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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静、张歆尉诉恒安标准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雅安营业部保险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 公布日期: 2016-03-31
    • 案      号: /
    •    
    • 文书类型: 执行案件
    • 审理法院: /
裁判文书正文
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锦江民初字第953号
原告刘静。
原告张歆尉。
原告刘静、张歆尉共同委托代理人郭凤林,四川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恒安标准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盐市口顺城大街*号中环广场*座**楼整层及**楼**室。
负责人张玉臣,恒安标准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白静,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佳璇,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静、张歆尉诉被告恒安标准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简称恒安人寿四川分公司)、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雅安营业部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1月14日向四川省雅安雨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恒安人寿四川分公司提出管辖异议,四川省雅安雨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雨城民管字第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移送本院审理。2015年1月8日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徐国书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在审理中,原告周启玉、练涵璐向本院申请撤回对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雅安营业部的诉讼。经审查,本院作出(2014)锦江民初字第953民事裁定:准许原告周启玉、练涵璐撤回对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雅安营业部的起诉。由于本案的审理要以另案的审理为依据,本案裁定中止诉讼。中止审理的事由消除后,本院于2015年10月19日裁定恢复诉讼。2015年11月18日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刘静、张歆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凤林,被告恒安人寿四川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白静、张佳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和解期间未能达成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静、张歆尉共同诉称,2009年12月,刘静作为投保人,以张歆尉为被保险人与恒安人寿四川分公司签订了《恒安标准珍爱相随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约定了相应现金价值。刘静依约缴纳了两年保险费32144元。保险合同签订时,恒安人寿四川分公司未向刘静说明合同的内容,并将保险合同收到恒安人寿四川分公司处,其后才将保险合同发给刘静。刘静发现保险合同中有很多免除恒安人寿四川分公司应承担的义务或加重刘静责任、排除刘静权利的条款。刘静遂提出退保,恒安人寿四川分公司只退保现金价值6000元。刘静、张歆尉对恒安人寿四川分公司计算的累积红利保险金额对应的现金价值1661.08元及终了红利1300元无异议,但认为恒安人寿四川分公司未告知初始保险金额对应的现金价值的计算方法,即不应扣除初始保险金额对应的生存保险金。请求判令:1、解除刘静与恒安人寿四川分公司订立的《恒安标准珍爱相随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2、恒安人寿四川分公司向刘静、张歆尉支付现金价值15000元及红利(庭审中,刘静、张歆尉更正前诉请求为11224元)。
被告恒安人寿四川分公司辩称,1、对刘静、张歆尉请求解除保险合同无异议,刘静、张歆尉已于2012年3月5日向恒安人寿四川分公司申请了退保,此时双方保险合同已解除。2、对刘静、张歆尉的第二项诉请不予认可。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恒安人寿四川分公司根据退保申请计算当日退保现金价值。退保已经办理完毕,恒安人寿四川分公司向刘静、张歆尉支付了退保时保单的现金价值及红利6053.08元,包含初始保险金额对应的现金价值3092元、累积红利保险金额对应的现金价值1661.08元及终了红利1300元。其中,初始保险金额对应的现金价值计算方法为:第二个保单年度初始保险金额对应的现金价值12092元-初始保险金额对应的生存保险金9000元(初始保险金额100000元×9%)。3、恒安人寿四川分公司根据刘静、张歆尉的申请,向其支付了生存保险金9171.81元。根据生存保险金给付申请表,双方对“生存保险金是包含在年度现金价值中的(如有),在给付生存保险金后现金价值会相应降低”进行了约定,在恒安人寿四川分公司支付生存保险金时向刘静、张歆尉的发送的生存保险金支付通知单上的注明中也进行了告知。故计算退保时初始保险金额对应的现金价值应当扣除初始保险金额对应的生存保险金。4、从保险合同载明的现金价值表来看,第二个保单年度现金价值比第三个保单年度现金价值高,因为第二个保单年度现金价值中包含了生存保险金,在投保人于第三个保单年度领取了生存保险金后,第三个保单年度的现金价值即相应降低。恒安人寿四川分公司是根据精算报告等规定计算现金价值及红利,在刘静、张歆尉领取了生存保险金而未缴纳第三个保单年度保险费的情况下,保险人承担承担两次相同的保险责任,违背了公平原则。
经审理查明,刘静以张歆尉为被保险人与恒安人寿四川分公司签订7-10-20147115号《恒安标准珍爱相随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保险单载明:保单生效日2009年12月14日,主险险种为恒安标准珍爱相随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期间87年,期满日2096年12月14日;主险合同初始保险金额100000元;首期保险费16072元,续期保险费16072元,保险费缴费频率为年缴,缴费期限20年;第一个保单年度初始保险金额对应的现金价值为4386元、每1元累积红利保险金额对应的现金价值0.86387,第二个保单年度初始保险金额对应的现金价值为11224元、每1元累积红利保险金额对应的现金价值0.90799,第三个保单年度初始保险金额对应的现金价值为10022元、每1元累积红利保险金额对应的现金价值0.87013;现金价值表左侧注明,“如果您按时交纳续期保险费,则此项‘现金价值’所列数字为对应保单年度的现金价值”。后恒安人寿四川分公司对该保险产品初始保险金额所对应的现金价值进行了调整:第一个保单年度为4776元,第二个保单年度为12092元,第三个保单年度为11447元。庭审中,刘静、张歆尉确认,对恒安人寿四川分公司调整后的各保单年度初始保险金额所对应的现金价值予以认可。
保险合同所附条款约定:本合同生效后,投保人自书面签收保险单的次日零时起享有10日的犹豫期;本合同所称的初始保险金额由投保人与恒安人寿四川分公司约定并在本保险合同中载明,本合同所称的红利保险金额是指因分配年度红利所增加的保险金额,已分配的红利保险金额也参与以后各年度的红利计算;2.2从本合同生效次日零时起在本合同有效期内,若被保险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每满2周年时仍生存,恒安人寿四川分公司按合同有效保险金额的9%给付生存保险金;恒安人寿四川分公司将在每一会计年度后对该会计年度的分红保险业务进行核算,根据该业务的实际经营状况,按照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的有关规定确定红利分配方案,红利分配形式包括年度红利和终了红利,终了红利是不保证的,将在本合同终止时以现金方式支付;投保人未按规定日期交付续期保险费的,自该应交付日起60日为宽限期,在宽限期内恒安保险四川分公司仍承担保险责任,但在给付保险金时将扣除投保人欠交的续期保险费,如果投保人在宽限期届满时仍未交付续期保险费,本合同效力自宽限期届满次日的零时起自动中止;3.4犹豫期过后,投保人可以要求解除本合同,本合同自恒安保险四川分公司收到投保人填写的退保申请时终止,恒安保险四川分公司收到完整退保申请材料后计算当日保险单现金价值,并向投保人返还保险单现金价值,同时支付特别红利(如有);现金价值包括初始保险金额和累积红利保险金额对应的现金价值,保险年度末的现金价值金额在现金价值表上载明。
保险合同签订后,刘静缴纳了第一、二个保单年度保险费,共计32144元。2011年12月22日,刘静填写生存保险金给付申请表,向恒安保险四川分公司申请领取案涉保单项下的申请日期之前所有未领取的生存保险金。该申请表上“客户声明及签字栏”载明:本人知悉本保险合同中载明的各年度现金价值已包含下一合同生效日对应日在被保险人生存情况下所应给付的保险金(如有),在给付该保险金后现金价值也会相应降低。刘静在该栏中“生存保险金受益人”处签名。庭审中,恒安人寿四川分公司确认,该申请表的文本系其向刘静提供的。后恒安人寿四川分公司向张歆尉发送生存保险金给付信,并支付生存保险金9171.81元。在生存保险金给付信的尾部“注”处载明:本保险合同中载明的各年度现金价值已包含该保单年度在被保险人生存情况下应给付的生存保险金,在欠交续期保险费的情况下,将按保险条款的约定计算现金价值。
2012年3月5日,刘静向恒安人寿四川分公司申请退保。恒安人寿四川分公司向刘静、张歆尉支付了现金价值及红利6053.08元,包含初始保险金额对应的现金价值3092元、累积红利保险金额对应的现金价值1661.08元及终了红利1300元。
恒安标准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在发行案涉保险产品之前,按照保监会的相关规定就该保险产品向中国保监会报送精算报告等材料,并进行备案。精算报告5.1.“法定未到期责任准备金”中载明:会计年度末法定未到期责任准备金的计算,应根据所对应的上一保单年度末的保单法定未到期责任准备金,扣除保单在上一保单年度末的生存给付金额后,和该保单年度末保单法定未到期责任准备金进行插值计算。
以上事实有原告刘静、张歆尉提交的刘静、张歆尉身份证、户口、张歆尉出生医学证明、购买保险证明、农业银行卡等;被告恒安人寿四川分公司提交的恒安人寿四川分公司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投保申请书、保险回执、保险单、保险条款、生存保险金给付申请表及所附材料、生存保险金给付信、退保查询信、人身保险产品备案报送材料清单表、精算报告、计算说明、退保申请书及所附材料、退保批单,以及当事人的一致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刘静与恒安人寿四川分公司签订的《恒安标准珍爱相随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刘静向恒安人寿四川分公司申请退保,恒安人寿四川分公司认为此时双方保险合同即已解除,刘静对此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刘静与恒安保险四川分公司签订的7-10-20147115号《恒安标准珍爱相随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已解除。
刘静申请退保后,恒安人寿四川分公司向刘静、张歆尉支付了保单现金价值及红利6053.81元,包含初始保险金额对应的现金价值3092元、累积红利保险金额对应的现金价值1661.08元及终了红利1300元。刘静、张歆尉对累积红利保险金额对应的现金价值及终了红利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计算退保时初始保险金额对应的现金价值是否应当扣除初始保险金额对应的生存保险金。
第一,从保险合同订立情况来看,恒安人寿四川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就现金价值计算方式的相关内容加以说明以及告知退保时应从现金价值中扣除已经领取的生存保险金。刘静作为非专业的普通投保人,要求其知晓保险行业惯例以及精算报告的相关内容,超出其合理的认知范围及能力。因此,不能认定刘静系在充分知晓现金价值与生存保险金的相互关系以及现金价值的计算方式的情况下作出投保的意思表示。
第二,从保险合同条款文义来看,合同第2.2条约定,若被保险人在合同有效期间内,自合同生效之日起每满2周年时仍生存,按合同有效保险金额的9%给付生存金;合同第3.4条约定,恒安保险四川分公司收到退保申请后计算当日保险单现金价值,并向刘静返还保险单现金价值,同时支付特别红利。生存保险金和现金价值分别由保险合同的不同条款进行约定,生存保险金是保险合同有效期内保险人应承担的保险责任之一,现金价值是对犹豫期过后投保人解除合同的处理。生存保险金的给付条件只有两个,一是在合同有效期内,二是被保险人在约定的生存期间仍生存。合同中并未约定生存保险金扣除或返回的其他条件,也未约定现金价值中已包含生存保险金或退保时计算现金价值应扣除已领取的生存保险金。故通过对上述条款进行文义解释,不能得出现金价值包含生存保险金的结论,恒安人寿四川分公司作为专业的保险机构和合同文本的提供者,应自行承担条款约定瑕疵情形下的不利后果。
第三,生存保险金申请表上“客户声明及签字栏”载明,本人知悉本保险合同中载明的各年度现金价值已包含下一合同生效日对应日在被保险人生存情况下所应给付的保险金(如有),在给付该保险金后现金价值也会相应降低。该申请表系恒安人寿四川分公司提供的、在投保人或受益人申领生存保险金时填写的表格,前述内容系格式文本,且未采用显明的方式在申请表中进行标注或提示,故刘静在该栏中的签名不能视为刘静与恒安人寿四川分公司就此部分内容达成一致。同理,恒安人寿四川分公司单方向张歆尉发送生存保险金给付信中载明的“本保险合同中载明的各年度现金价值已包含下一合同生效日对应日在被保险人生存情况下所应给付的保险金(如有),在给付保险金后现金价值也会相应降低。在欠交续期保险费的情况下,将按保险条款的约定计算现金价值”内容,也不能视为双方的约定。而且,从内容来看,申请表和给付信中载明的内容也不明确。恒安人寿四川分公司主张应扣除的系初始保险金额对应的生存保险金(以初始保险金额的9%计算),该金额与给付生存保险金即刘静、张歆尉已领取的生存保险金也不一致。故恒安人寿四川分公司辩称双方对扣除初始保险金额对应的生存保险金已达成一致,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退保时初始保险金额对应的现金价值不应扣除初始保险金额对应的生存保险金,应以第二个保单年度初始保险金额对应的现金价值12092元计算。
因此,恒安人寿四川分公司应向刘静、张歆尉支付的保单现金价值及红利为:初始保险金额对应的现金价值12092元+累积红利保险金额对应的现金价值1661.08元+终了红利1300元。因恒安人寿四川分公司已向刘静、张歆尉支付了保单现金价值及红利6053.08元(包含初始保险金额对应的现金价值3092元、累积红利保险金额对应的现金价值1661.08元及终了红利1300元),故恒安人寿四川分公司还应向刘静、张歆尉支付初始保险金额对应的现金价值9000元。刘静、张歆尉多主张部分,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法律条文全文附后)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刘静与被告恒安标准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签订的编号为第7-10-20147115号《恒安标准珍爱相随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已解除;
一、被告恒安标准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静、张歆尉支付初始保险金额对应的现金价值9000元;
二、驳回原告刘静、张歆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恒安标准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7.5元,由被告恒安标准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25元,由原告刘静、张歆尉负担62.5元(多主张部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徐国书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熊 崴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全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保险活动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
第十五条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
第四十七条投保人解除合同的,保险人应当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