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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彬、刘平等犯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二审刑事判决书
    • 公布日期: 2016-06-15
    • 案      号: /
    •    
    • 文书类型: 执行案件
    • 审理法院: /
裁判文书正文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刑二终字第11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彬,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昌林,山东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平(别名刘涛),无业,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晓燕,无业,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彬、刘平、林晓燕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十月二十六日作出(2015)济刑一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彬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扈小刚、史守鹏出庭履行职务。受上诉人杨彬亲属委托,辩护人侯昌林到庭为上诉人杨彬辩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2年5、6月份,刘平在林晓燕位于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白菊街暂住处附近,2次贩卖给林晓燕冰毒共计24克,林晓燕分别转手贩卖给毕某。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毕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物证检验报告、辨认笔录、抓获材料、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刘平、林晓燕对该起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与上述证据相吻合。
二、2012年11月下旬,刘平向林晓燕贩卖冰毒55.85克,林晓燕将其中3克冰毒贩卖给毕某。毕某向林晓燕汇购毒款2500元后,林晓燕将冰毒4.85克运输到济南,毕某取货时被抓获。案发后,从林晓燕处扣押冰毒49.80克,其中有2袋红色冰毒,净重1.80克。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姜某、毕某、江某、吕某、王某的证言、相关银行交易明细单、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毒品检验鉴定报告、物证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刘平、林晓燕对该起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与上述证据相吻合。
三、2012年12月中旬,刘平与杨彬联系求购冰毒,并于当月16日至18日期间,先后向杨彬的农行帐户汇款143580元。二人约定,2012年12月18日晚,在沈海高速公路鲁苏交界处附近交货。2012年12月18日晚,刘平委托其友于某前往约定地点取货。联系后,杨彬将一包冰毒交给于某。于某随即至烟台福山服务区,将冰毒交给刘平。次日,刘平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冰毒计568.60克被当场缴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刘平供述,2012年12月中旬,其电话向杨彬求购价值14万元的冰毒。当月16日至18日晚,其在毓璜顶附近的ATM机上,向杨彬帐户存入2万元定金。后让他人用林某的银行卡,在世回尧附近的ATM机上,向杨彬帐户汇款共计79800元;其用银行卡向杨彬汇款43800元。当月18日晚,其将杨彬的名字及手机号码告诉了于某,让于某到山东省和江苏省交界处与杨彬联系取货。当晚,于某取货后,给其发信息说拿到货了。其到烟台福山服务区,从于某手中取回装冰毒的包装盒,里面有3大包冰毒。次日其被公安人员抓获,毒品被当场查扣。
2.被告人林晓燕供述,2012年11月份的一天,刘平驾车载其外出时,其问他是否有好点的货,刘平即拿出手机打电话,其听刘平说:“杨彬吗,你那里有好点的货吗?”对方说什么其未听清,刘平又说“你给我留点,我这两天去拿。”其当时记住了杨彬的名字。同年12月初,刘平让其不要给他打电话,他要去买一大批货。
3.证人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2月18日20时许,刘平让其到高速鲁苏交界处取货。其到该地点时与对方电话联系,对方让其调头后在山东界内等他。其调头回到山东界内后,给对方打电话称在收费站前不远处等待。约20分钟后,对方驾驶一辆越野车来到其车前。其下车走到对方车窗前,见对方是一名30多岁的男子,短发、体态稍胖。那人从车窗内递给其一个塑料袋,内有一个用胶带缠着的纸盒,纸盒内装着一斤多重的物品。后其给刘平发信息,称已拿到货了往回走。当晚,其在烟台福山服务区将该纸盒交给刘平。经公安人员组织辨认,其确认刘平即是让其帮忙取货的男子,杨彬即是在高速路上交给其货物的男子。
4.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其不知道丈夫刘平干什么工作,其银行卡刘平使用过。
5.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0月,刘平见其车上有一张农业银行卡,问其是否使用,其说上面没钱不用了,刘平将该银行卡拿走。
6.提取的杨彬、邹某、林某银行帐户交易明细单分别证明,杨彬尾号2413的银行卡,于2012年12月16日由农行烟台毓璜顶支行ATM机分三次存入20000元;当月18日,由烟台毓璜顶支行ATM机分五次存入40000元。当日,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世回尧分理处分别转入39800元、43780元。2012年12月18日,林某尾号4716的银行卡转出39800元。
7.调取的监控录像证明,2012年12月18日20时43分,刘平在农业银行烟台毓璜顶支行清华中学ATM机操作;当日21时28分、23时30分,一男子代刘平在农业银行烟台世回尧分理处ATM机上操作;同月19日15时44分、15时46分,杨彬在江苏省灌云县新都支行ATM机上操作,在银行柜台取款。
8.调取的车辆信息表及高速公路卡口图片信息证明,车牌号为苏G×××××的SRX跨界车登记在杨彬之妻丁清名下,2012年12月18日23时02分,该车从高速公路岚山口进入,当日23时15分从沈海鲁苏出站口驶出。
9.公安机关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济公物鉴毒字(2012)1171号、济公物鉴毒字(2013)0133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从刘平处扣押的3包白色晶体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568.60克,含量为63.6%。
10.抓获材料证明,公安人员抓获刘平时,当场扣押冰毒568.60克,刘平供述该冰毒是从江苏省连云港市杨彬处购买的。公安人员组织了连云港市所有姓名为“杨彬”的人的照片让刘平辨认,刘平经辨认确定了杨彬的真实身份。公安人员于2013年1月28日下午,在江苏省灌云县将杨彬抓获归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彬、刘平、林晓燕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贩卖、运输毒品,其行为均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杨彬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刘平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但鉴于其归案后有重大立功表现、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坦白交待同种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晓燕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坦白交待同种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七条之规定,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杨彬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刘平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林晓燕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扣押于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的各被告人与犯罪有关的个人财物,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
原审宣判后,被告人杨彬不服,以“刘平所汇款项是用来购买游戏币的,高速公路卡口所显示的车辆信息不能证明是上诉人驾驶的车辆,于某辨认不合理”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庭审中,检、辩双方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上诉人杨彬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据以定罪的事实不清,关键证据不确实、不充分,综合全案证据更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检察员提出“杨彬没有贩卖毒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林晓燕构成立功的理由成立,建议认定林晓燕的行为构成立功”的出庭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对于上诉人杨彬提出“未实施贩卖毒品事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关键证据不确实、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
(一)原审被告人刘平供述:“我给杨彬打电话要14万余元的冰毒,于2012年12月16日至18日期间,将14万余元款分别打入杨彬的账户。18日晚,我让于某去取货,将杨彬的手机号告诉了他,我告诉杨彬,我让一个小兄弟去取货。当晚,于某拿到冰毒后,给我发了信息,后在福山服务区,将放在一个纸箱子里的三包冰毒交给我。”证人于某证实:“2012年12月18日20时许,刘平让我到鲁苏交界的收费站处为他取货,我到地方后与送货人取得联系。之后,那人驾驶一辆越野车过来,将一个缠着胶带、重约一斤的纸盒交给我,我给刘平发了信息。按照约定,我在福山服务区将货交给了刘平。”刘平的供述与于某的证言相吻合,供证一致。经证人于某辨认照片确认,当晚在沈海高速公路鲁苏交界处附近,向其交付货物纸盒的人就是杨彬。
(二)监控录像、银行交易明细单等分别证实,案发当晚20时43分至23时30分,刘平等在农业银行烟台毓璜顶支行等处ATM机上,进行打款操作。当日,杨彬的农行账户分别由烟台毓璜顶支行等处存入资金143580元。上述刘平打出资金,与杨彬银行账户存入资金事实相吻合,印证了刘平向杨彬支付毒资事实。刘平向杨彬支付毒资数额为143580元,而查扣的毒品净重为568.6克,计算价格为每克250.5元,刘平供述其向杨彬购买毒品,价格为每克260元。上述供证相吻合。
(三)调取的车辆信息表及高速公路卡口图片证实,2012年12月18日23时02分,杨彬的车牌号为苏G×××××的SRX跨界车于高速公路山东日照岚山口进入,23时15分从沈海鲁苏出站口驶出。同三高速公路日照管理处鲁苏省界收费站图像稽核系统显示,2012年12月18日23时15分06秒,收费1车道经过车辆苏G×××××抓拍图像一张。上述证据与刘平供述、于某证言相吻合,证实杨彬到现场交易毒品事实。
(四)扣押物品清单照片、物证检验报告、辨认笔录、抓获经过等分别证实,2012年12月19日,公安机关从刘平处扣押的三包白色晶体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总净重568.6克,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3.6%。刘平供述,上述毒品来源于杨彬,经刘平辨认照片,确认了杨彬的身份,公安机关据此将杨彬抓获归案。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构成证据链条,足以证实杨彬向刘平贩卖毒品的事实。上诉人杨彬及辩护人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人杨彬提出“刘平所汇款项是用来购买游戏币的”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杨彬于2013年1月至2013年7月期间的多次供述中,均称其和刘涛“没有业务往来”,但对刘平向其支付14万余元资金事实,不予供述。2013年7月30日之后,杨彬供述,该笔资金是刘平为了购买游戏币,转账到其账户上的。杨彬供述发生改变,但不能说明理由。刘平供述:“我打给杨彬的14万元,是用来购买冰毒的款,不是购买游戏币的,我平时不玩网络游戏,也不会玩网络金币赌博的游戏。”杨彬的辩解与刘平的供述并不吻合。提取的监控录像和交易明细单等证据证实,刘平向杨彬支付资金14万余元后,该14万余元资金随即被杨彬支取。杨彬的供述自相矛盾,其所称刘平向其支付资金是为了购买游戏币,仅仅是一人之言,没有其他证据支持。上诉人杨彬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人杨彬提出“高速公路卡口所显示的车辆信息不能证明是上诉人驾驶的车辆”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据以定案的高速公路卡口显示信息、图像稽核系统抓拍图像,是由侦查机关依法提取的,均经一审开庭质证,调取过程及采信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杨彬之妻丁清证实,其与杨彬名下有两辆车,平时丁清开一辆骐达车,另一辆车牌号苏G×××××的凯迪拉克越野车,平时由杨彬使用。杨彬亦供述:“我在认识刘涛后,曾经到过日照和临沂进货,当时开过车牌号苏G×××××的凯迪拉克商务车。”因此,该G66E37的凯迪拉克SRX跨界车,是由杨彬所掌控使用的,在未经过其同意情况下,其他人不可能动用该车。杨彬称其当时未驾驶该车到现场,但又拒绝说明其是指使谁在开该车辆,其辩解理由不充分。上诉人杨彬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人杨彬及辩护人提出“于某辨认不合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刘平于2013年7月30日供述,其是通过于某,去向杨彬拿的毒品。2013年8月2日晚,证人于某证实:“刘平让我到沈海高速公路鲁苏交界处拿货。送货的人开着一辆凯迪拉克越野车,是个男的,30多岁、短发、稍胖、说普通话,我能够辨认出。”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8月2日11时20分至11时35分,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分局侦查员黄某某等二人,在见证人苑某的见证下,将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十张,无规则排列后打印到一张A4纸上,分别编号1-10号(其中7号为杨彬)。经于某认真辨认后指出,本组照片的7号照片,即在高速公路上供货的犯罪嫌疑人。上述辨认,符合有关法定程序。上诉人杨彬及辩护人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人杨彬辩护人提出“从刘平处查抄的568.6克毒品来源不清,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经查,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上线犯罪线索,是原审被告人林晓燕先提供的。2012年12月3日,林晓燕在归案后主动交代:“刘涛这两天要来一大批货(冰毒),可能是从一个叫杨彬的人手里拿的。11月份的一天,我问刘涛手里有好点的货吗,刘涛即向一个叫杨彬的打电话,让给他留点货,这两天去拿。在我被抓前一天晚上,刘涛说这两天不要给他打电话,他要去买一大批货。”2012年12月19日晚,公安人员将刘平抓获,并当场缴获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白色晶体三袋,总净重568.6克。刘平随即供述,上述毒品来自于江苏省灌云县的杨彬,并对杨彬照片进行了辨认,公安人员据此确定了杨彬的身份。结合原审被告人刘平在案发当日,曾给杨彬打款14万余元的事实,认定上述毒品来源于杨彬的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对于检察员提出“关于林晓燕构成立功的理由成立,建议认定林晓燕的行为构成立功”的出庭意见。经查,发破案经过及林晓燕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林晓燕于2012年12月2日归案后,交代了其上线为“刘涛”的事实。经林晓燕辨认确定,“刘涛”即为被告人刘平,公安人员据此成功将刘平抓获归案。经二审庭审质证,原审被告人林晓燕归案后,主动交代上线“刘涛”、杨彬,并经辨认照片确认了“刘涛”的身份事实,对本案的侦破起了一定的作用。林晓燕的行为,可认定构成立功。检察员该出庭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彬、原审被告人刘平、林晓燕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贩卖、运输毒品,其行为均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杨彬、刘平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林晓燕贩卖、运输毒品数量较大,均应依法处罚。刘平构成重大立功表现,林晓燕构成立功表现,依法可分别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杨彬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检察机关提出“建议认定林晓燕的行为构成立功”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被告人杨彬、刘平的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刑一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杨彬、刘平的定罪、量刑,对被告人林晓燕的定罪及附加刑部分、第二项。即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杨彬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刘平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林晓燕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扣押的各被告人与犯罪有关的个人财物,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
二、撤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刑一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林晓燕的主刑量刑。即判处被告人林晓燕有期徒刑十五年。
三、判处原审被告人林晓燕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3日起至2024年12月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汝林
审 判 员  吴海波
代理审判员  李 婧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