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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省源天工程有限公司、蒋昌平劳动争议二审民事判决书
    • 公布日期: 2018-03-08
    • 案      号: /
    •    
    • 文书类型: 执行案件
    • 审理法院: /
裁判文书正文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70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源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
法定代表人:刘则邹,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麦志峰、麦景欣,均为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昌平,男,198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委托代理人:亢德义,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省源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源天工程公司)、上诉人蒋昌平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3民初3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蒋昌平原系源天工程公司员工,工作岗位为起重司索。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合同以完成一定的工作为期限,从2009年12月31日起至巴基斯坦真纳水电站工作任务完成时止,并以全部机组发电为标志;工作内容为机电设备安装调试;工作地点为巴基斯坦;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标准(计算加班工资基数)为计时工资860元/月。实际工作中,蒋昌平的工作地点为巴基斯坦真纳水电站,负责设备吊装等工作,其月工资由岗位薪金+绩效工资+服务年限工资+境外补贴等项目构成。源天工程公司根据收取工程款的进度不定期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蒋昌平工资,并不定期提供工资条,蒋昌平如在国内需签收工资条。根据源天工程公司于2007年12月制定的《员工薪酬管理制度》第二章第1条和第3条规定:“1.岗位薪金:根据岗位责任、岗位劳动强度、岗位劳动环境等因素确定岗位薪酬,突出岗位因素,以岗定薪,岗变薪变,其金额根据《岗位薪金等级表》的规定核发;……3.绩效薪金:主要根据境外工程分公司办公室、各项目部(或班组)工作完成产值和劳动效率等情况,以及个人在该团队的中作用和劳动绩效考核后发放”;第三章第7条规定:“出国工作人员休假及薪酬发放:国外工作满一年,享受一个月的带薪假(不含境外补贴),超出带薪假一个月的,仅发岗位工资;国外工作超出一年,享受每月600元的超期工作服务补贴。”2015年6月13日,经源天工程公司批准,蒋昌平自巴基斯坦真纳水电站工地返回国内休假。2015年10月15日,源天工程公司单位经理罗春华向蒋昌平发送手机短信,称“小蒋,真纳项目正式结束了,你和公司签的项目用工合同到期结束,谢谢为真纳项目的贡献!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原审庭审中,源天工程公司、蒋昌平双方确认自2015年10月15日起双方劳动关系解除。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1月至2015年10月期间,源天工程公司为蒋昌平缴纳了社会保险。原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源天工程公司未发放蒋昌平2015年8月份、9月份和10月份的工资,蒋昌平在仲裁中亦未对此提出申请。源天工程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蒋昌平工资及补贴发放汇总表(2014年)》、《蒋昌平工资及补贴发放汇总表(2015年)》各一份,蒋昌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审法院经核查,蒋昌平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应发薪金分别为4030元、4030元、4030元、3880元、3880元、3900元、3900元、3900元、3900元、3900元、3900元;2015年7月份工资情况为:岗位薪金1400元、绩效考核金额基数1500元、绩效考核系数由1.60调整为0.5、绩效薪金为750元(1500元×0.5)、服务年限工资100元,应发薪金2250元,扣除社会保险个人负担202.32元后,源天工程公司于2015年10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当月实发工资2047.68元。
2016年4月7日,蒋昌平就其与源天工程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请求:1.支付2009年6月24日至2015年6月13日的休息日加班费52000元;2.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93600元;3.支付因主张权利而产生的差旅费12000元及误工费15600元;4.支付从巴基斯坦回国休年假工资11700元。2016年5月26日,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劳人仲案[2016]160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源天工程公司)一次性支付申请人(蒋昌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93574元;二、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5年7月份回国休假的工资差额部分1650元;三、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该《仲裁裁决书》已于2016年5月30日向源天工程公司送达。其后,源天工程公司不服该裁决,并于2016年6月1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现双方对蒋昌平的入职时间、2015年7月份回国休假工资、离职前月平均工资、源天工程公司是否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等问题存在争议。关于入职时间,源天工程公司提交了劳动合同(原件)拟证实蒋昌平的入职时间为2009年12月31日。蒋昌平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其入职时间为2009年6月24日,早于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对此,蒋昌平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出入境记录(原件)予以证实。“出入境记录”上显示蒋昌平于2009年6月28日自乌鲁木齐机场出境前往巴基斯坦。源天工程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关于2015年7月份回国休假工资。源天工程公司主张根据公司规定蒋昌平自2015年6月14日回国后,可享受一个月的带薪假(不含境外补贴),故蒋昌平在2015年7月份的工资应为岗位薪金1400元+绩效薪金(绩效考核金额基数1500元×绩效考核系数0.5)+服务年限工资100元,其中绩效考核系数是根据工程进度进行调整,该月的绩效考核系数因工程已进入尾声故下调为0.5,该月应发薪金为2250元。关于实绩效考核系数的调整,源天工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蒋昌平对此亦不予确认。
关于蒋昌平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源天工程公司主张应将蒋昌平2015年8月至10月的工资计算在内,经核算为5250.58元。蒋昌平不予确认,同意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的7198元。
关于源天工程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源天工程公司主张按照双方的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至巴基斯坦真纳水电站工作任务完成为止,现该工程已完工,故双方的劳动关系终止,公司无需支付赔偿金。对此,源天工程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手机短信》、《分包合同协议书》、《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完工证明文件》为凭。该《分包合同协议书》约定,四川东方电力设备联合公司将巴基斯坦真纳水电项目机电设备及金属结构安装和调试工程分包给源天工程公司,合同签订日期为2005年11月2日。《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载明,四川东方电力设备联合公司于2009年9月25日经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名称为东方电气集团国际合作有限公司。2016年6月6日,东方电气集团国际合作有限公司出具《完工证明文件》,上载明:“我司与广东省源天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巴基斯坦真纳水电项目机电设备及金属结构安装和调试工程分包合同(合同号:DEC-PJHP-0008)》,合同中的8×12MW竖井贯流式发电机组机电设备及金属结构安装和调试工程分包任务,于2015年9月全部投产发电并完成两年的质保工作。广东省源天工程有限公司的合同执行期间,工作认真负责,技术能力强,在本项目施工过程中严格按照施工规范要求组织施工,工程质量达到合格标准,未出现质量、安全事故,特此证明。”蒋昌平主张《分包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对《手机短信》、《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完工证明文件》无异议,但认为根据《完工证明文件》,真纳水电项目在2013年9月已经全部完成了发电,至2015年9月正好完成了两年的质保工作,因此根据劳动合同约定,双方的劳动关系至2013年9月即已终止,但事实上并未终止,故双方自2013年9月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源天工程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系单方违法解除,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源天工程公司对蒋昌平的陈述不予认可,认为按照蒋昌平提供的出境记录显示,蒋昌平在2014年仍在巴基斯坦工作,可见该项目在2014年并未完工,且根据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的目的,聘请蒋昌平是基于巴基斯坦真纳水电项目,因此该项目的完工应当理解为包含两年的质保工作在内,现该项目及质保工作均已完成,故双方的劳动关系应当终止。
原审法院认为,源天工程公司与蒋昌平之间的劳动关系,有劳动合同以及双方在原审庭审中的陈述为凭,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适用劳动法规。
关于源天工程公司是否需要支付蒋昌平2015年7月份回国休假的工资差额1650元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源天工程公司制定的《员工薪酬管理制度》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且源天工程公司、蒋昌平双方对此均予确认,故源天工程公司应当按照该规定向蒋昌平支付劳动报酬。蒋昌平自2015年6月14日回国后,依照《员工薪酬管理制度》可享受一个月带薪假(不含境外补贴),超出带薪假一个月的,仅发放岗位工资。但源天工程公司在计算蒋昌平2015年7月份工资时仅以往常惯例为由将绩效考核系数从1.60下调为0.5,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源天工程公司应当支付蒋昌平2015年7月份绩效薪金差额部分1650元[1500元×(1.6-0.5)]。
关于源天工程公司是否需支付蒋昌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源天工程公司、蒋昌平所签订的劳动合同是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已明确约定“期限至巴基斯坦真纳水电站工作任务完成时止,并以全部机组发电为标志”,源天工程公司、蒋昌平均应依约履行。源天工程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就工作任务完成的时间承担举证责任,现源天工程公司已提交了《分包合同协议书》、《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完工证明文件》证实涉案项目的完工,但《完工证明文件》载明涉案项目已“于2015年9月全部投产发电并完成两年的质保工作”,由此可见,全部投产发电的时间应在2013年9月完成。依照源天工程公司、蒋昌平双方的约定,双方的劳动关系至此已终止。在其后,源天工程公司、蒋昌平之间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源天工程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以劳动期限届满为由终止双方劳动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源天工程公司的行为已构成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当依法向蒋昌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关于源天工程公司主张根据签订劳动合同的目的,条款中关于工作任务完成的理解应当包含两年质保期在内,故双方的劳动合同期限至质保期满即2015年9月届满。原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中已明确工作任务的完成是以“全部机组发电为标志”,并未约定包含两年质保期在内;其次,所谓的两年质保期是源天工程公司与东方电气集团国际合作有限公司签订的《巴基斯坦真纳水电项目机电设备及金属结构安装和调试工程分包合同》的附随义务,并非源天工程公司、蒋昌平签订劳动合同所约定的附随义务,故源天工程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蒋昌平的入职时间,蒋昌平主张为2009年6月24日,并提供了出入境记录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蒋昌平的工作期限自2009年6月24日起至2015年10月15日止,共计6年零3个月。关于蒋昌平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问题,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15年10月15日解除,蒋昌平于2015年8月份及9月份工资理当计算在内。蒋昌平自2015年6月14日回国,依据源天工程公司《员工薪酬管理制度》中“超出带薪假一个月的,仅发放岗位工资”的规定,蒋昌平在2015年8月份、9月份的工资分别应为1400元、1400元。因此,蒋昌平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应为3490.83元,即[4030元+3880元+3880元+3900元+3900元+3900元+3900元+3900元+3900元+(2250元+1650元)+1400元+1400元]÷12=3490.83元。源天工程公司应支付蒋昌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5380.79元(3490.83元/月×6.5个月×2倍)。
综上所述,源天工程公司部分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广东省源天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蒋昌平2015年7月份工资差额1650元;二、广东省源天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蒋昌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5380.79元;三、驳回广东省源天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东省源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源天工程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根据双方签订的《广州市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从2009年12月31日起至巴基斯坦真纳水电站工作任务完成时止,现该项目已完成,源天工程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通过手机邮件的形式向蒋昌平发送通知,告知双方签订的项目用工合同到期结束,双方的劳动关系终止。因此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二、源天工程公司已向蒋昌平支付2015年7月回国休假工资,不存在少发情况。综上所述,源天工程公司提出上诉,请求依法判令: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源天工程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无需支付蒋昌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5380.79元及七月份工资差额1650元。二、由蒋昌平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
蒋昌平针对源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不同意源天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是计算平均工资时漏算了蒋昌平的境外施工补贴3900元。2、对于源天工程公司是否与蒋昌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认定,一审法院分析正确,源天工程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赔偿金。3、休假工资,一审法院认定正确。
上诉人蒋昌平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蒋昌平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一审法院计算源天工程公司支付蒋昌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时,没有计算蒋昌平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份境外施工补贴3900元/月(其中2015年6月份是1690元)。此外,一审法院认定蒋昌平2015年8、9月份工资为1400元,该金额没达到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至少应当按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故蒋昌平提起上诉,请求依法判令:一、撤销(2016)粤0183民初31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源天工程公司支付蒋昌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3574元;三、本案的上诉费用由源天工程公司承担。
源天工程公司针对蒋昌平的上诉答辩称,不同意蒋昌平的上诉请求:1、蒋昌平境外补贴只是境外的伙食、出差补贴,根据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计算的规定,出差伙食补助费和误餐费用不计入工资总额,源天工程公司认可原审法院关于工资标准的认定。2、至于2015年8、9月份工资的问题,事实上蒋昌平在6月份回国后,源天工程公司已经按照薪酬制度规定发放7月份的工资,而8、9、10月份蒋昌平没有上班,源天工程公司没有发放工资是合法的。蒋昌平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应该是依据2014年11、12月,2015年1月至10月的工资计算,其中8、9、10月工资依据社保缴纳的费用计算,且境外补贴不计入。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蒋昌平确认,其回国的时候巴基斯坦的项目已经接近尾声,回国后,源天工程公司没安排其工作,其一直在家休假,也没有主动找源天工程公司协商过,一直在等通知,源天工程公司也没有人管。
源天工程公司对每月固定向蒋昌平发放3900元的境外补贴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虽然,源天工程公司与蒋昌平签订的劳动合同在合同约定的条件出现时已经结束,但从源天工程公司与蒋昌平签订以完成一定工作为期限的劳动合同,以及蒋昌平在合同签订后大部分时间均在巴基斯坦工作,直至相关工程两年质保期期满前的情况看,源天工程公司招聘蒋昌平的目的,在于为源天工程公司承包的巴基斯坦真纳水电站工程提供劳动。而事实上,蒋昌平亦是一直工作至工程质保期满前才回国休假的。而蒋昌平在休假期满后,在源天工程公司未继续发放工资亦未为其安排工作的情况下,蒋昌平也没有主动与源天工程公司联系。由此可以确定,源天工程公司与蒋昌平在2013年10月后形成的劳动关系,亦应同样是以完成一定工作为期限的劳动关系。故源天工程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的期间是在源天工程公司承包的巴基斯坦真纳水电站工程质保期期满时,即2015年10月15日届满,有一定的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的规定,源天工程公司应当向蒋昌平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
关于源天工程公司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的数额问题。首先,对于源天工程公司主张其无需支付蒋昌平2015年7月份回国休假的工资差额1650元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该部分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源天工程公司虽上诉称其已经根据公司薪酬管理的规定,向蒋昌平全部发放了2015年7月的工资,但本院审理期间,源天工程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源天工程公司该部分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基数,为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蒋昌平在2015年8月后的工资因蒋昌平没有提供劳动而处于不正常的状态,故源天工程公司主张将2015年8月至10月期间的工资亦作为蒋昌平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计算基数,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最后,关于蒋昌平主张应将其每月3900元的境外补贴亦作为其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计算基数的问题,根据源天工程公司提供的工资表,其每月在国内向蒋昌平发放3900元的境外补贴,源天工程公司认为该笔补贴是境外的伙食、出差补贴,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的具体性质,故本院采信蒋昌平该部分的主张。由此,蒋昌平的工作期限自2009年6月24日起至2015年10月15日止,共计6年零3个月。因蒋昌平对仲裁裁决书认定其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7198元并无异议,故源天工程公司应向蒋昌平支付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为46787元(7198元×6.5个月)。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3民初317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3民初317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广东省源天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蒋昌平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678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广东省源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瑞晖
审判员  崔利平
审判员  印 强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费洁瑜
姚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