定以单价为结算依据的合同条款,进行结算时,清单项目的综合单价不发生任何变化,只根据工程量的变化来调整最后结算总价。实际施工中若工程量清单数量与实物工程量不符,数量以实物工程量为准。”在招标文件23.2中载明:“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方式确定,量的风险由发包人承担,价的风险在下述约定范围内由承包人承担。”在上述合同的“专用条款”第23.3条约定:“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3)清单工程量和项目特征不符按实调整;…。据此,造价鉴定机构阳光豫信公司认为虽然双方在合同的“专用条款”中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合同”,但根据上述具体条款的约定,双方实际采用的是固定单价的结算方法,故阳光豫信公司采用固定单价的鉴定技术路线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根据以上条款的约定,再结合双方于2013年7月23日签订的《确认函》中约定的“2012年5月20日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金额为59981586.78元)不作为双方关于该项目的结算依据,仅作为项目备案用”的内容,能够认定双方当事人名义上约定“固定总价”方式结算,实质采用“固定单价”结算方式结算,阳光豫信公司在造价鉴定中采用固定单价鉴定技术路线并无不当。因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均实际采用固定单价方式进行结算,故无论采用哪一份合同作为鉴定依据,造价鉴定的结果应当是一致的。
关于双方当事人在鉴定报告质证时对鉴定结果提出的各项异议,鉴定人员已经出庭逐一进行了说明和解释,本院认为,鉴定人对于双方鉴定异议的回复科学、合理、明确且有相应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故本院对双方提出的各项异议均不予采纳。关于鉴定报告第四项“说明”部分第5条,即万年达公司提出的“车间现浇混凝土钢筋工程量计算错误”的问题,鉴定机构阳光豫信公司认为:工程量清单项目特征描述为“做法详金刚砂地面12条”已包含地坪钢筋,并且万年达公司已在投标报价进行了钢筋组价,不应再另行调整钢筋费用。万年达公司认为:在招标工程量清单中,单独列项的“现浇混凝土钢筋”清单项中的钢筋工程量少于设计图纸中的钢筋工程量,其公司在施工前经测算,发现缺少的钢筋工程量正是地坪部分的钢筋工程量,其公司在实际施工中按图施工,已经将此部分钢筋施工,即此部分工程量存在偏差,故应当据实进行结算。鉴定人阳光豫信公司将其列为争议项,交由法院据情裁决。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在涉案工程的招标工程量清单中,单独列项的“现浇混凝土钢筋”清单项中的钢筋工程量少于设计图纸以及原告万年达公司实际施工完成的钢筋工程量,经过核算,缺少的钢筋工程量是车间地坪部分的钢筋工程量,此部分工程量计算存在偏差。双方当事人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3.3条第(3)项中约定:“清单工程量和项目特征不符按实调整”;《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8)第4.5.3条规定:“工程计量时,若发现工程量清单中出现漏项、工程量计算偏差,以及工程变更引起工程量的增减,应按承包人在履行合同义务过程中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故依据上述合同的约定以及规范的规定,此部分的工程量应当据实进行结算。其次,《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2004)第十九条规定:“…使用含钢量者,钢筋应按设计图纸计算的重量进行调整。”故此部分钢筋量应当据实计算。第三,《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8)第4.7.2条规定:“若施工中出现施工图纸(含设计变更)与工程量清单项目特征描述不符的,发、承包双方应按新的项目特征确定相应工程量清单项目的综合单价。”本案中,虽然在工程量清单项目“金刚砂地面”中的“项目特征”描述为“做法详见金刚砂地面12条”,但并未对地坪现浇钢筋工程进行详细的特征描述,且工程量清单中未对地坪现浇钢筋单独列项,应当视为清单漏项。依据上述规范的规定,也应当按照地坪现浇钢筋项目特征确定综合单价。综合以上几点,本院对万年达公司提出的“车间现浇混凝土钢筋工程量计算错误”的意见予以采纳,车间地坪现浇钢筋的工程造价1751192.24元应当纳入工程总造价。
综上,本院认为,鉴定人阳光豫信公司及鉴定人员具有法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有事实和科学依据,对鉴定结果本院予以采信,故本院认定万年达公司已完工工程总价款为48159811.64元。
本案中,万年达公司已完工工程总价款为48159811.64元,扣除裕灌公司已付款32107810.08元,余欠工程款16052001.56元。根据合同约定,发包人在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到合同总价的90%,竣工备案后支付到工程结算总价的95%,合同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实行分期返还(验收满一年后7天内,发包方返还质量保证金的50%;验收满二年后7天内,发包方返还质量保证金的25%;验收满三年后7天内,发包方返还质量保证金的25%。),裕灌公司从2014年1月9日前即占用宿舍楼、综合车间-101车间,2014年1月9日,万年达公司向裕灌公司邮寄送达了《建设工程交接手续》,要求双方对宿舍楼、综合车间-101车间、办公楼办理交接手续,至今已经两年多,裕灌公司应当向万年达公司返还质保金的75%。综上,裕灌公司在本案中应当向万年达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48159811.64元*95%+(48159811.64*5%)*75%-32107810.08元=15450003.91元的民事责任。
裕灌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及结算价款,双方在合同的通用条款及专用条款中虽然约定了违约责任:即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贷款利息并承担拖延付款额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但因双方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亦属无效,不应适用,本院对原告万年达公司要求裕灌公司承担拖欠工程款每日千分之一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裕灌公司仍应承担向万年达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的民事责任。关于利息的计付时间及标准的问题,裕灌公司于2014年1月9日前就已经实际使用宿舍楼及综合车间-101车间;万年达公司于2014年1月3日向裕灌公司邮寄送达了《关于给付工程款的函》并附《工程量结算书》五册,2014年1月9日,万年达公司向裕灌公司邮寄送达了《建设工程交接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宿舍楼、综合车间-101车间两项工程价款的支付时间应为2014年1月9日,办公楼工程价款的支付时间应为2014年1月3日,现原告万年达公司将上述三项工程价款利息的起算时间统一确定为2014年1月10日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
关于原告万年达公司主张确认其对工程价款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虽然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承包人万年达公司仍然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万年达公司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范围为余欠工程款16052001.56元及利息。
综上所述,原告万年达公司要求被告裕灌公司支付已到期工程款15450003.91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主张的其余工程款部分以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万年达公司要求确认其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予以支持。被告裕灌公司关于“因工程尚未完工也未经竣工验收,且工程存在诸多质量问题,故不应支付工程款”的辩解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裕灌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江苏万年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5450003.91元及利息(利息作如下分段计算,其中:以18696076.72元为本金从2014年1月10日计算至2014年1月25日;以18336837.72元为本金计算2014年1月26日一天的利息;以14336837.72元为本金从2014年1月27日计算至2014年6月3日;以14144010.98元为本金从2014年6月4日计算至2015年1月16日;以15348006.27元为本金从2015年1月17日计算至2015年2月15日;以14848006.27元为本金从2015年2月16日计算至2016年1月16日;以15450003.91元为本金从2016年1月17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上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
二、原告江苏万年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江苏裕灌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建设的综合办公楼、宿舍楼、综合车间-101车间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16052001.56元工程款及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驳回原告江苏万年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5800元,由原告江苏万年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138元,被告江苏裕灌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9662元;鉴定费用506400元,由原告江苏万年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725元,被告江苏裕灌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846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同时应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南京市农行山西路支行,帐号:10×××75,汇款后将汇款凭证复印件交本院随卷移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周 淼
代理审判员 程 艳
代理审判员 吴雪莹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韩增丽
法律条文及上诉须知附录
一、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
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
第四十三条在确定中标人前,招标人不得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
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有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二、上诉须知
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项告知如下:
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上诉人上诉时未交纳上诉费的,应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款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者未将交纳凭证提交本院,亦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者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上诉须知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