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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钟海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 公布日期: 2017-06-16
    • 案      号: /
    •    
    • 文书类型: 执行案件
    • 审理法院: /
裁判文书正文
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2民终16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122号南方大厦A座2-10、17-28、B座1-4、15-19层。
负责人:李志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智健,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锡,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海波,男,197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家集,广东君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俊,男,199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保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海波、文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翁源县人民法院(2015)韶翁法官民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中保深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锡、被上诉人钟海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家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保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改判中保深圳分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2、认定车辆损失金额为2386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钟海波、文俊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保险责任,本案造成的损失属于被保险人财产属于责任免除范围,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责任保险的赔偿对像,中保深圳分公司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本案粤B×××××号车辆与粤B×××××号被保险车辆均为钟海波所有,属于钟海波财产,本案事故造成粤88TS36号车辆的损毁,即造成钟海波自身的财产损失。首先,根据涉案被保险车辆商业保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直通车”机动车保险条款》第三条关于保险合同中第三者的约定,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其次,根据第十一条(一)、(二)项的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被保险人所有的财产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由此可见责任保险保障的是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而本案显然不属于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综上,无论是根据合同的约定还是法律的规定,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车辆投保时,中保深圳分公司己将保险单和保险条款邮寄给作为投保人、被保险人的钟海波,在投保单上的重要提示栏上特别提醒提示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同时保险人对责任免除条款作了字体加黑加粗的突出标注的形式予以提示说明,被保险人阅读后确认知悉其内容和同意相关免责条款后同意投保,对于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保险人己通过口头和书面的形式向被保险人尽了特别提示说明的义务,免责条款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述事实均有投保单、保险条款和邮寄单据为证。一审法院认为保险条款为格式条款且无证据证明中保深圳分公司已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以此认定该保险条款无效,对中保深圳分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中保深圳分公司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二、在不考虑保险责任的情况下,关于车辆损失金额认定问题,一审法院未依据中保深圳分公司最终定损金额来认定车辆的最终损失价值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本案造成粤B×××××号车辆全车烧毁即全损,首先,钟海波诉请称其损失计算依据为中保深圳分公司的定损金额,但该定损系初步的预估价值且未扣除残值,由定损单上内容可见,在未确认相应的项目金额时均暂计0元,待确认相应的项目金额确认后由中保深圳分公司审核盖章确认。钟海波提交的定损单仅由翁源分公司初步定损盖章并未实际计算残值等项目并扣减后由中保深圳分公司审核盖章确认,因此该定损单不能作为认定车辆损失价值的依据。其次,该车辆于2012年1月6日购买,价税合计349000元,使用时长为三年,即使按照折旧方法计算,其现有价值也没有达到304046元,更不用说在扣除相应残值后。此外,中保深圳分公司针对该车辆损失价值作了准确的评估定损,确认车辆实际损失价值为268600元,扣除残值30000元,该车的实际损失价值为238600元,对此提交了详细的定损单和附件情况说明。因此,一审法院仅依据保险公司初步定损金额且未经中保深圳分公司审核确认的金额来认定车辆的最终损失价值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重新认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明显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审判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中保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钟海波辩称:一、中保深圳分公司应当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钟海波的损失,理由如下: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旨在确保第三者因交通事故受到损害时能够从保险人处获取救济,以保护不特定第三者的利益,钟海波在事故发生时并不在中保深圳分公司承保的全责车辆上,因此,钟海波既是全责车辆的投保人,也是全责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的第三者,全责车辆造成钟海波的车辆损失与造成其他第三者车辆损失并无不同,如果保险公司以因车辆所有人相同就免除责任,有悖于第三者责任险的设立宗旨,并损害了钟海波的利益。现在经济发展,同一人或同一经济组织同时拥有几辆车甚至几十辆车的情况也比较常见,那么,同一被保险人名下的车辆在无意中发生碰擦是难免的,按保险公司的说法,那么车主为自己的多辆车投保的保障就大打折扣或意义就不大了,这是有悖于第三者责任险的设立宗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具体到某一特定的交通事故时,被保险人要么是投保人本人,要么是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换言之,就某一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害,被保险人只可能有一个而不会是多个。也就是说,交强险中的所谓“被保险人”,是需要特定化的概念,只有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才能确定。因此,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驾驶机动车造成非本车上人员的投保人损害时,被保险人为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而非投保人,投保人此时与其他人一样,处于第三人的地位,交强险应予赔偿。由此得出如下结论,同一名下的两辆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被保险人肯定是不同的两个人,相对于其中一辆车的驾驶人而言,另一辆车的驾驶人就是“第三者”。所以,自家车撞自家车,无责车辆的损失理应由有责车辆投保的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险予以赔偿。另外,是否属于“第三者”应当根据财产来判断,而不应当以所有人为标准来判断。第三者责任险及交强险属于财产保险合同范畴,是以财产及其有关利益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合同,故所指的“第三者”应以财产作为判断标准,而非以财产的所有人为判断标准。虽然撞车的车辆和被撞的车辆同为钟海波的财产,但在特定事故中被撞车相对于撞车的车辆应该是第三者,所以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而且保险公司收取保费时是以车辆为单位进行收费,而不是以投保人为单位进行计费,如果承担保险责任时则以投保人为单位承保,这显然是不公平的。因此,“第三者”是个不特定的对象,两辆车相撞,被追尾的车辆(前车)对于后车来讲就应该是“第三者”,在这种特殊情况下,车主也就转化为“第三者”,理应获得赔偿,是不是“第三者”与车主身份无关。二、中保深圳分公司所主张的免责条款属于霸王条款。中保深圳分公司保险公司所依据的条款属于保险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免责条款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所以这样的条款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保深圳分公司将第三者责任险中被保险人所有的其他车辆排除在外的格式合同条款,属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在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己履行提示、明确说明义务的情况下,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中保深圳分公司所提供的邮寄底单,只说明是中保深圳分公司向钟海波邮寄了保单及保险条款,但邮寄之时钟海波与中保深圳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已经成立生效,按规定中保深圳分公司必须在协商之时,合同成立生效之前向钟海波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对本案的保险合同条款,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故认定钟海波的损失为第三者损失。其次,保险公司约定该免责条款主要是为了防范骗保的道德风险,日常生活中,自己的车和自己的车相撞发生事故的事情很少见,保险公司与投保人约定这项条款也是为了防止投保者故意制造事故,骗取保费。但保险公司在实际理赔中对此不能作无限制、无区分地扩大解释与适用。涉案交通事故中的两辆车辆虽均属钟海波所有,但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涉案驾驶员存在故意制造交通事故骗取保险公司的保险金。因此,该免责条款不应适用于本案的情形。三、关于定损问题。本案当中,钟海波、中保深圳分公司双方所举证的定损单,内容基本一致,可以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且每一份定损单的页脚都显示了定损单是来源于中保深圳分公司的电脑网络系统,即根据定损单的页脚所显示的文件路径是可以在中保深圳分公司的电脑网络系统找到该文件,也就是说无论是钟海波提供的定损单还是中保深圳分公司提供的定损单都是来源于中保深圳分公司,是经中保深圳分公司确认过的。因此,钟海波是按中保深圳分公司所确认的定损金额304046.82元来主张赔偿请求,且这也是钟海波的实际损失。中保深圳分公司在多份定损单上已确认钟海波受损车辆的残值为零,即无须另外扣除残值,然后又以钟海波的受损车辆未经拍卖为由要另行扣除残值30000元,前后矛盾,即使没有经过拍卖,但已确认残值为零,怎么可能还有拍卖的价值,中保深圳分公司不能强行拍卖没有价值的物品给钟海波或其他任何第三方。因此,中保深圳分公司这种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中保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认为,双方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书所列要素第1项。
损失项目
钟海波主张金额
一审法院认定金额
1、车辆损失
304046元
304046元
关于双方争议的一审判决所列要素第1项,本院认为,对于中保深圳分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直通车”机动车保险条款》第三条中,虽然将投保人排除在第三者范围之内,但条款第十一条中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均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所有或代管的财产的损失;(二)被保险机动车本车驾驶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所有或代管的财产的损失;(三)被保险车辆本车上其他人员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可见,投保人人身或财产损失未列入免责范围。至于投保人是否就是被保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五款:“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者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投保人可以为被保险人。”的规定,投保人并不等于被保险人。而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二项:“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的规定,被保险人可以是投保人,也可以是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本案中,粤B×××××的驾驶人并非投保人钟海波,而是钟海波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文俊,因此,被保险人应当是文俊而非钟海波。可见,钟海波不属于合同中约定的免责范围。故一审法院判决中保深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于粤B×××××的损失是多少的问题。钟海波提供了两份《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其中定损金额为304046.82元的《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上,并未加盖中保深圳分公司的公章,并且在确认书上还写有“仅供参考”字样,在定损金额为268600元的《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上则加盖了中保深圳分公司的公章。可见,中保深圳分公司所提定损金额为304046.82元的《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实际上只是作为参考,并非最终定损金额的主张更为合理,应当以定损金额为268600元的《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作为中保深圳分公司确定的定损金额。一审法院以未盖章的《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作为认定涉案车辆损失的依据错误。涉案车辆的损失应当为268600元。综上,中保深圳分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钟海波266500元(268600元-2100元)。
综上所述,中保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翁源县人民法院(2015)韶翁法官民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
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钟海波266500元;
三、驳回钟海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61元,由钟海波负担74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5121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5829.19元,由钟海波负担74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5089.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文锋
代理审判员  李 罡
代理审判员  梁晓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何海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