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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新县永恒服装服饰有限公司、洪庆源等走私普通货物、物品二审刑事判决书
    • 公布日期: 2018-09-23
    • 案      号: /
    •    
    • 文书类型: 执行案件
    • 审理法院: /
裁判文书正文

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刑终149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永新县永恒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恒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永新县茅坪皮革产业园。
诉讼代表人刘燕,系永恒公司行政文员。
辩护人熊洪盛、谢冰,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庆源,永恒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南昌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经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南昌海关缉私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祥勇、彭威,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业林,永恒公司技术总监。2014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南昌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经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南昌海关缉私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周兴武、吴亚鹏,江西红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德义,皮草加工商。2014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南昌海关缉私局执行拘留,次日被南昌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12日经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4月6日经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4月10日由南昌海关缉私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中寰医院。
辩护人袭祥栋,山东天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远亮,皮草加工商。2014年11月13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南昌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5日经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南昌海关缉私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万琼,四川容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平平,皮草加工商。2014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南昌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5日经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南昌海关缉私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肖亮斌、汪美珍,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龙军,皮草加工商。2014年11月7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南昌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5日经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南昌海关缉私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中寰医院。
辩护人郑学平,江西添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慎广,皮草贸易商。2014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南昌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该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6年5月5日经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南昌海关缉私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世亮,江苏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荣海,皮草贸易商。2015年6月30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南昌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经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南昌海关缉私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中寰医院。
辩护人徐昕,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深圳市万昌捷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昌捷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中心社区富心路二巷8号,法定代表人潘小如。
诉讼代表人陈经平,系万昌捷公司行政主管。
原审被告人陈亚业,曾用名陈经业,万昌捷公司实际控制人。2014年10月17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南昌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经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南昌海关缉私局执行逮捕。2017年8月1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6月2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南昌海关缉私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俞飞,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永恒公司、万昌捷公司、原审被告人洪庆源、周业林、陈亚业、卢德义、彭远亮、邵平平、陈龙军、汤慎广、杜荣海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一案,于2017年5月11日作出(2015)洪刑二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单位永恒公司、原审被告人洪庆源、周业林、卢德义、彭远亮、邵平平、陈龙军、汤慎广、杜荣海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
2017年11月28日,本院依法就本案程序性事项召开庭前会议,听取意见,了解有关情况,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壬、王德涛,上诉单位永恒公司辩护人熊洪盛、谢冰,上诉人洪庆源辩护人张祥勇、彭威,上诉人周业林辩护人周兴武、吴亚鹏,上诉人卢德义辩护人袭祥栋,上诉人彭远亮辩护人王万琼,上诉人邵平平辩护人肖亮斌、汪美珍,上诉人陈龙军辩护人郑学平,上诉人汤慎广辩护人张世亮,上诉人杜荣海辩护人徐昕,原审被告单位万昌捷公司诉讼代表人陈经平,原审被告人陈亚业辩护人俞飞参加会议。二审审理期间,杜荣海辩护人以公安机关在讯问过程中对杜荣海有诱供、骗供、威胁行为为由,提出排除其认可走私及走私数额部分有罪供述的申请。2018年1月23日,本院再次召开庭前会议,听取了杜荣海的辩护人、检察员的意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刑事案件严格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人民法院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规程(试行)》第十条第二款之规定,认为杜荣海辩护人未提供涉嫌非法取证的人员、时间、地点、方式、内容等相关线索或者材料,对该申请不予受理。
2018年1月24、25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壬、检察官助理王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单位永恒公司诉讼代表人刘燕、辩护人熊洪盛、谢冰,上诉人洪庆源及其辩护人张祥勇、彭威,上诉人周业林及其辩护人周兴武、吴亚鹏,上诉人卢德义及其辩护人袭祥栋,上诉人彭远亮及其辩护人王万琼,上诉人邵平平及其辩护人肖亮斌、汪美珍,上诉人陈龙军及其辩护人郑学平,上诉人汤慎广及其辩护人张世亮,上诉人杜荣海及其辩护人徐昕,原审被告单位万昌捷公司诉讼代表人陈经平,原审被告人陈亚业及其辩护人俞飞,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单位永恒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组织机构代码××,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茅坪皮革产业园,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洪庆源,注册资本1500万元港币,经营范围:外购裘皮加工、生产服装销售。被告人周业林负责日常生产管理。永恒公司自成立起至2014年10月,共在吉安海关申领了八本来料加工手册,以公司名义从国外进口皮毛进行来料加工贸易。被告人洪庆源与被告人周业林分工合作,使用永恒公司四本来料加工贸易的手册(B40054450004、B40054450001、B40054450006、B40053450021),通过单号530120141012238569等报关单,将其公司在境外拍得的生水貂皮35986张及替国内客户在境外所拍的生水貂皮152041张,伪报成加工贸易性质走私进口,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0683183.55元。为了逃避海关监管,永恒公司采用高报单耗、使用残旧废皮冒充出口成品循环进出口等方式,以平衡上述加工贸易手册进出口数据应对海关检查。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单位永恒公司单独走私生皮的事实
2014年期间,被告单位永恒公司为了牟取利润,在境内销售熟水貂皮,洪庆源使用其公司名义,多次在境外皮草拍卖行竞拍生水貂皮,将上述皮草伪报成来料加工贸易性质走私进口,运至永恒公司加工成熟皮。而后洪庆源主要通过周业林等人按照当时的国内市场行情价格直接销售给周某甲、邹某、俞某、卢德义等国内客户。周某甲、邹某、卢德义等人根据洪庆源、周业林要求将购买款项汇至其名下的境内账户,周业林会扣除自己赚取的利润,将剩余款项最终汇入洪庆源的境内账户。具体如下:
(1)2014年2月,被告人洪庆源代表永恒公司在KFC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5034张,同年3月22日在B40053450021手册项下530120141012099072号报关单申报进口。
(2)2014年3月,被告人洪庆源代表永恒公司在SAGA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4779张,同年4月25日在B40053450021手册项下530120141012145317、530120141012145354号报关单申报进口。
(3)2014年5月,被告人洪庆源代表永恒公司在NAFA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7599张,同年7月3日在B40054450004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38569号报关单申报进口。
(4)2014年6月,被告人洪庆源代表永恒公司在KFC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6952张,同年7月26日在B40054450004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72133号报关单申报进口。
(5)2014年6月,被告人洪庆源代表永恒公司在SAGA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6293张,同年7月8日在B40054450004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45174号报关单申报进口。
(6)2014年6月,被告人洪庆源代表永恒公司在SAGA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8172张,同年7月19日在B40054450004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62682号报关单申报进口。
上述申报进口的生水貂皮经香港运至永恒公司,加工成熟皮后,大部分由洪庆源与周业林在境内市场上直接销售给皮草商,共计销售35986张,涉案货物价值为7925110.49元。经南昌海关关税处依法计核,偷逃税款人民币1549317.66元。
2、被告单位永恒公司与被告人卢德义等共同走私的事实
被告人洪庆源受被告人卢德义等人的委托在境外拍得生水貂皮后,以香港荣耀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耀集团)的名义与国外皮草行结算竞拍货款。因拍卖会出具的发票收货方为荣耀集团,洪庆源会将所拍生水貂皮从境外分批运至香港,并将发票、装箱单等随附单证交给洪丽芳(在逃)以便其在香港核对收取货物,后再以荣耀集团与永恒公司之间来料加工货物的名义将生水貂皮进口至境内。之后,洪庆源按照卢德义等人拍得的生皮数量,以客户编号与生皮的LOT号码作为识别,将加工好的熟皮在境内交付给卢德义等人。卢德义则以公貂皮每张65元人民币、母貂皮每张45元人民币的“一条龙”费用来结算熟水貂皮的国内运输费用、硝皮费用及通关费用。此外,卢德义还为被告人陈龙军、邵平平、彭远亮、韩某(另案处理)等国内皮草用户向洪庆源作担保,以同样的方式走私生皮,入关后上述用户再通过卢德义按照每张皮草45-65元人民币的价格向洪庆源结算“一条龙”的费用。具体如下:
(1)2014年5月,被告人卢德义委托被告人洪庆源在NAFA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9018张。永恒公司于同年6月18日在B40054450001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18962号报关单申报进口。
2014年6月,卢德义委托洪庆源在SAGA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1718张。永恒公司于同年7月19日在B40054450004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62682号报关单申报进口。
2014年6月,卢德义委托洪庆源在KFC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25256张。永恒公司分别于同年7月23日在B40054450004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66999号报关单申报进口,于同年7月26在B40054450004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72130号、530120141012272133号报关单申报进口。
永恒公司将上述申报进口的生水貂皮硝制成熟皮后,在境内交付给卢德义。
综上,永恒公司分别在四本加工贸易手册项下为被告人卢德义伪报贸易性质进口生水貂皮35992张,涉案货物价值人民币11077367.71元。经南昌海关关税处依法计核,偷逃税款人民币2165567.46元。
(2)2014年5月,被告人陈龙军委托被告人洪庆源在NAFA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6775张。永恒公司于同年6月18日在B40054450001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18962号报关单申报进口,并将该批生水貂皮硝制成熟皮,在境内交付给卢德义,由卢德义转交给陈龙军。涉案货物价值人民币2742762.73元,经南昌海关关税处依法计核,偷逃税款人民币536195.77元。
(3)2014年5月,被告人邵平平委托被告人洪庆源在NAFA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18850张。永恒公司于同年6月26日在B40054450004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29964号报关单申报进口,并将该批生水貂皮硝制成熟皮,在境内交付给卢德义,由卢德义转交给邵平平。涉案货物价值人民币5849716.05元,经南昌海关关税处依法计核,偷逃税款人民币1143588.9元。
(4)2014年5月,被告人彭远亮委托被告人洪庆源在NAFA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23393张。永恒公司于同年6月27日在B40054450004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31810号报关单申报进口。2014年6月,彭远亮委托洪庆源在KFC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16706张。永恒公司分别于同年7月23日在B40054450004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72130号号报关单申报进口,于同月26日在B40054450004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72133号报关单申报进口。
永恒公司将上述生水貂皮硝制成熟皮后,在境内交付给卢德义,由卢德义转交给彭远亮。涉案货物价值人民币12195583.1元,经南昌海关关税处依法计核,偷逃税款人民币2384172.72元。
(5)2014年5月,韩某(另案处理)委托被告人洪庆源在NAFA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4343张。永恒公司于同年6月26日在B40054450004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29964号报关单申报进口,并将上述生水貂皮硝制成熟皮,在境内交付给卢德义,由卢德义转交给韩某。涉案货物价值人民币1637669.67元,经南昌海关关税处依法计核,偷逃税款人民币320155.86元。
3、被告单位永恒公司与被告单位万昌捷公司共同走私的事实
被告单位万昌捷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9日,经营范围为从事皮草服装的加工生产。被告人洪庆源与万昌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陈亚业商定,由陈亚业自行寻找香港荣展公司帮助其在境外竞拍生水貂皮,再由荣耀皮草硝染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荣耀公司)将这些皮毛以来料加工货物名义入境至永恒公司加工成熟皮后,由永恒公司在境内直接交付给陈亚业,陈亚业则按照每张皮草18-25元人民币直接支付洪庆源通关费用。具体如下:
(1)2014年,被告人陈亚业在NAFA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70908张,永恒公司分别于同年6月16日在B40054450001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14500号报关单申报进口,于同年6月19日在B40054450001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20365号报关单申报进口,于同年6月23日在B40054450001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24409号报关单申报进口,于同年6月25日在B40054450001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27903号报关单申报进口,于同年8月16日在B40054450006手册项下530120141012301091号报关单申报进口。其中11060张加工成熟皮后由宁波盛泽皮毛有限公司通过一般贸易方式进口。
(2)2014年,陈亚业在SAGA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3214张。永恒公司于同年7月16日在B40054050004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57822号报关单申报进口,于同年8月16日在B40054450006手册项下530120141012301092号报关单申报进口,于同年8月16日在B40054450006手册项下530120141012301084号报关单申报进口。其中有307张加工成熟皮后由洪庆源帮忙在国内市场上直接销售。
(3)2014年,陈亚业在SAGA拍得生水貂皮34732张,永恒公司于2014年9月23日在B40054450006手册项下530120141012352173号报关单申报进口。
永恒公司把上述生水貂皮硝制成熟皮后,将其中的9861张在境内交付给陈亚业。经南昌海关关税处依法计核,偷逃税款人民币396257.61元。
4、被告单位永恒公司分别与被告人周业林、汤慎广及刘某共同走私的事实
(1)2014年6月,被告人周业林委托被告人洪庆源在ALC拍得生水貂皮15824张,通过上述伪报贸易性质方式将该批生水貂皮进口。周业林组织人员将生皮加工成熟水貂皮后直接在国内销售。涉案货物价值人民币2416259.31元,经南昌海关关税处依法计核,偷逃税款人民币472366.06元。
(2)2014年5月,被告人汤慎广委托被告人洪庆源在NAFA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7551张。永恒公司于同年6月18日在B40054450001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18962号报关单申报进口。永恒公司将该批生水貂皮硝制成熟皮后在境内交付给汤慎广。涉案货物价值人民币2666601.32元,经南昌海关关税处依法计核,偷逃税款人民币521306.61元。
(3)2014年6月,刘某(另案处理)委托被告人洪庆源在KFC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3772张。永恒公司分别于同年7月23日在B40054450004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66999号报关单申报进口,于同月26日在B40054450004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72130、530120141012272133号报关单申报进口。永恒公司将该批生水貂皮硝制成熟皮后在境内交付给卢德义,由卢德义转交给刘某。涉案货物价值人民币1119001.19元,经南昌海关关税处依法计核,偷逃税款人民币218758.88元。
5、被告人杜荣海与被告单位永恒公司共同走私的事实
2014年,被告人洪庆源使用永恒公司的来料加工贸易的生皮手册,通过多份报关单,将被告人杜荣海在境外拍得的生水貂皮8246张、生狐狸皮728张走私进口。为了达到逃避海关监管,掩盖上述走私行为的目的,洪庆源采用高报单耗、组织一批残旧的水貂废皮用于冒充出口成品循环进出口等方式,以平衡永恒公司上述加工贸易手册进出口数据应对海关检查。涉案货物价值人民币4749455.21元,偷逃税额为975496.02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2月,杜荣海委托香港百仕泰公司在KFC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8246张,永恒公司于同年3月使用B40053450021手册多次申报进口。
(2)2014年6月,杜荣海委托香港百仕泰公司在SAGA拍卖行拍得生狐狸皮728张,永恒公司于同月30日在B40054450004手册项下申报进口。
另查明,被告人洪庆源、周业林、陈亚业、卢德义、汤慎广、杜荣海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彭远亮、邵平平、陈龙军系在卢德义规劝下主动投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永恒公司单独或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10683183.5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且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洪庆源作为永恒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且情节特别严重。
被告人周业林作为永恒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参与被告单位永恒公司单独走私,帮助公司在国内市场上销售手册项下熟水貂皮,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在单位犯罪中,周业林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此外,被告人周业林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472366.06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且数额较大。
被告单位万昌捷公司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396257.61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且数额较大。被告人陈亚业作为万昌捷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
被告人卢德义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6549680.71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数额特别巨大。其中,其个人偷逃应缴税额2165567.46元。此外,为他人提供担保,帮助他人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4384113.25元,在共同犯罪中为帮助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认罪态度好,又系初犯、偶犯,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案发后,卢德义规劝被告人邵平平、彭远亮、陈龙军自首,可视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被告人,具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彭远亮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2384172.72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数额巨大。案发后,彭远亮在卢德义规劝下,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邵平平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1143588.9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数额巨大。案发后,邵平平在卢德义规劝下,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庭审中认罪态度好,又系初犯、偶犯,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陈龙军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536195.77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数额巨大。案发后,陈龙军在卢德义规劝下,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庭审中认罪态度好,又系初犯、偶犯,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汤慎广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521306.61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数额巨大。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认罪态度好,又系初犯、偶犯,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杜荣海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975496.02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数额巨大。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认罪态度好,又系初犯、偶犯,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三项、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永新县永恒服装服饰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万元;二、被告人洪庆源犯(单位)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被告人周业林犯(单位)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四、被告单位深圳市万昌捷服装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五、被告人陈亚业犯(单位)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六、被告人卢德义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七、被告人彭远亮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八、被告人邵平平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九、被告人陈龙军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十、被告人汤慎广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十一、被告人杜荣海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十二、南昌海关缉私局扣押的20993张废旧水貂皮由南昌海关缉私局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十三、被告单位永新县永恒服装服饰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10683183.55元、被告单位深圳市万昌捷服装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396257.61元、被告人周业林违法所得人民币472366.06元、被告人卢德义违法所得人民币2165567.46元、被告人彭远亮违法所得人民币2384172.72元、被告人邵平平违法所得人民币1143588.9元、被告人陈龙军违法所得人民币536195.77元、被告人汤慎广违法所得人民币521306.61元、被告人杜荣海违法所得人民币975496.02元,由南昌海关缉私局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南昌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认为,原审判决确有错误,提出抗诉,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以“被告单位永恒公司为香港百仕泰公司走私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但走私的数量和金额缺乏证据”为由,对永恒公司帮助香港百仕泰公司走私生水貂皮90351张,偷逃税款9386939.88元的事实不予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仅以洪庆源与陈亚业供述中重合的部分为依据,认定永恒公司与万昌捷公司共同走私生水貂皮9861张,实属错误。本案涉案人数众多,涉案数量巨大,洪庆源在侦查阶段仅凭个人记忆无法回忆起每个人具体的走私数量,但在供述中表示“陈亚业用永恒公司来料加工手册进口的生水貂皮加工成熟水貂皮后,我都在内地直接交付给陈亚业了。我交付给他主要有三种情况:第一种是绝大部分熟水貂皮我都在内地安排岳某通过邮寄或者直接运货的方式在内地将永恒公司R008客户项下熟水貂皮交付给陈亚业。第二种是少部分R008客户项下的熟水貂皮会先出口到香港,再由香港公司安排‘上货’走私至内地交付给陈亚业。第三种情况我操作过一两次:今年年初的时候,R008客户项下的有些残次一点的熟水貂皮永恒公司在加工完成之后,陈亚业通知我说先出口到香港交付给荣展公司,再由荣展公司安排使用宁波盛泽皮毛有限公司报关进口运到内地交付给陈亚业。”由此可见,洪庆源虽对具体交付数量有所反复,但一直认可R008项下熟皮已在国内交付给陈亚业,这与其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相吻合,2015年4月2日,侦查人员将相关书证交给洪庆源核实时,其结合书证最终确认交付数量为10万多张,并无不妥。综上,认定事实应当建立在全面分析全案证据基础之上,而非仅凭其中一二名被告人的供述,尤其是在被告人的供述前后有所反复的情况下,更应结合其他客观证据谨慎采信而非简单地以重合部分得出结论。(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邵平平、彭远亮、陈龙军在卢德义的规劝下,主动投案,应当认定卢德义具有立功情节,属于“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属法律适用错误。(三)一审判决量刑不当。1、永恒公司偷逃税额达法定刑所要求的最低数额的两倍以上,洪庆源本人亦无任何从轻情节,且当庭翻供,无认罪悔罪表现,故即便在目前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前提下,对其仅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仍不符合罚当其罪的原则,属量刑畸轻。2、判决认定卢德义伙同他人偷逃税款6549680.71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对其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但因判决错误认定其具有立功情节,故仅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存在量刑错误。综上,一审判决采信证据未能达到确实、充分标准,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同时因法律适用错误进而影响量刑。请依法判处。
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的支持刑事抗诉意见认为:南昌市人民检察院的部分抗诉正确,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永恒公司与万昌捷公司走私的数量,以洪庆源的多数笔录与陈亚业的多数笔录吻合部分予以认定,确有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永恒公司为香港百仕泰公司走私的证据不足以及卢德义具有立功情节,并无不妥。请依法纠正。
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认为:(一)本案证据合法有效,应当采信。1、海关重新核定的《核定证明书》应当予以采信。2、海关缉私局在侦办本案时,对库存的79728张水貂皮(包括5455张生水貂皮和74273张熟水貂皮)进行扣押,并先行拍卖,所得款项2990万元人民币暂存于南昌海关银行账户。海关出具了情况说明,证明库存水貂皮不易保存,先行拍卖,拍卖价格同比高于均价。起诉书以及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不包括扣押的水貂皮数量。本案在侦查过程中,对于库存水貂皮是否违法,无法作出准确判断,进行扣押并无不妥。在先行拍卖手续上,经向有关人员了解,大量水貂皮确实不易保存,现行拍卖提存资金,并无不妥。3、关于涉案人员的处理情况。海关在查办本案时,对永恒公司的相关员工立案讯问,对购买走私皮的韩某、刘某等人亦立案讯问。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是司法机关选择性执法,同案人不刑事追究,仅行政处罚;对不同案的涉案人员使用讯问手段违法。第一,根据《刑法》第一百五十六条规定,与走私罪犯同谋,为其提供贷款、资金、账号、发票、证明或者为其提供运输、保管、邮寄或者其他方便的,以走私罪的共犯论处。永恒公司的员工实施了上述行为,其主观是否存在同谋,待进一步查证。因此,海关在查处本案之初,对以上人员立案,并无不妥。第二,对于在境外委托拍卖生皮的韩某、刘某等人,其犯罪数额小于在案人员,将其分案处理并无违反法律规定。第三,对立案侦查人员使用讯问笔录,并将笔录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在本案中是证人证言,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
(二)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抗诉万昌捷公司走私数量认定错误的理由可以成立。一审判决认定永恒公司为万昌捷公司走私的数量,以洪庆源的多数笔录与陈亚业的多数笔录吻合部分予以认定,确有错误。第一,洪庆源的供述在数量上有不同,得到合理解释。其供述的数量和一审判决认定一样,存在10万、1万、3万多种说法,但是犯罪嫌疑人供述有着避重就轻、逐步供认的过程。对于数量小的部分,其在笔录中作出了解释“因为这些皮刚交给陈亚业没多久,所以能确定”。在最后一份笔录中,对照手册,其指认了永恒公司来料加工手册的客户中R008是陈亚业的皮,都是内地交付,并说明了交付的三种方式。第二,洪庆源的供述得到了其他证人证言的印证。永恒公司走私皮存在一系列的流程,出货文员张某以及仓库保管员郑某都证实了陈亚业在永恒公司的编号为R008,该编号项下的皮毛绝大部分均在国内直接交付给了陈亚业,只有极少部分是通过先出口到香港再寄回国内的方式即另一种走私方式进行交付。司机岳某、牟某都证实二人多次在内地交货给陈亚业。这一系列的流程中的人,特别是出货人张某的指认,证实以两种走私方式在内地交付了水貂皮。郑某说明了“我为什么记得老伍、陈亚业名字,也是因为在永恒公司在内地交付了很多熟水貂皮给他们”。以上证人证言的可信性很高,与洪庆源的供述也是相互印证的。第三,应采信陈亚业承认其生水貂皮记录在R008项下的供述。陈亚业的供述很明显存在避重就轻的过程,对于其和洪庆源的微信记录不承认,对于出示的洪庆源手册记录R008是其购买的生皮,也不承认,在海关查处前,销毁自己的对账单。从他供述的数量来看,与洪庆源的手册完全吻合,有R008-307,2307,600,361,1366,4920,均是距离他被查处最近时期发生的数量。结合洪庆源供述其他人走私数量以及指认手册的可信性,高度吻合,应当采信R008均是其名下水貂皮的供述。综上,虽然陈亚业当庭也不承认其他水貂皮是其所有,但是结合证人证言,两位司机分别内地交付四五次,其个人对于通过物流方式收货八次(指认物流单),文员张某、仓库保管员郑某均指认了陈亚业是内地交付的大客户,R008项下皮都内地交付给了陈亚业。以上证人证言与洪庆源的供述是相互吻合的,洪庆源指认的手册具有高度可信性,应当认定其走私的数量是102626张。
(三)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可以归纳为三部分,第一,是否存在走私的故意;第二,走私数量认定是否正确;第三,量刑是否适当。1、上诉人均有走私的故意。周业林、卢德义、彭远亮、汤慎广和杜荣海辩解没有走私故意,不能推定其明知洪庆源走私皮草,但是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第一,周业林、卢德义、杜荣海实际知道永恒公司走私皮草。周业林在其供述中明确永恒公司在开展来料加工的业务过程中有违法违法行为,包括洪庆源带着卢德义等人去国外买皮草后在内地走私以及洪庆源自己走私皮草后在国内销售。他承认自己参与其中,购买皮草的周某乙、卢德义等人均指认了其销售皮草的行为,结合他长期在永恒公司工作,主观上是实然知情。卢德义的供述也证实了他知道永恒公司利用来料加工走私,他不仅参与走私,还介绍他人予以走私,被介绍的其他同案犯亦供述了该问题。杜荣海在供述中亦承认知道从国外买来的生皮是在永恒公司加工好后,直接在国内交付,主观上知道走私。且结合一审庭审承认犯罪事实,应认定其主观上具有走私故意。第二,彭远亮、汤慎广应当知道永恒公司走私皮草。他们辩解他们不知道生皮入关程序,认为所支付的“一条龙”费用包括税款。一是汤慎广供述周业林告知了“一条龙”价格,他也明白“上货”的含义是走私,具体怎么“上货”不知情,他供述只关心在国内收货就好,认为价格合理。所谓“价格合理”是他比较了正规入关价格得出的结论,否则不存在“合理”的空间。从实际缴纳税款来看,他所支付的一条龙价格41万余元,明显低于关税52万余元,且他所支付的一条龙价格中包含了运费、硝皮费和保险费等。结合到其他同案犯所述的“皮草行业没有不知道一条龙、上货,就是指走私”,汤慎广作为生意人连续三次从国外购买皮草,足以推定其主观明知利用永恒公司走私的事实。二是彭远亮主观也足以推定其明知走私事实而实施走私行为。彭远亮三次跟随洪庆源去国外购买皮草,对于皮草价格波动了然于心,他所支付的一条龙价格也低于需要交纳的关税。与汤慎广类似,按照税务规定,应缴税款是成交价的24.3%以上,按照最低购买皮草的价格,一条龙费用不足以缴纳税款,更难以覆盖运费、保费以及硝皮费。根据司法解释规定,足以推定其主观明知。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材料,卢德义证明告知了彭远亮一条龙费用,且上皮费与同期市场价格比较,才会多次购买,也解释了他们“了解是否‘正规’,只是指货物来源有所保障,不是指缴纳税款。至于怎么走私,他们不会去了解,能确保收货就行,这在行内是潜规则”。该供述也与同案犯供述相互印证。第三,两高及海关总署联合下发的《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是现行实施的,在办理走私案件中应当使用。法律没有禁止使用“推定”,只是司法机关适用“推定”应有足够证据。本案中的行为人均是从事皮草生意人,虽辩解不是从事皮草进口,不了解入关程序,但是法律规定的特殊行业的注意义务是区别于普通人注意义务的,其一旦从事进口业务,就有了法律赋予的特殊人群的注意义务,应当了解缴纳关税。本案查实了行为人支付的“一条龙”费用远低于入关的费用,在本案中可以推定行为人具有明知的主观故意。2、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走私数量(除万昌捷公司、陈亚业外)认定正确。第一,洪庆源辩解应当扣除被扣押部分的皮草,该理由不能成立。起诉书以及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不包括被扣押的皮草。第二,上诉人辩解走私皮草数量应以在境内销售和直接交付数量为准,而不是在境内收货数量,该理由不能成立。洪庆源以及永恒公司员工证明,永恒公司走私的方式,绝大部分熟水貂皮都在内地安排司机通过邮寄或者直接运货的方式在内地交付,还有会先出口到香港,再由香港荣耀公司安排“上货”走私至内地交付。这两种方式都是走私,一审判决认定数量有上诉人的供述以及指认的手册等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卢德义的记录相互印证,以上诉人在境内收货数量认定走私数量并无不妥。第三,卢德义辩解其走私数量认定不应当包括陈龙军、邵平平等人的数量,该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刑法》第一百五十六条规定,卢德义的行为构成走私共犯。卢德义明知永恒公司利用来料加工走私皮草,仍然告知陈龙军、邵平平等人,存在走私教唆行为;明知陈龙军、邵平平等人与永恒公司共同走私时,仍然为其提供担保,在走私过程中起到结算中介作用,存在走私帮助行为。综上,卢德义的行为构成走私共犯,一审判决认定数量正确。第四,周业林辩解其走私数量不应包括永恒公司走私数量的意见不能成立。周业林在永恒公司不仅负责生产加工、硝制皮草,还承担销售工作,帮助永恒公司销售未缴税的保税货物。除此之外,介绍了多个客户给永恒公司进行走私。其作用一是明知永恒公司走私皮草需要硝制,而提供帮助;二是帮助永恒公司销售自有的保税货物,并从中牟利;三是介绍客户给永恒公司发展走私业务,因此,其作用地位,是走私的主要责任人员,对永恒公司走私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其对永恒公司走私数量承担刑事责任,并无不妥。3、一审判决认定量刑情节适当。部分上诉人辩解构成从犯,在本案中,到国外购买拍卖皮草,利用永恒公司走私的,均是共谋共同正犯,是利益既得者,对其自身走私部分承担责任,不存在从犯地位。在单位犯罪中,周业林相比于洪庆源,不是犯意提起者,也不是利益归属者,其对单位犯罪全部责任承担责任,同时具有从犯地位。一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妥。部分上诉人认为罚金过重,一审判决均在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符合刑法规定。未判处缓刑,是法院根据各上诉人的具体行为、情节作出的综合判断,并无不妥。
综上,检察机关抗诉理由部分成立,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部分支持抗诉,驳回上诉,依法裁判。
永恒公司上诉提出,请求撤销原审关于认定其走私生水貂皮的数量、偷逃税款的判决,认定其合计走私数量为82070张,偷逃应缴税款为4515182.9元,重新作出公正判决。理由:(一)原审认定其走私数量和偷逃应缴税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合计走私生水貂皮的数量,应当以其在境内销售和直接交付给各被告人的数量为准,而不是以各委托人在境内收到多少数量为准。其将加工好的熟水貂皮复出口至香港后,由境外香港荣展公司按照各被告人指定的国内交付地址交付的熟貂皮数量不应列入其走私的数量。(二)排除掉各被告人通过香港荣展公司走私进境收到的熟皮,其合计走私生水貂皮数量应为82070张。1、原审认定其走私数量为35986张的证据不足,应为24000张。2、原审认定其与卢德义共同走私数量为35992张的证据不足,应为16000张。3、原审认定其与陈龙军、邵平平、彭远亮、韩某、刘某共同走私数量合计60905张的证据不足,应认定为合计5000张。4、原审认定其与汤慎广共同走私数量7551张的证据不足,应认定为3000张。(三)他在与各被告人共同走私犯罪中系从犯。(四)原审判决其双倍罚金过重。
永恒公司的辩护人在该公司上诉理由的基础上,还提出:1、永恒公司单独走私的数量有误,请求核减。仅有上诉人的有罪供述,对该部分走私数量不予认定。侦查机关均采取讯问的方式获取岳某、郑某等的证言不合法,且他们作为公司的底层员工无法知晓公司的运作方式及公司走私的具体数量和金额,该证言不予采信。其次,即便永恒公司存在单独走私行为,结合洪庆源、周业林的供述,走私数量也只能是24423张。最后,就算公诉机关指控永恒公司进口生水貂皮数量均属实,但应当扣除事发时存放在仓库的数量3061张皮。2、即便构成犯罪,永恒公司及洪庆源的行为仅仅是对走私的行为起到了帮助作用,属于帮助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本案存在超额扣押永恒公司及洪庆源个人财产的情形,请求依法解封。4、原审法院认定20993张废旧水貂皮属于犯罪工具予以没收错误。5、一审法院认定永恒公司违法所得10683183.55元,明显错误。通过存在问题的《海关核定书》计算出来的逃税金额不能成为本案定罪量刑的标准和认定永恒公司违法所得的标准。一审认定永恒公司违法所得的数额包含周业林、陈亚业等所有被告人的违法所得,相当于本案逃税数额总共为10683183.55元,但一审认定几被告人的违法所得总额为2×10683183.55元,重复计算了几被告人的违法所得,本案中的违法所得应当按照货主是谁、谁才是违法所得的主体来最终认定每个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希望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撤销原判,对永恒公司依法减轻处罚,并退还相应被冻结资金、扣押物品。
洪庆源上诉提出,请求减轻对其刑事处罚及对永恒公司的罚金处罚。理由:(一)库存客观证据证明下列犯罪数量认定错误。1、永恒公司自营走私部分应核减3061张。2、永恒公司与周业林、卢德义等共同走私的部分,应按进口数量减去扣押的库存数,据实认定走私数。(二)应认定永恒公司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三)对洪庆源及永恒公司处刑过重。1、永恒公司自营走私部分的偷税额是永恒公司的违法所得;在共同犯罪中,永恒公司的违法所得是上货费和加工费,偷逃税收所得在货主处,不属于永恒公司,因此,将全案偷税额全计入永恒公司的违法所得是错误的。以此判决追缴永恒公司10683183.55违法所得错误,处2000万元罚金严重超高。2、没收的道具皮,应按价值折算成金钱,冲抵罚金。3、洪庆源为了稳住一些客户才共同走私,而不想单纯以此牟利,主观恶性较小。4、扣除起诉书的错误认定,永恒公司参与的走私涉案偷逃税额只有500万元左右,涉案金额不大。5、洪庆源在共同犯罪中地位较低、作用较小,属从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洪庆源缓刑。
洪庆源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案卷的现有材料可以证明上述水貂皮都已经过了正常复出口程序。洪庆源交付水貂皮的方式实际上只有两种,一是通过来料加工手册进口后加工完成再依法复出口;二是进口加工完成后直接在国内交付,然后通过以次充好的方式假复出口。后者属于走私并无异议,但前者的整个过程都是合法的。2、洪庆源与卢德义共同走私的数量存疑,应当依法核减。侦查机关以讯问方式对洪庆源员工所作的笔录违反了证人询问的程序规定,在内容上则更多是其他笔录的拷贝,真实性存疑,且洪庆源员工都只是部分参与加工或运输貂皮,对于整个过程并不清楚,洪庆源员工所作证言不应作为定案根据。洪庆源本人对于替卢德义走私本身不持有异议,如果无法核实确切数据,则应当根据“存疑有利于上诉人”的原则,将洪庆源本人认可的数额作为本案的走私数额。3、洪庆源帮彭远亮等人走私的数量存疑,应当依法核减。4、原审法院认定洪庆源与万昌捷公司共同走私9861张正确。从物流信息上也不能直接证明洪庆源为陈亚业走私以及走私的具体数量。公诉机关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直接将R008项下的皮都认定为陈亚业的貂皮,并将相关所有貂皮都作为陈亚业实际走私的数量明显违背基本的事实。5、鉴于杜荣海当庭表示其实际只收到了3800张熟水貂皮左右,依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数量应认定洪庆源为杜荣海走私的数量,且并未为香港百仕泰公司走私水貂皮。至于728张狐狸皮,鉴于洪庆源本人坚持认为该狐狸皮已经依法复出口,而杜荣海也表示并未收到上述狐狸皮,因此该狐狸皮应当依法核减。6、应当依法核减洪庆源为汤慎广走私、被侦查机关查封、扣押的3000多张水貂皮。7、洪庆源为韩某、刘某走私的数量应当依法核减。洪庆源帮韩某和刘某等人拍的货物也已经依法复出口,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存在假复出口的情况下,上述被认定的走私数量应当予以核减。即便存在走私行为,洪庆源也不应对该走私数量负责。韩某和刘某委托洪庆源帮忙走私,他们作为本案共同犯罪中的主犯不被追究刑事责任,那么作为从犯的洪庆源自然不应对韩某、刘某走私的数量负责。8、《海关核定证明书》程序违法,不应作为定案根据。新的《海关核定证明书》,在一审中未质证。鉴于一审判决对于洪庆源走私的数量计算存在问题,相对应的《海关核定证明书》也无法准确计算出洪庆源涉嫌走私数量所对应的逃税金额。9、洪庆源有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良好,能主动缴纳罚金,社会危害性小等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洪庆源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并退还相应被冻结资金、扣押物品。
周业林上诉提出,请求依法对其改判。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周业林参与永恒公司单位犯罪错误。1、周业林没有犯单位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的故意。周业林作为永恒公司技术主管,负责将生皮硝制成熟皮,没有参与拍卖、报关程序,没有人告诉他加工、销售的皮草来源,他也不知道该皮草的性质。2、周业林没有犯单位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的客观行为。他没有与洪庆源合谋利用加工手册偷逃税款的事实,洪庆源未告知该皮草的来源是非法的,周业林履行公司职责时不知道这些被硝制成的熟皮的性质。虽然他利用其在生皮硝制行业积累的人脉,介绍了卢德义等人与洪庆源认识,但居间介绍的行为也不是走私行为;对于帮助洪庆源销售的皮毛也不知道是走私货物,他没有客观走私行为。(二)一审法院对周业林判决部分相互矛盾。1、一审法院认为周业林在永恒公司走私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较小,系从犯,与一审法院判决周业林承担本案单位犯罪的全部责任相矛盾。2、周业林没有参与过拍卖,也不了解生皮入关的程序,不知道纳税数额多少,主观上没有偷逃关税的故意,客观上是洪庆源主动提出到国外购买皮草有很大利润,可以帮周业林代购皮草,周业林向洪庆源支付人民币2933896元,该费用超过生皮毛的拍卖价款以及运费、保险费、硝皮费、合理的利润部分。(三)一审对周业林的罚金超过两倍多。
周业林的辩护人提出:(一)缺乏周业林单位犯罪主观方面的证据。(二)周业林在该次个人犯罪部分中的行为可以概括为三个阶段:表示同意要该批价值190万元的货物;拍卖会后向洪庆源支付了300万元的款项;接收了这批货物并在加工后销售。三个阶段的行为均是合法的:(1)洪庆源以来料加工的形式或者以其他形式报关都是其独立完成的,周业林并不知道;(2)周业林从来未从事过来料加工等进出口业务,并不清楚具体的进关手续;(3)偷逃税款金额为47万余元,周业林也未参与分配。周业林支付了近300万元,超出货值100多万元,足够支付正常的关税,周业林没有必要支付包含关税在内的全额货款却还铤而走险走私犯罪。一审法院用本案其他被告人向洪庆源缴纳的其他款项明显低于关税来认定其他人具有明知,那么反之,周业林不具有明知的可能性。周业林这次被认定走私行为,均未获过任何偷逃关税方面的好处,总涉税额近200万余元他却分文未取。此次事件可反证周业林在单位犯罪中的地位,洪庆源当庭陈述只收周业林一个人的“一条龙”费用,可见,周业林的身份地位不如其他买家,不应是本案单位犯罪的负责人。(三)本案侦查机关有其他违法行为。1、《海关核定证明书》未经庭审质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计核资料清单具有随意性,三份海关核定证明书中的核定清单中均无经办人及核定人的签章,并且三份核定书的送核日期都是同日。3、采取关押的形式向证人取证办案。4、随意扣押财产,随意拍卖案外财产。综上,周业林作为公司的技术总监,只负责生产加工,不是本案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更没有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在永恒公司中也没有起到组织、指挥、决策作用。同时,周业林对公司进口报关、仓库管理无权限,不是掌握实际领导权限的人员,他所实施的行为与永恒公司的危害结果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恳请依法对周业林作出公正的判决。
卢德义上诉提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卢德义与永恒公司是委托“通关、加工硝制”的业务关系,既无逃避海关税务的共同犯意,更无参与逃避关税的犯罪行为,也不存在《刑法》第一百五十六条规定的共犯情形,认定其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走私货物、物品错误。2、卢德义只是陈龙军、邵平平、彭远亮、韩某与永恒公司的业务介绍人,从中没有获利,该四人不构成犯罪,他自然不构成帮助犯。他没有能力为四人或者永恒公司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为归罪而错误认定,应予纠正。3、一审判决认定其涉案水貂皮的数量以及核算的货物价值错误,导致核算的应缴税额错误。(二)卢德义与永恒公司之间无共同行为和共同故意,他没有实施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的正犯、共犯行为,其行为亦不属于间接走私,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当然也不构成共同犯罪。(三)本案出现选择性司法、同案不同判的情形。(四)最终非要认定卢德义构成犯罪,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他劝说三人归案且被追诉,应认定为重大立功表现。综合考虑其坦白、初犯、偶犯、从犯、重大立功等情节,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或至少免予刑事处罚。
卢德义的辩护人在卢德义上诉理由的基础上,还提出:(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认定卢德义HL1项下的生水貂皮35992张,全部属于卢德义与永恒公司共同走私的货物数量,认定事实错误。属于卢德义本人的货物仅仅是2014年5月委托洪庆源在加拿大拍卖会拍得的9018张生水貂皮,卢德义虽认可是该宗水貂皮的货主,但本案确无证据证实该9018张水貂皮是永恒公司的走私货物。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2014年6月份在芬兰和丹麦分别拍得的1718张、25256张生水貂皮,是卢德义替他人代拍的货物。2、本案非“人赃并获”的案件,走私货物数量无法查清,本案也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将卢德义等国内货主委托洪庆源在国外拍得的全部货物作为走私货物,从而对货主们定罪量刑,实属认定事实错误。3、《海关核定证明书》在重新制作后未质证,且不能客观、准确地反映永恒公司“偷逃税款”的真实数额,不能作为定罪量刑的根据。4、卢德义提供的信誉担保帮助,并未从中谋求任何利益,并非是为陈龙军、彭远亮、邵平平、韩某与永恒公司(洪庆源)“共同走私活动”而为之,卢德义不应成为陈龙军、彭远亮、邵平平、韩某四货主的“帮助犯”。5、无正犯,则无帮助犯。一审判决将韩某货物的“偷逃税额”认定为卢德义提供帮助的犯罪数额,明显不当。(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1、一审判决适用《刑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特殊形式走私条款,追究卢德义等人的刑事责任,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司法解释认定卢德义等人有走私的主观故意,进而认定卢德义等货主构成洪庆源(永恒公司)走私犯罪的共犯,明显是主观归罪、有罪推定,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遗漏了重大审判事项,对涉案的财物未审、未判,货物被海关拍卖,属于重大程序违法。(三)卢德义有重大立功、在二审庭审中态度诚恳,案发前一贯表现良好等情节。请二审法院对卢德义免予刑事处罚。
彭远亮上诉提出:1、他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1)主观上,他没有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的故意。在卢德义的游说下,在卢德义确保合法、价格可接受的情况下,彭远亮首次涉足进口貂皮,不可能认识到貂皮的进口涉嫌走私,相反是在明知合法的情况下才购买。当中间人卢德义告知彭远亮进口生水貂皮的上货费后,他理所当然地认为上货费应包括关税在内的所有费用,至于税率为多少,进口需要哪些流程,他不了解也不关心。(2)客观上,他没有实施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的行为。以来料加工名义进口货物、将该批货物销售牟利,这两个走私的主要行为他都从未参与过,只参与拍卖及提货环节,拍卖环节在境外,提货环节在境内,且两环节合法合规,不构成犯罪。而真正构成走私的运输通关环节,他从未参与也不知情,由卢德义及洪庆源一手负责,他没有实施也没有伙同他们实施走私行为。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的涉案货物数量、金额不清。请求改判其无罪。
彭远亮的辩护人在彭远亮上诉理由的基础上,还提出:(一)主观上,彭远亮没有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的故意。彭远亮在本案中实属被蒙骗。永恒公司资质齐全、规模庞大、实力雄厚,足以令彭远亮等人相信为合法经营。卢德义一直声称为正规进口,足以使彭远亮相信购买的水貂确属合法进口。(二)客观上,彭远亮没有实施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的行为。彭远亮未参与报关、加工、销售环节,不属于加工贸易走私犯罪正犯;既不是委托走私,也不构成间接走私。彭远亮已为购买貂皮缴纳一大笔费用,缴纳的费用并不明显低于应缴纳的关税。(三)即使给彭远亮定罪,他涉案金额不大,且具有自首情节,加之系初犯偶犯,也应对他免予刑事处罚。HL8项下部分货物为非走私物品。HL8项下货物彭远亮未全部收货,他最终收货数量未查清,不能将HL8项下所有货物加算给彭远亮。通过对账单及洪庆源、卢德义二人笔录可知,上述貂皮均已由洪庆源交付给卢德义,但卢德义并未将所有貂皮交付彭远亮,而是自行处置了其中一部分,卢德义第六、七次笔录中称其帮彭远亮销售的货款分别为144、134万余元。查清数额应从付款金额入手,若最终无法查实,认定金额也应就低不就高,认定彭远亮最终只收了价值五六百万元的货物。彭远亮支付给卢德义的主要款项是通过其民生银行汇出,通过民生银行流水明细可知,彭远亮支付给卢德义的全部费用共计585万元,卢德义农业银行资金流水明细未显示转款人。(四)南昌海关办案程序违法。1、检察机关直接出具新的《海关核定证明书》程序违法,计核数量错误,一审庭审时是否当庭质证存疑。2、海关未审先拍,并私自截留拍卖款项。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彭远亮无罪或免予刑事处罚。
邵平平上诉提出:1、一审量刑过重,未充分考虑邵平平的减轻、从轻情节。(1)邵平平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2)邵平平在一审庭审中认罪态度好,积极配合司法机关的调查、审查、审判等工作,又系初犯、偶犯,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邵平平表示愿意缴纳罚金,以弥补给社会的损失。2、原审对《海关核定证明书》的认定违反法律程序。请求对邵平平改判较轻刑罚并宣告缓刑。
邵平平的辩护人在邵平平上诉理由的基础上,还提出:邵平平实施的是以正常价格购买熟水貂皮行为,不存在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貂皮的走私行为。开庭时邵平平、彭远亮等均提到,卢德义介绍他们购买熟水貂皮时明确表示熟水貂皮经过正规渠道购买,已经缴纳相关的税费。他们直接与卢德义交易,卢德义从中赚取0.3%的利息差及除一条龙价格外3%的差价费用,是正常的货物交易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依法对邵平平改判并适用缓刑。
陈龙军上诉提出,请求依法对其改判较轻刑罚并适用缓刑。理由:1、一审法院未认定陈龙军在共同犯罪中为从犯,陈龙军只参与了看货并选定生貂皮以及接受熟皮的环节,没有参与走私的主要环节申报进口、通关。2、量刑过重。(1)对于陈龙军量刑应在三年以下确定量刑基准刑期。(2)陈龙军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陈龙军自愿退缴赃款。
陈龙军的辩护人在陈龙军上诉理由的基础上,还提出:1、陈龙军犯罪的主观恶性极小。陈龙军等人从卢德义手中买货,卢德义承诺他们货是从正规渠道购进的。陈龙军等人也承担了“一条龙”服务费。2、一审法院在对共同犯罪事实部分认定时,未区分主从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陈龙军在共同犯罪中没有能力也没有实际参与指导、策划和经办整个走私过程,没有决定权和指挥权,应认定陈龙军为从犯。3、涉案的53万余元税款是与多名共犯共同偷逃的,其本人不是唯一应补交税款的主体。恳请依法改判并对陈龙军适用缓刑。
汤慎广上诉提出,请求对他依法减轻刑罚,并适用缓刑。理由:1、一审法院直接采信公诉机关二次补充的《海关核定证明书》存在重大错误。2、一审法院以未举证的《海关核定证明书》中确定的税率计算其支付的“一条龙”费用存在8万元左右的差距,故推定他明知存在错误。3、他不具有社会危害性或者社会危害性很小,即使对其认定不存在错误,在其愿意积极主动缴纳罚款,认罪态度较好,并且7551张水貂皮中有3374张未予加工而被海关扣押拍卖的情况下判处其三年有期徒刑,明显适用刑罚过重。
汤慎广的辩护人在汤慎广上诉理由的基础上,还提出:(一)汤慎广不具有走私的故意,也不构成共同犯罪。1、汤慎广行为发生前或者当时并不知晓走私行为。2、本案中所谓的“上货”并不需要任何环节的告知或者帮助,也不存在任何情况下需要由汤慎广来决定的事项,洪庆源仅需告知额外的拍卖货款外尚需额外加价而已。本案不具备共同的意思联络也没有共同的行为,仅存在汤慎广的购买行为。(二)汤慎广涉嫌犯罪的7551张水貂皮中有3374张未加工的水貂皮被海关扣押,本案尚未审结,南昌海关就该3374张水貂皮拍卖处理,违反了法律规定;在移送审查起诉时,就没有了3374张水貂皮的证据,不应当认定3374张水貂皮为走私的数量。(三)本案处理涉及另两名犯罪嫌疑人刘某和韩某,汤慎广也应同该二人另案处理。请求对汤慎广免予刑事处罚。
杜荣海上诉提出:(一)他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1、他没有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的故意。杜荣海在安东尼的安排下将自己在海外拍得的皮草委托给永恒公司报关进口时,不可能认识到永恒公司采取走私手段。荣耀公司、永恒公司、安东尼和洪庆源主导了整批货物的通关过程,杜荣海不了解报关流程、关税金额、如何缴纳,按照购买协议,货物通关与杜荣海无关。杜荣海没有与永恒公司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杜荣海实际支付款项完全涵盖应缴税款。2、杜荣海与永恒公司之间不具有共同的走私行为,他没有实施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的正犯、共犯行为,其行为亦不属于间接走私。(二)一审认定杜荣海涉嫌走私生水貂皮、生狐狸皮的数量和偷逃税款的证据不足。认定他走私生水貂皮8246张,仅凭口供,只是估算。认定他走私生狐狸皮728张,并无证据证明,一审开庭时洪庆源说加工后已退回香港。原审公诉机关以“补正”为由委托海关缉私局重新制作《海关核定证明书》,违反了刑诉法关于法庭审理阶段公诉机关重新调查取证须补充侦查的规定。因此,原判关于杜荣海走私货物应缴税款975496.02元的认定违法。一审认定杜荣海给安东尼转账数额有误。(三)本案中相似情节的人员韩某、刘某同案不同判。(四)即便构成犯罪,应对他从轻、减轻处罚。因为不了解法律,杜荣海一直认罪,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构成犯罪。即使认定其构成犯罪,杜荣海亦有从犯、坦白、认罪、愿意补缴税款、初犯、偶犯等诸多量刑从轻情节。请求依法改判杜荣海无罪,或判处缓刑。
杜荣海的辩护人在杜荣海上诉理由的基础上,还提出:(一)杜荣海没有走私行为和走私故意,多方法律关系足以证明杜荣海走私不能成立。无证据证明杜荣海与洪庆源、永恒公司或百仕泰公司有事前的共谋、事中的共同行为、事后的掩盖行为。(二)杜荣海购买和收到多少货物,证据不足。1、杜荣海购买和收到的货物数量,无法查清。2、一审认定8246张水貂皮仅凭口供有误。一审法院认定杜荣海在2月一次性购买八千多张水貂皮,于事实不符,于逻辑不通,应当排除。杜荣海第一次从国外买皮,与安东尼也只见过一面,第一次大额交易,依经验法则,不可能先收货后付款。3、相关证据证明728张狐狸皮复出口到香港,不能认定。依在案证据,只能认定杜荣海收到的货物数量为0。简单地将货主国内收到的货物数量推定为永恒公司通过加工贸易方式走私的数量,难以成立,无法排除复出口后再依法进口交货、国内合法购买交货等合理怀疑。(三)杜荣海涉案货物数量无法明确,所谓偷逃税款无法计核。即便数量确定,本案《海关核定证明书》也存在重大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海关核定证明书》不是书证,而是鉴定意见,未经补充侦查的取证程序严重违法,新的《海关核定证明书》不具合法性,且该《海关核定证明书》未经举证质证。重新核定没有重新指派计核人员进行。核定证明书中的增值税546397.5元不能直接认定,应全部扣减。杜荣海支付了明显高价,五次共支付安东尼6328035元,足以涵盖税款。(五)同案不同判,杜荣海等六位货主明显遭遇不公。恳请依法判决杜荣海无罪。
陈亚业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涉及陈亚业的事实部分认定清楚。(一)一审公诉机关抗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对于洪庆源供述具体走私数量的四次笔录,前三次稳定、准确地供述为约一万张,一审庭审中洪庆源当庭确认走私给陈亚业的数量不到一万张,且与客观电子证据相印证,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对于洪庆源作出的最后一次笔录,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洪庆源、陈亚业的交易往来中除了国内交付,还存在正常复出口,而短信记录、装箱单就是区分正常复出口和国内走私交付的凭证,也就是洪庆源、陈亚业之间结算的依据。(二)抗诉书依据的证据不足以采信,其指控及抗诉事实均没有足够的证据相佐证。1、洪庆源对具体交付数量的反复恰恰是明确了R008项下的熟皮并非是全部在国内交付给陈亚业。洪庆源认可R008项下有熟皮在国内交付给陈亚业,并不等于洪庆源认可R008项下的全部熟皮都在国内交付给陈亚业。2、抗诉书中提到的张某、郑某等人的证人证言,是在羁押状态下作出的,证据收集程序不合法,且证人证言本身与客观事实不符,且自相矛盾。即便采信这些证人证言,也仅能证明存在国内交付的事实,其不能作为认定走私数量的依据。(三)从程序上来看,抗诉书抗诉范围在于洪庆源与万昌捷公司走私数量,并没有对陈亚业量刑进行抗诉。(四)一审公诉机关指控及抗诉认为R008项下所有的貂皮全是陈亚业的,没有足够证据支持。1、R008项下的貂皮并不全是陈亚业的,而是荣展公司代理客户的,陈亚业仅仅是荣展公司的客户之一。从本案目前证据来看,能够反映R008项下的生皮全是陈亚业的证据仅有洪庆源的笔录,洪庆源在一审、二审庭审中都已纠正。2、在荣展公司将生皮进口到洪庆源(永恒公司)这一过程,陈亚业没有参与,对于客户编号如何确定不知情。3.洪庆源供称R008项下除了陈亚业的皮草外还有荣展公司的货,是有事实根据的。4.在笔录中侦查机关当时已经确认过4941张走私数量,也将(2014)015号《南昌海关涉嫌走私案件货物计核税送核表》给陈亚业确认,加上直接送货上门的4920张,总计9861张。(五)一审公诉机关指控及抗诉,在证据采纳方面偏信口供,忽视客观证据,在事实认定方面也是明显的有罪推定。公诉机关在认定所有被告人走私犯罪事实时,直接无视正常复出口的单据,先入为主地认为本案所涉熟皮均为走私。在认定陈亚业走私数量时,公诉机关指控及抗诉无视客观电子证据,偏信洪庆源的单方供述。(六)陈亚业认罪悔罪,在一审判决后服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有足够的证据支持,而且主客观证据均相互印证,认定涉及陈亚业的走私数量就是9861张,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上诉单位永新县永恒服装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洪庆源)自2011年4月成立起至2014年10月,以公司名义从国外进口生皮进行来料加工贸易,上诉人洪庆源与上诉人周业林分工合作,将其公司在境外拍得的生水貂皮35986张及为原审被告单位深圳市万昌捷服装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陈亚业)、上诉人卢德义、彭远亮、邵平平、陈龙军、汤慎广、周业林、杜荣海和韩某、刘某(另案处理)在境外所拍的生水貂皮、生狐狸皮244806张,伪报成加工贸易性质走私进口。为逃避海关监管,永恒公司采用高报单耗、使用残旧废皮冒充出口成品循环进出口等方式,以平衡加工贸易手册进出口数据应对海关检查。永恒公司使用四本来料加工手册以来料加工贸易性质进口生水貂皮并在境内销售,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7139854.76元。
具体的事实及相关证据,分述如下。
1、上诉单位永恒公司自成立起至2014年10月,以公司名义从国外进口生皮进行来料加工贸易,上诉人洪庆源与上诉人周业林分工合作,将其公司在境外拍得的生水貂皮35986张及为国内客户在境外所拍的生水貂皮、生狐狸皮244806张,伪报成加工贸易性质走私进口。为了逃避海关监管,永恒公司采用高报单耗、使用残旧废皮冒充出口成品循环进出口等方式,以平衡上述加工贸易手册进出口数据应对海关检查。
2014年期间,上诉单位永恒公司为了牟取利润,在境内销售熟水貂皮,洪庆源使用其公司名义,多次在境外皮草拍卖行竞拍生水貂皮,将上述皮草伪报成来料加工贸易性质走私进口,运至永恒公司加工成熟皮。后洪庆源主要通过周业林等人按照当时的国内市场行情价格,直接销售给周某甲、邹某、俞某、卢德义等国内客户。周某甲、邹某、卢德义等人根据洪庆源、周业林要求将购买款项汇至其名下的境内账户,周业林扣除自己赚取的利润,将剩余款项汇入洪庆源的境内账户。具体如下:
(1)2014年2月,洪庆源代表永恒公司在KFC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5034张,同年3月22日在B40053450021手册项下530120141012099072号报关单申报进口。
(2)2014年3月,洪庆源代表永恒公司在SAGA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4779张,同年4月25日在B40053450021手册项下530120141012145317、530120141012145354号报关单申报进口。
(3)2014年5月,洪庆源代表永恒公司在NAFA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7599张,同年7月3日在B40054450004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38569号报关单申报进口。
(4)2014年6月,洪庆源代表永恒公司在KFC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6952张,同年7月26日在B40054450004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72133号报关单申报进口。
(5)2014年6月,洪庆源代表永恒公司在SAGA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6293张,同年7月8日在B40054450004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45174号报关单申报进口。
(6)2014年6月,洪庆源代表永恒公司在SAGA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8172张,同年7月19日在B40054450004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62682号报关单申报进口。
上述申报进口的生水貂皮经香港运至永恒公司,加工成熟皮后,大部分由洪庆源与周业林在境内直接销售给皮草商,共销售35986张,涉案货物价值为人民币7925110.49元,偷逃税额人民币1549317.66元。
该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证明海关依法扣押了永恒公司熟水貂皮、生水貂皮以及手机、电脑、U盘、公章印章、拍卖资料、仓库出入库、验收资料、银行卡、账册、汽车、快递单、物流单、收发货运单、手写收货人及地址、联系电话、身份证、港澳通行证、记事本等物品。
(2)加工贸易手册B40054450004项下工作号码R013-C16185的貂皮(无LOT号码)外包及内皮照片一组、道具皮外包装照片一组、R002-D3924项下貂皮及道具皮照片一组,证明海关扣押了永恒公司准备向海关申报出口的一部分道具皮的事实。
(3)洪庆源指认笔录,证明洪庆源介绍了道具皮使用的过程及目的。
(4)德邦物流单证,证明被告单位永恒公司通过物流发货的方式将硝制好的熟皮直接运送给国内买家的事实。
(5)加工贸易手册相关资料,证明2014年10月,永恒公司以开展加工贸易业务的名义,在吉安海关申领了八本号码为B40053450006、B40053450002、B40052450012、B40052450022、B40054450004、B40054450001、B40053450021、B40054450006的来料加工手册,其中后四本手册尚未在海关办理核销手续以及使用这些手册进出口皮料的情况。
(6)洪庆源携带的拍卖会详细名册,证明在境外所拍皮的真实成交价格。
(7)从永恒公司厂区扣押的拍卖会相关资料,证明境内买家通过永恒公司在境外拍卖会上购买皮草。
(8)在永恒公司仓库发现用于假核销的“道具皮”刑事照片,证明永恒公司为了掩盖走私而用道具皮用于假核销的事实。
(9)从洪庆源名下的电子邮箱调取的电子数据、周业林用以核对国内销售熟皮数量的笔记本以及卢德义随身携带的对账单证,证明永恒公司走私物的数量及流向。
(10)南昌海关重新核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南昌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以下简称《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永恒公司(洪庆源)名下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额人民币1549317.66元。
(11)从李某甲、郑某、周某甲、周某乙的手机中提取的电子数据,证明李某甲、郑某多次通过快递公司将货物发往全国各地,周某甲与周某乙收到李某甲所发货物。此外,还证明永恒公司采取高报单耗、使用残旧废皮冒充出口成品循环进口等方式进行走私。
(12)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从永恒公司运回香港荣耀公司的货物总量比从香港运到永恒公司的要少很多。
(13)证人袁某证言,证明永兴公司与永恒公司的业务联系主要是由叶某与荣耀皮草硝染香港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员联系的,他只是联系货车司机装卸货物,并随同司机跟车往返于深圳与永恒公司厂区之间。
(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在永恒公司担任文员,负责公司检验检疫和加工指示单、送货清单、装箱单、进口托运单、生皮入库单、出货单等单证的流转、打印、交接工作。永恒公司常有将硝制的熟皮在国内进行销售,通过上门送货或者物流快递的方式发给买家的情形。海关搜查公司后,洪庆源的岳父指使她将电脑、手机进行销毁,并要求她不要乱说话。
(1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郑某在负责保管永恒公司熟皮仓库期间,公司存在将进口生皮硝制成熟皮直接在国内进行交付的情况。郑某被抓获前,洪庆源曾入库20993张成色较差、年代较久且并非由公司硝制的熟皮。
(1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他按照周业林的指示把永恒公司加工好的熟皮通过顺丰快递发给境内的买家。
(1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永恒公司主要帮助一些客户硝制生水貂皮,加工成熟水貂皮后要返还给客户,他安排岳某、牟某等人在德邦物流点为永恒公司运送货。
(18)证人牟某的证言,证明:永恒公司发货的方式有三种,一种是直接把永恒公司的熟水貂皮用赣D×××××货车或者其他车辆拉到客户公司、工厂。第二种发货方式是把永恒公司的熟水貂皮拉到德邦物流点再寄给客户。第三种发货方式是从2013年9月到2014年5月,永恒公司把熟水貂皮用赣D×××××货车拉到深圳罗湖口岸边的一个停车场,从他们的车上搬下来装到“阿贵”找来的两地牌车运到香港。
(19)证人岳某的证言,证明:从2013年3月到2014年一直都在帮永恒公司拉熟水貂皮,并帮永恒公司将熟水貂皮邮寄给国内的一些客户。永恒公司从外面拉回来的水貂皮都是熟水貂皮,主要有两种方式。第一种方式,是他从福建三明、湖南株洲的德邦物流公司收货,并运回到永恒公司的。第二种方式是他和牟某开赣D×××××的货车直接到深圳拉熟水貂皮回来。
(20)上诉人洪庆源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明:永恒公司的来料加工手册进口的生水貂皮在永恒公司硝制加工后,大部分都在国内直接销售给国内客户了,只有3000条左右还没有卖掉。周业林系永恒公司的生产负责人及技术顾问,并持有公司10%的股份,洪庆源以本人名义在拍卖会上购得的并以来料加工方式进口的生水貂皮主要是通过周业林在国内联系买家进行销售。一般货物卖出去后,都是由周业林将货款打到其农业银行尾号为3912的账户上。通过周业林等人直接在境内销售的手册项下的35986张貂皮,也是使用“道具皮”来骗取海关核销手册的。
永恒公司到目前为止,一直只从事来料加工业务。公司目前共办理了八本来料加工手册,手册项下共进口了约210万生水貂皮,成品出口约180万张熟水貂皮。成品出口的180万张熟水貂皮中,大概有150多万张熟水貂皮是正常复出口到香港的,还有20多万张熟水貂皮是在加工好后,在国内走私交付给国内客户,再通过假核销的方式平衡来料加工手册。
这20多万张熟水貂皮分别走私交付给了卢德义及其担保的客户、陈亚业、香港瑞丰公司在国内的工厂、香港百仕泰公司在国内的客户杜荣海、周业林。另外,这20多万张熟水貂皮中还包括自己在拍卖会上拍下,通过永恒公司来料加工手册进口加工后,在国内直接销售给国内客户的约四五万张皮。所有用永恒公司来料加工手册帮卢德义进口的生水貂皮,在他公司加工好后,都在国内交付给了卢德义,一共有两种形式。一种是他直接在国内交付给卢德义;另一种是他会把卢德义的一部分货用手册出口到香港后,由他妹妹把这部分货拿出来,在香港找“上货”公司将卢德义的货走私进口到国内。
除了正常硝制加工好后,在来料加工手册项下出口的熟水貂皮以外,他通过了三种方法来平衡永恒公司的来料加工手册。第一种是用他以前在深圳开服装厂时剩下的貂皮伪报成永恒公司来料加工手册项下的貂皮出口,用这种方式假核销的皮大概有一二万张;第二种是通过高报单耗的方式,他将永恒公司貂皮加工的单耗申报成36%,实际永恒公司貂皮加工的单耗只需要28%;第三种是他在拍卖会上以低价购买残次皮,用永恒公司的来料加工手册进口,加工后,再将成品出口到香港,再由他妹妹洪丽芳在香港联系“上货”公司,由“上货”公司将这些残次皮走私到永恒公司厂内,冲抵他自己、周业林和帮卢德义、陈亚业、香港百仕泰公司等直接在国内交付的熟水貂皮,再以永恒公司的来料加工手册报关出口,通过这样多次重复报关来平衡手册。
如果他在国内直接交付手册项下的貂皮给相应的国内客户,那么在核销这本加工贸易手册时,他会计算需要核销手册的具体重量(永恒公司在海关核销手册是以重量来计算),然后安排相应重量的“道具皮”顶替手册项下的皮草报关出口,骗取海关核销手册;如果手册项下的貂皮先出口至香港,然后通过走私入境方式回到大陆再交付给国内客户,他一般是直接将客户的联系电话交给替他上货的人,让对方直接将皮草交给国内客户;像他通过周业林等人直接在境内销售的手册项下的35986张貂皮,也是使用“道具皮”来骗取海关核销手册的。
(21)上诉人周业林的供述,证明:2013年始,周业林开始在永恒公司担任技术总监,洪庆源口头允诺过给他10%的干股。永恒公司存在利用自己的加工手册代他人进口生皮再硝制成熟皮后在境内销售,或者将用手册进口的生皮硝制后自己在境内销售的情况。他帮永恒公司销售过洪庆源自己用同样的方式进口到国内的皮草,并从中赚取差价。
(22)上诉人卢德义的供述,证明周业林与洪庆源都找过卢德义帮忙销售过貂皮。
综上,洪庆源、周业林、卢德义等人的供述、指认的手册,永恒公司员工郑某、张某以及叶某等人的证言,卢德义的拍皮记录证明,永恒公司走私的方式,第一种是绝大部分熟水貂皮都在内地安排司机通过邮寄或者直接运货的方式在境内交付,第二种是先出口到香港,再由香港荣耀公司安排“上货”走私至境内交付,第三种是残次品出口后再回来、反复核销的方式。侦查机关在永恒公司仓库扣押的皮草数量2843张(非3061张)系已完成伪报成加工贸易性质走私进口行为的犯罪数量,不应扣减。一审判决认定相关上诉人在境内收货数量为走私数量,是正确的,因此,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的该项出庭意见正确,洪庆源及其辩护人、永恒公司及其辩护人、彭远亮的辩护人、杜荣海的辩护人、卢德义的辩护人提出走私皮草数量应以在境内销售和直接交付数量为准,而不是在境内收货数量,洪庆源及其辩护人、永恒公司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中12000余张皮草系正常复出口、应予以核减的理由不能成立。
2、上诉人洪庆源受上诉人卢德义等人的委托在境外拍得生水貂皮后,以香港荣耀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国外皮草行结算竞拍货款。因拍卖会出具的发票收货方为荣耀集团,洪庆源将所拍生水貂皮从境外分批运至香港,并将发票、装箱单等随附单证交给洪丽芳(在逃),以便其在香港核对收取货物,后再以荣耀集团与永恒公司之间来料加工货物的名义将生水貂皮进口至境内。之后,洪庆源按照卢德义等人拍得的生皮数量,以客户编号与生皮的LOT号码作为识别,将加工好的熟皮在境内交付给卢德义等人。卢德义则以公貂皮每张65元人民币、母貂皮每张45元人民币的“一条龙”费用来结算熟水貂皮的运输费用、硝皮费用及通关费用。上诉单位永恒公司为上诉人卢德义伪报贸易性质进口生水貂皮35992张,涉案货物价值人民币11077367.71元,偷逃税额人民币2165567.46元。
此外,卢德义还为上诉人陈龙军、邵平平、彭远亮和韩某(另案处理)等国内皮草用户向洪庆源作担保,以同样的方式走私皮草,入关后上述用户再通过卢德义按照每张皮草45-65元人民币的价格向洪庆源结算“一条龙”的费用。卢德义为上诉人陈龙军、邵平平、彭远亮以及韩某走私皮草提供担保、结算、转账的事实及相关证据,详见陈龙军、邵平平、彭远亮以及韩某部分。
该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洪庆源笔记本件,证明拍皮明细上的客户HL1代表卢德义,HL2代表陈龙军,HL3代表汤慎广,HL4代表周业林,HL5代表邵平平,HL6代表韩某,HL8代表彭远亮,以及洪庆源为他们拍皮的事实。
(2)报关单及进口托运单、入库单、送货清单、来料加工合同协议、发票、装箱单、加工指示单等相关单证,证明:①2014年5月,卢德义在NAFA拍卖行共拍得生水貂皮9018张。由永恒公司于2014年6月18日在B40054450001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18962号报关单申报进口。②2014年6月,卢德义在SAGA拍卖行共拍得生水貂皮1718张。永恒公司于2014年7月19日在B40054450004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62682号报关单申报进口。③2014年6月,卢德义在KFC拍卖行共拍得生水貂皮10734张。永恒公司于2014年7月23日在B40054450004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66999号报关单申报进口。2014年6月,卢德义在KFC拍卖行共拍得生水貂皮4835张。永恒公司于2014年7月26在B40054450004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72133号报关单申报进口。④2014年6月,卢德义在KFC拍卖行共拍得生水貂皮9687张。永恒公司于2014年7月26日在B40054450004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72130号报关单申报进口。上述申报进口的生水貂皮装箱发往永恒公司硝制成熟皮。
(3)卢德义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13)资金流水明细,证明卢德义及其担保的客户向洪庆源支付拍皮货款及利息的事实。
(4)2014年卢德义委托洪庆源拍皮账本的原件,证明卢德义以及和他担保的客户委托洪庆源拍皮的数量,拍皮货款等相关费用支付情况的事实。
(5)卢德义所提供与洪庆源的对账单(HL1),证明卢德义通过洪庆源在境外代拍的生水貂皮的皮编号、品种、级别、数量、下槌价、实价等具体情况及支付货款情况的事实。
(6)卢德义提供的洪庆源给的记载2014年5月份加拿大拍卖会HL1-HL8的拍皮货款表格,证明卢德义及其担保的客户由洪庆源在境外代拍生水貂皮并支付拍皮货款的事实。
(7)卢德义提供的洪庆源给的“一条龙”价格对账单,证明了卢德义及其担保的客户通过洪庆源在境外代拍生水貂皮并由永恒公司硝制成熟皮,采用“一条龙”价格结算相关货款的事实。
(8)卢德义提供的洪丽芳传真给卢德义的送货装箱单,证明卢德义及其担保的客户通过洪庆源在境外代拍生水貂皮并由永恒公司硝制成熟皮送货的事实。
(9)对洪庆源持有的手机(号码分别为138××××7707、139××××7388)提取的取证报告,对卢德义持有的手机(135××××0222)提取的取证报告,证明卢德义及其担保的客户通过洪庆源在境外代拍生水貂皮并由永恒公司硝制成熟皮,以及其通过手机微信及短信方式与洪庆源商谈代拍生水貂皮的具体数量,以及后续货款利息支付、货物收发等情况。
(10)《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卢德义名下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额2165567.46元人民币。
(11)辨认笔录,证明卢德义辨认出永恒公司安排来给他运送涉案熟水貂皮的司机岳某、牟某的事实,也证明邵平平、彭远亮、韩某、刘某等在境外拍的生水貂皮经过永恒公司硝制成熟皮后送货的情况。
(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永恒公司将硝制的熟皮在国内进行销售,通过上门送货或者物流快递的方式发给买家的情况。
(13)证人岳某的证言,证明卢德义通过拍卖会购买的生水貂皮在永恒公司硝制成熟皮后,由岳某通过物流发货或直接送至卢德义的事实。
(14)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永恒公司将硝制好的熟皮通过直接送货的方式运送给卢德义的事实。
(15)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自述材料,证明:在他印象中,永恒公司客户编号R002、R004、R008、R009、R013项下的皮都有在内地直接交付给内地客户的情况。R002中主要交给客户“老伍”,其余部分由周业林和洪庆源在内地销售了。
(16)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永恒公司将硝制后的熟皮在国内发货的事实。
(17)上诉人洪庆源的供述,证明:卢德义委托洪庆源在国外拍皮,将拍下的皮进口到香港,再将皮从香港报关进口到境内。然后安排永恒工厂的周业林对这些貂皮加工。加工好后,会按照卢德义的要求,将制成好的熟水貂皮直接发送给卢德义及卢德义国内的客户。帮卢德义硝制了约10万张貂皮。在货物的物流上,拍卖下的生水貂皮运到香港后,由他妹妹洪丽芳联系深圳的报关公司报关进口到永恒公司,在工厂加工好后,放在郑某管理的熟皮仓库。卢德义需要发货时,就会打电话通知洪庆源发货或者到永恒公司安排发货。所有用永恒公司来料加工手册帮卢德义进口的生水貂皮,在他公司加工好后,都在国内交付给了卢德义,一共有两种形式。一种是他直接在国内交付给卢德义,这种情况他会叫郑某将熟水貂皮打包好,叫司机岳叔(岳某)将货拉到物流公司,发给卢德义在虎门的服装厂,这种模式占卢德义在他这拍皮总量的60%左右;另一种是他会把卢德义的一部分货用手册出口到香港,货到香港后,由他妹妹把这部分货拿出来,在香港找“上货”公司,这些“上货”公司通过他们自己在国内工厂的来料加工手册将卢德义的货走私进口到国内,再由这些国内工厂将卢德义的货邮寄给卢德义在虎门的服装厂,他再支付给那些“上货”公司走私皮的费用。这是因为他不敢一次将卢德义的一整批貂皮直接在国内交付,那样他全用残次皮在皇岗海关报关时怕被查,会掺杂一些好皮,所以才会将一部分货出口到香港后,再找“上货”公司将货走私到境内后,再交付给卢德义。卢德义在收到货后,由他自己发给他的HL2、HL3、HL5、HL6、HL8、HL9客户。
向卢德义报的“一条龙”报价包括从拍卖会拍皮后运到香港的运保费、从香港运到永恒工厂的运保费、加工好后发给卢德义的运费及永恒工厂的硝制加工费和“上货费”,他给卢德义的“一条龙”报价大约是45到65元人民币。他和卢德义一条龙报价的结算是在国内单独结算的,卢德义会将“一条龙”报价的钱打到他农行尾号为3912的账户上。
(18)上诉人卢德义的供述,证明卢德义委托洪庆源在国外拍皮并以永恒公司来料加工贸易手册的名义运至国内,硝制成熟皮后在国内交付的过程,以及卢德义还为陈龙军、邵平平、韩某、彭远亮等人以同样手段走私提供担保、转账等帮助的事实。2014年洪庆源觉得结算的款项多比较麻烦,就提出拍皮实价外的其他费用统一以“一条龙”价格结算,即拍皮后到他手中要支付给洪庆源的费用是,公生水貂皮65元人民币每张、母生水貂皮45元人民币每张。他知道生水貂皮正常进口是要缴纳国家关税的,洪庆源给他报的每张皮“一条龙”价格减去运费与硝皮费,那么剩下的通关费用是比应该缴纳国家税款的数额要低的。也就是说他的“一条龙”价格中的这个通关费用不论其买的皮的品质高低、质量高低,所付的通关费用几乎不变,这就与正常缴纳关税的情况不符了,所以他知道洪庆源是通过不正当的途径帮他进口这些生水貂皮的,有可能是把进口的生水貂皮的实际价格做低或者其他什么方式。他知道洪庆源的永恒公司工厂是做来料加工的,也就是不交税进口生水貂皮然后加工成熟生水貂皮后不交税出口,觉得洪庆源公司替他进口生水貂皮的方式是有问题的,所以当他知道有朋友告诉他某地海关查厂时,他还会提醒洪庆源注意应付海关查厂。其实从事皮草加工行业的,对于上货来说都是心知肚明,心照不宣;他们当时向他主要了解生水貂皮是否正规,指的是通过海关报关进境,货物的来源有所保证,并不是指缴纳税款,因此都了解这是利用上货进来的。汤慎广(HL3)是他作为担保人的洪庆源的客户,但是他们之间的费用不通过他,由他们自己单独结算的,所以他们之间产生的费用以及结算情况他不清楚。
韩某、邵平平、刘某等人对于“一条龙”费用的组成都很清楚,扣除硝皮费用、运保费用和打包费用,上货费用的具体明细他想都会心里计算,之所以都能接受这个价格,他想原因主要有三点,一是考虑缴纳关税会造成成本过高,支付“一条龙”费用能够控制经营成本,而且每张皮按照公/母来计算,比较好计算需要支付的费用;二是寻找洪庆源这样的上货渠道便捷,交付的速度会很快,从买皮到发货到手需要45-60天左右,这对于生产水貂皮的加工商来说是很重要的,因为水貂皮不容易长期保存;三是他们这些人也不懂得办理海关申报进口手续。
综上,洪庆源、卢德义均供认卢德义委托洪庆源在国外拍得生水貂皮,生水貂皮“一条龙”服务的费用包括拍皮后从国外到香港、香港到永恒公司的运保费、硝皮费用、“上货费”等,都是由卢德义或者卢德义的客户出。根据该起事实及相关证据,卢德义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9018张系走私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此外,卢德义辩护人提出2014年6月1718张、25256张生水貂皮是卢德义替他人委托洪庆源代拍、不是他拍卖的货物的证据,经查,卢德义的第九次讯问笔录、“对货、对账单”以及卢德义的银行卡流水账单和上述卢德义与永恒公司共同走私的证据等证据,证明1718张、25256张生水貂皮系卢德义与永恒公司共同走私的数量。陈龙军在二审庭审中当庭否认另委托过卢德义在境外拍卖了1718张貂皮,卢德义在第九次讯问笔录中供认25256张生水貂皮是洪庆源在丹麦竞拍,拍好的皮洪庆源算在卢德义名下,然后洪庆源要按他的要求硝制成熟皮在国内交付给他,他再交给他那些朋友,即卢德义辩护人所称的十一个货主,因此,卢德义已完成25256张生水貂皮的走私行为,至于他在国内再卖给其他人,是销赃行为,不影响走私犯罪行为的既遂。
3、上诉人彭远亮委托洪庆源分别在NAFA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23393张、在KFC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16706张,永恒公司申报进口并将上述生水貂皮硝制成熟皮后,在境内交付给卢德义,由卢德义转交给彭远亮,涉案货物价值人民币12195583.1元,偷逃税额人民币2384172.72元。
该起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洪庆源的笔记本,证明HL8为彭远亮。
(2)报关单及进口托运单、入库单、送货清单、来料加工合同协议、发票、装箱单、加工指示单等相关单证,证明彭远亮委托洪庆源在国外拍卖行拍的生水貂皮由永恒公司报关单申报进口,在该公司硝制后,由该公司在境内交付给卢德义,卢德义再转交给彭远亮的事实。
(3)2014年卢德义委托洪庆源拍皮账本的原件,证明彭远亮通过卢德义委托洪庆源拍皮的数量,以及拍皮货款等相关费用支付情况的事实。
(4)卢德义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资金流水明细,证明彭远亮通过卢德义支付拍皮货款、利息以及硝皮费用的情况。
(5)洪庆源携带的拍卖会详细名册,证明彭远亮在境外所拍皮的真实成交价格。
(6)德邦物流单,证明彭远亮在境外拍的生水貂皮经过永恒公司硝制成熟皮后永恒公司安排物流送货的情况。
(7)卢德义所提供与洪庆源的对账单(HL8),证明彭远亮通过洪庆源在境外代拍的生水貂皮的皮编号、品种、级别、数量、下槌价、实价等具体情况及支付货款情况。
(8)卢德义提供的洪庆源给的记载拍皮货款表格,证明彭远亮通过卢德义由洪庆源在境外代拍生水貂皮并支付拍皮货款的事实。
(9)卢德义提供的洪庆源给的“一条龙”价格对账单,证明彭远亮通过洪庆源在境外代拍生水貂皮并由永恒公司硝制成熟皮,采用“一条龙”价格结算相关货款的事实。
(10)洪丽芳传真给卢德义的送货装箱单,证明彭远亮通过洪庆源在境外代拍生水貂皮并由永恒公司硝制成熟皮送货的事实。
(11)洪庆源、卢德义微信交谈记录、卢德义手机短信记录复印件,证明彭远亮通过卢德义由洪庆源代拍生水貂皮,由永恒公司加工成熟皮后又通过卢德义向洪庆源支付拍皮货款及“一条龙”费用的事实。
(12)洪庆源电子邮箱内保存的拍卖明细单、对账清单复印件,证明彭远亮由洪庆源代拍的生水貂皮的真实成交价及结算货款等相关情况。
(13)《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彭远亮名下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额人民币2384172.72元。
(14)证人岳某的证言,证明彭远亮通过拍卖会购买的生水貂皮在永恒公司硝制成熟皮后,由岳某通过物流发货或直接送给卢德义的事实。
(15)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彭远亮通过卢德义由洪庆源代拍的生水貂皮在永恒公司硝制后发货给卢德义的事实。
(16)上诉人彭远亮的供述,证明彭远亮通过洪庆源拍皮进口至国内,并支付“一条龙”费用的过程。他辩称自己并不了解生水貂皮是如何入境,因此不知道是否纳税。他只需要支付一个固定的费用,也就是“一条龙”价格给卢德义就可以,这“一条龙”价格里面是有上货费用,具体卢德义会负责上货,卢德义用什么手法上货进国内的他不清楚,他只要在国内等卢德义把他买的皮硝制、上货给他就可以了。对于他购买的生水貂皮如何进境,他并没有去了解过,这点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他从来没有去了解过境外购买生水貂皮是否缴纳过税款这方面的内容,只会去关心最终结算的价格,而且卢德义告诉他支付货款时,从来没有谈过购买生水貂皮需要缴纳税款,他自己不懂缴纳税款的具体金额。自从了解到通过卢德义购买的生水貂皮属于走私货物后,他非常悔恨,觉得自己因为不懂相关法律,对国家造成了经济损失,他愿意积极配合海关的调查工作。
(17)上诉人洪庆源的供述,证明:卢德义委托洪庆源在拍卖会上拍水貂皮,香港荣耀公司的洪丽芳将拍下的皮进口到香港,再将皮从香港报关进口到境内。然后安排永恒工厂的周业林对这些貂皮加工。加工好后,按照卢德义的要求,将制成好的熟水貂皮直接发送给卢德义及卢德义国内的客户。卢德义在国内的客户有陈龙军、汤慎广、邵平平、韩某、刘某等。
(18)上诉人卢德义的供述,证明卢德义替彭远亮走私提供担保及转账等帮助的事实。2014年5月前,彭远亮从广州开车到吉安永新县,他开车从南京过来,因为彭远亮不熟悉路况,他们是在高速公路上汇合后一起前往永恒公司的。在永恒公司的时候,卢德义、彭远亮、洪庆源、周业林等人就商谈了在境外皮草拍卖会竞拍水貂皮后支付货款以及“一条龙”费用的操作方式,由于洪庆源和彭远亮并不熟悉,商谈的时候就说竞拍完水貂皮后要彭远亮支付30%的货款作为定金,之后有20天的免息期,过了免息期就要征收利息了,而“一条龙”费用是公貂皮65元/张,母貂皮45元/张,当时洪庆源告诉彭远亮“一条龙”的费用包括了硝皮费用、运保费、打包费、上货费用,彭远亮对此没有什么疑问,接受了洪庆源的“一条龙”报价。彭远亮也是从事皮草加工多年,对于上货费用是有所了解的,洪庆源给他的“一条龙”报价,扣除硝皮费用以及运保费、打包费,上货费用的大致价位是能够判断出来的,他自己在市场上了解过上货费用的行情,他本身也支付过上货费用,对此心中有数。洪庆源给出的“一条龙”费用,就上货费用而言,与皮草市场上的上货费用相对比,属于中等价格,不算很高,所以彭远亮是不会反对的。他从没有向海关缴纳过税款,彭远亮、陈龙军、韩某、邵平平、汤慎广、刘某等人也没有向海关缴纳过税款,他们都知道需要向海关缴纳税款。彭远亮、陈龙军、韩某、邵平平、刘某都是明白各自名下的水貂皮由洪庆源上货,汤慎广直接与洪庆源结算“一条龙”费用。洪丽芳给过他一张涉及上述人员的“一龙费”费用结算清单,他给他们看过,他们都清楚各自需要的“一条龙”费用,部分人员已支付完了。陈龙军、彭远亮、刘某是他告诉过他们通过加工贸易合同来上货的,韩某主要是陈龙军告诉他相关情况,邵平平也是通过他和陈龙军知道“一条龙”费用。
综上,上述书证、物证、电子数据,岳某、卢某的证言,均证称彭远亮通过拍卖会购买的生水貂皮在永恒公司硝制成熟皮后,由岳某通过物流发货或直接送给卢德义的事实。彭远亮亦供认该起犯罪事实。卢德义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资金流水明细共943万元,经卢德义逐个核对确认。彭远亮辩护人称,彭远亮通过民生银行转账给卢德义的银行流水明细,系彭远亮亲属收集,缺乏证据的合法性,从转账时间看,不排除彭远亮通过民生银行转账部分款项;彭远亮辩护人称,卢德义在第六、七次笔录称其帮彭远亮销售貂皮,卢德义是否帮助彭远亮销售,不影响彭远亮走私既遂及走私的数量的认定。
关于彭远亮是否具有走私的故意。(1)彭远亮供称,他通过洪庆源拍皮进口至国内,并支付“一条龙”费用的过程。他供称,“一条龙”价格有上货费用,给卢德义就可以,卢德义用什么手法上货进境内的他不清楚,他只要在国内等卢德义把他买的皮硝制、上货给他就可以,他只会去关心最终结算的价格。(2)卢德义供称,2014年5月前在永恒公司时,卢德义、彭远亮、洪庆源、周业林等人商谈了在境外皮草拍卖会竞拍水貂皮后支付货款以及“一条龙”费用的操作方式,当时洪庆源告诉彭远亮“一条龙”的费用包括了硝皮费用、运保费、打包费、上货费用,彭远亮对此没有什么疑问,接受了洪庆源的“一条龙”报价;彭远亮从事皮草加工多年,对上货费用有所了解,洪庆源给他的“一条龙”报价,扣除硝皮费用以及运保费、打包费,上货费的大致价位是能够判断出来的;卢德义、彭远亮、陈龙军、韩某、邵平平、汤慎广、刘某等人都知道需要向海关缴纳税款;彭远亮、陈龙军、韩某、邵平平、刘某都是明白各自名下的水貂皮由洪庆源上货,汤慎广直接与洪庆源结算“一条龙”费用;洪丽芳给过卢德义一张涉及上述人员的“一龙费”费用结算清单,他给他们看过,他们都清楚各自需要的“一条龙”费用。从卢德义和彭远亮的供述可知,他们对共同走私行为是明知的,而且彭远亮从事多年的皮草业务,应高于一般人对皮草行业交易行为的认知,知道进口皮草应缴纳关税。(3)洪庆源供称,向卢德义报的“一条龙”报价包括从拍卖会拍皮后运到香港、永恒公司的运保费、加工好后发给卢德义的运费、永恒工厂的硝制加工费和“上货费”,他给卢德义的“一条龙”报价大约是45到65元人民币。根据海关提供的一条龙费用与涉嫌偷逃税款的对照单和洪庆源、彭远亮等的供述可知,彭远亮支付“一条龙费用”2325175元,不足以缴纳正常关税2384172.72元,而且“一条龙费用”还涵盖运费、保险费、硝皮费、“上货费”等费用。由此可知,彭远亮系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出)口的应缴税额委托他人代理进出口业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应认定彭远亮“明知”,具有走私的主观故意。
4、上诉人邵平平委托洪庆源在NAFA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18850张,永恒公司申报进口并将该批生水貂皮硝制成熟皮,在境内交付给卢德义,由卢德义转交给邵平平,涉案货物价值人民币5849716.05元,偷逃税额人民币1143588.9元。
该起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洪庆源笔记本,证明HL5代表邵平平。
(2)报关单及进口托运单、入库单、送货清单、来料加工合同协议、发票、装箱单、加工指示单等相关单证,证明邵平平在NAFA拍卖行拍的18850张生水貂皮由永恒公司2014年6月26日在B40054450004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29964号报关单申报进口,在永恒公司硝制后,由永恒公司在国内交付给卢德义,卢德义收到上述貂皮后再转交给邵平平。
(3)2014年卢德义委托洪庆源拍皮账本的原件,证明邵平平通过卢德义委托洪庆源拍皮的数量,以及拍皮货款等相关费用支付情况。
(4)卢德义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13)资金流水明细,证明邵平平通过卢德义支付拍皮货款、利息以及硝皮费用的情况。
(5)洪庆源携带的拍卖会详细名册,证明邵平平在境外所拍皮的真实成交价格。
(6)德邦物流单,证明邵平平在境外拍的生水貂皮经过永恒公司硝制成熟皮后永恒公司安排物流送货至卢德义在虎门的工厂。
(7)卢德义所提供与洪庆源的拍皮明细(对账单)(HL5)、邵平平提供的卢德义所给的对账明细,证明邵平平通过洪庆源在境外代拍的生水貂皮的皮编号、品种、级别、数量、下槌价、实价等具体情况及支付货款的情况。
(8)卢德义提供的洪庆源给的“一条龙”价格对账单,证明邵平平通过洪庆源在境外代拍生水貂皮并由永恒公司硝制成熟皮,采用“一条龙”价格结算相关货款的事实。
(9)卢德义提供的洪庆源给的记载2014年5月加拿大拍卖会HL1-HL8的拍皮货款表格,证明邵平平通过卢德义由洪庆源在境外代拍生水貂皮并支付拍皮货款的事实。
(10)洪丽芳传真给卢德义的送货装箱单,证明邵平平通过洪庆源在境外代拍生水貂皮并由永恒公司硝制成熟皮送货的事实。
(11)洪庆源、卢德义微信交谈、手机短信记录复印件,证明邵平平通过卢德义由洪庆源代拍生水貂皮,由永恒公司制成熟皮后又通过卢德义向洪庆源支付拍皮货款及“一条龙”费用的事实。
(12)洪庆源电子邮箱内保存的拍卖明细单、对账清单复印件,证明邵平平由洪庆源代拍的生水貂皮的真实成交价及结算货款等相关情况。
(13)《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邵平平名下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额人民币1143588.90元。
(14)证人岳某的证言,证明邵平平通过拍卖会购买的生水貂皮在永恒公司硝制成熟皮后,由岳某通过物流发货或直接送至卢德义的事实。
(15)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通过卢德义由洪庆源代拍的生水貂皮在永恒公司硝制后发货给卢德义的事实。
(16)卢德义的辨认笔录,证明卢德义辨认出永恒公司安排来给他运送涉案熟水貂皮的司机岳某、牟某。
(17)上诉人洪庆源的供述,证明:卢德义委托洪庆源在拍卖会上拍水貂皮,香港荣耀公司的洪丽芳将拍下的皮进口到香港,再将皮从香港报关进口到境内。然后安排永恒工厂的周业林对这些貂皮加工。加工好后,按照卢德义的要求,将制成好的熟水貂皮直接发送给卢德义及卢德义国内的客户。卢德义在国内的客户有陈龙军、汤慎广、邵平平、韩某、刘某等。
(18)上诉人卢德义的供述,证明卢德义替邵平平走私提供担保及转账等帮助的事实。他和陈龙军、韩某、彭远亮、邵平平、汤慎广等一同前往2014年5月份北美皮草拍卖会(NAFA)的时候,在北京汇合的时候他告诉过“一条龙”费用的详细情况,他们事先可能通过陈龙军已经知道了,对此都没有什么疑问,愿意接受洪庆源的“一条龙”报价。邵平平、韩某、刘某等人对于“一条龙”费用的组成都很清楚,扣除硝皮费用、运保费用和打包费用,上货费用的具体明细他想都会心里计算,之所以都能够接受这个价格,他想原因主要有三点,一是考虑缴纳关税会造成成本过高,支付“一条龙”费用能够控制经营成本,而且每张皮按照公/母来计算,比较好计算需要支付的费用;二是寻找洪庆源这样的上货渠道便捷,交付的速度会很快,从买皮到发货到手需要45-60天左右,这对于生产水貂皮的加工商来说是很重要的,因为水貂皮不容易长期保存;三是他们这些人也不懂得办理海关申报进口手续。
(19)上诉人邵平平的供述,证明邵平平通过卢德义由洪庆源代拍生水貂皮后经永恒公司走私到国内并硝制完成后,运送到卢德义指定地点再取货,以及通过卢德义与洪庆源结算采取“一条龙”费用的事实。
综上,邵平平“一条龙费用”1063090元人民币,明显低于其应缴税额1143588.9元人民币,因此邵平平辩护人提出邵平平以正常价格而非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熟水貂皮、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5、上诉人陈龙军委托洪庆源在NAFA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6775张,永恒公司申报进口并将该批生水貂皮硝制成熟皮,在境内交付给卢德义,由卢德义转交给陈龙军,涉案货物价值人民币2742762.73元,偷逃税额人民币536195.77元。
该起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洪庆源笔记本,证明HL2为陈龙军。
(2)2014年卢德义委托洪庆源拍皮账本的原件,证明陈龙军通过卢德义委托洪庆源拍皮的数量,以及拍皮货款等相关费用支付情况的事实。
(3)卢德义所提供与洪庆源的拍皮明细(对账单)(HL2)、卢德义提供的他与陈龙军的对账明细、陈龙军提供的卢德义所给的对账明细,证明陈龙军通过洪庆源在境外代拍的生水貂皮的皮编号、品种、级别、数量、下槌价、实价等具体情况及陈龙军与卢德义对账、支付货款的情况。
(4)卢德义提供的洪庆源给的“一条龙”价格对账单,证明陈龙军通过洪庆源在境外代拍生水貂皮并由永恒公司硝制成熟皮,采用“一条龙”价格结算相关货款的事实。
(5)卢德义提供的洪庆源给的记载2014年5月份加拿大拍卖会HL1-HL8的拍皮货款表格,证明陈龙军通过卢德义由洪庆源在境外代拍生水貂皮并支付拍皮货款的事实。
(6)进口托运单、生皮入库单,证明陈龙军进口生皮入库的数量及重量。
(7)荣耀皮草硝染香港有限公司送货清单、来料加工合同协议、发票,证明陈龙军(R002-6775)从香港荣耀公司收货和来料加工生水貂皮的事实。
(8)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证明陈龙军生皮来料加工的免征性质。
(9)送货清单、硝染安排表,证明该批次货物的硝染情况。
(10)银行账户转账证明,证明陈龙军分两次支付拍得生皮价款,2014年5月29日支付500000元人民币给卢德义,2014年9月30日(由卢德义代付)支付1808975元人民币给洪庆源。
(11)微信对话,证明陈龙军让卢德义代付部分货款的事实。
(12)2014年6月的手机短信,证明卢德义分别和洪庆源、陈龙军的交易情况。
(13)南昌海关缉私局提取的电子证据清单,证明2014年5月HL2(陈龙军)的拍皮明细,拍皮总价款351353.3美元,折合人民币2210012.3元,以及陈龙军于2014年6月6日尚欠货款的事实。
(14)《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陈龙军名下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额人民币536195.77元。
(15)上诉人洪庆源的供述,证明:卢德义委托洪庆源在拍卖会上拍水貂皮,香港荣耀公司的负责人洪丽芳将拍下的皮进口到香港,再将皮从香港报关进口到境内。然后安排永恒工厂的周业林对这些貂皮加工。加工好后,按照卢德义的要求,将制成好的熟水貂皮直接发送给卢德义及卢德义国内的客户。卢德义在国内的客户有陈龙军、汤慎广、邵平平、韩某、刘某等。
(16)上诉人卢德义的供述,证明卢德义为陈龙军的走私提供担保、转账等帮助的事实。
(17)上诉人陈龙军的供述,证明:陈龙军通过卢德义认识洪庆源,并请洪庆源代拍生皮进至国内,自己与卢德义进行一条龙结算,他对拍皮的上货费用存在质疑,但为了利润没有过多去关心该买卖行为是否合法。
6、韩某(另案处理)委托洪庆源在NAFA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4343张,永恒公司申报进口并将该批生水貂皮硝制成熟皮,在境内交付给卢德义,由卢德义转交给韩某,涉案货物价值人民币1637669.67元,偷逃税额人民币320155.86元。
该起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洪庆源的笔记本,证明HL6为韩某,以及洪庆源为韩某拍皮的事实。
(2)报关单及进口托运单、入库单、送货清单、来料加工合同协议、发票、装箱单、加工指示单等相关单证,证明韩某在NAFA拍卖行拍的4343张生水貂皮由永恒公司2014年6月26日在B40054450004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29964号报关单申报进口,在该公司硝制后,由该公司在国内交付给卢德义,卢德义再转交给韩某的事实。
(3)2014年卢德义委托洪庆源拍皮账本的原件,证明韩某通过卢德义委托洪庆源拍皮的数量,以及拍皮货款等相关费用支付情况。
(4)卢德义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资金流水明细,证明韩某通过卢德义支付拍皮货款、利息以及硝皮费用的情况。
(5)洪庆源携带的拍卖会详细名册,证明韩某在境外所拍皮的真实成交价格。
(6)德邦物流单,证明韩某在境外拍的生水貂皮经过永恒公司硝制成熟皮后永恒公司安排物流送货的情况。
(7)卢德义所提供与洪庆源的对账单,证明韩某通过洪庆源在境外代拍的生水貂皮的皮编号、品种、级别、数量、下槌价、实价等具体情况及支付货款的事实。
(8)卢德义提供的洪庆源给的“一条龙”价格对账单,证明韩某通过洪庆源在境外代拍生水貂皮并由永恒公司硝制成熟皮,采用“一条龙”价格结算相关货款的事实。
(9)卢德义提供的洪庆源给的记载2014年5月加拿大拍卖会HL1-HL8的拍皮货款表格,证明韩某通过卢德义由洪庆源在境外代拍生水貂皮并支付拍皮货款的事实。
(10)洪庆源与卢德义之间的价格对账单,证明HL6项下的拍皮数量为4343张的事实。
(11)洪庆源、卢德义微信交谈记录、卢德义手机短信记录复印件,证明韩某通过卢德义由洪庆源代拍生水貂皮,由永恒公司加工成熟皮后又通过卢德义向洪庆源支付拍皮货款及“一条龙”费用的事实。
(12)洪庆源电子邮箱内保存的拍卖明细单、对账清单复印件,证明韩某由洪庆源代拍的生水貂皮的真实成交价及结算货款等相关情况。
(13)《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韩某名下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额人民币320155.86元。
(1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他明知从加拿大拍卖会上购买的生水貂皮在进口到国内时需要向海关交税,但是不清楚要交多少税。他没有向海关缴纳过这4343张生水貂皮的进口关税。他没有主动问过卢德义是否缴纳关税。
(15)上诉人洪庆源的供述,证明:卢德义委托洪庆源在拍卖会上拍水貂皮,香港荣耀公司的洪丽芳将拍下的皮进口到香港,再将皮从香港报关进口到境内。然后安排永恒工厂的周业林对这些貂皮加工。加工好后,按照卢德义的要求,将制成好的熟水貂皮直接发送给卢德义及卢德义在国内的客户。卢德义在国内的客户有陈龙军、汤慎广、邵平平、韩某、刘某等。
(16)上诉人卢德义的供述,证明卢德义替韩某走私提供担保及转账等帮助的事实。
综上,韩某另案处理,韩某对走私是否“明知”,均不影响对永恒公司与卢德义共同走私的故意及数量的认定。因此,永恒公司、洪庆源的辩护人、卢德义的辩护人称韩某拍得的生水貂皮4343张不应计算为永恒公司、卢德义的走私数量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卢德义及其辩护人、汤慎广的辩护人、杜荣海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同案不同判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7、上诉人汤慎广委托洪庆源在NAFA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7551张,永恒公司申报进口并将该批生水貂皮硝制成熟皮后在境内交付给汤慎广,涉案货物价值人民币2666601.32元,偷逃税额人民币521306.61元。
该起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洪庆源的笔记本,证明HL3为汤慎广。
(2)进口托运单、生皮入库单,证明汤慎广参加竞拍后进口生皮入库的数量及重量。
(3)荣耀皮草硝染香港有限公司送货清单、发票、来料加工合同,证明汤慎广委托洪庆源在NAFA拍卖的生水貂皮加工等情况。
(4)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送货清单、硝染安排表,证明汤慎广委托洪庆源在NAFA拍卖的该批次生水貂皮来料加工的免征性质及硝染情况。
(5)银行转账证明,证明汤慎广支付2014年5月拍得生皮的货款2142741.3元人民币。
(6)卢德义所提供与洪庆源的拍皮明细(对账单)(HL3),证明汤慎广通过洪庆源在境外代拍的生水貂皮的皮编号、品种、级别、数量、下槌价、实价等具体情况及支付货款的情况。
(7)微信对话记录,证明汤慎广与洪庆源商讨支付货款、提供银行账户等相关事实。
(8)手机取证报告,证明汤慎广与洪庆源支付2014年5月拍得生皮的价款的事实。
(9)南昌海关缉私局提取的电子证据清单,证明2014年5月HL3(汤慎广)的拍皮明细。
(10)《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汤慎广名下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额人民币521306.61元。
(11)上诉人卢德义的供述,证明汤慎广系由卢德义作担保人的洪庆源的客户,但汤慎广与洪庆源之间的货款由其二人单独结算的事实。
(12)上诉人洪庆源的供述,证明:汤慎广的编号为HL3,他参加了2014年5月在加拿大生皮拍卖会,并与洪庆源单独结算货款。汤慎广是周业林介绍他认识的,因为汤慎广买皮的数量不多,所以汤慎广就直接和洪庆源单独结算。卢德义和他的客户都是用“一条龙”报价结算的。
(13)上诉人汤慎广的供述,证明:汤慎广委托洪庆源在NAFA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7551张。永恒公司2014年6月18日在B40054450001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18962号报关单申报进口。永恒公司将该批生水貂皮硝制成熟皮后在境内交付给汤慎广。因为毕竟通过洪庆源买并且交到他手中的熟皮比国内市场价格要低几十元每张,他从事皮草行业很多年了,对于价格低这么多他还是很担心。洪庆源每次安排送货到其指定的地方后,他就会清点后登记,当送货和买货的总数目对上后,就把这个记录和拍皮明细一起撕毁了,因为担心他有可能被洪庆源他们上货的事牵扯到。
综上,汤慎广从事皮草行业多年,参加过境外皮草拍卖会,委托洪庆源在境外拍得生水貂皮7551张,以“一条龙”报价方式仅人民币41万余元与洪庆源直接结算,明显低于关税人民币52万余元,且其所支付的“一条龙”价格中包含了运费、硝皮费和保险费等。汤慎广系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出)口的应缴税额委托他人代理进出口业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应认定汤慎广对与洪庆源共同走私的行为是明知的,且为逃避罪责撕毁送收货记录、拍皮明细,具有走私的主观故意。此外,汤慎广在一、二审庭审中均认罪悔罪。
至于洪庆源、洪庆源辩护人和汤慎广辩护人所提汤慎广只收到洪庆源3000张皮,并无相关证据印证,汤慎广被海关扣押的3374张貂皮,系构成犯罪既遂的数量,他们提出应扣减永恒公司、汤慎广的犯罪数量无事实和法律根据。
8、上诉人周业林委托洪庆源在ALC拍得生水貂皮15824张,以永恒公司的加工贸易手册进口至境内,周业林组织人员将该批生水貂皮加工成熟水貂皮后直接在国内销售,涉案货物价值人民币2416259.31元,偷逃税额人民币472366.06元。
该起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洪庆源的笔记本,证明HL4为周业林。
(2)送货清单、来料加工合同、发票、装箱单、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口货物报关单,证明2014年7月9日,荣耀公司向永恒公司报关发货一批生水貂皮,其中HL4(周业林)计15824张的事实。
(3)硝制明细,证明编号R002-U15824,HL4,即周业林该批次拍得生水貂皮15824张在永恒公司硝制的事实及其具体的硝制情况。
(4)ALC拍皮清单,证明洪庆源2014年6月在ALC拍皮15824张的事实。
(5)绿皮笔记本,证明周业林将进口的生水貂皮硝制后销往国内的事实。
(6)物流单据,证明李某甲自2014年6月至案发时按周业林要求寄出貂皮的快递单一组,印证了周业林将洪庆源及其自己所拍的皮硝制后卖给国内其他客户的事实。
(7)南昌海关缉私局提取的电子证据清单,证明洪庆源将HL4项下15824张拍皮明细表发给洪丽芳进行确认的事实。
(8)周业林手机取证报告,证明周业林与其客户之间的短信往来,从2013年8月起到2014年10月把皮草卖给各客户的事实。
(9)《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周业林名下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额人民币472366.06元。
(10)证人周某甲、周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至8月,周业林将一批熟水貂皮销售给周某甲所有皮草行的事实。
(1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始,周业林多次指示李某甲将永恒公司加工好的熟皮通过顺丰快递发给国内买家的事实。
(12)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后周业林将一批熟水貂皮销售给邹某的事实。
(13)证人俞某的证言,证明从周业林那里收过二次貂皮。
(14)上诉人洪庆源的供述,证明2014年6月周业林委托洪庆源在ALC拍卖会拍得15824张水貂皮,并以永恒公司的加工贸易手册进口至国内,永恒公司硝制成熟皮后在国内进行销售的事实。
(15)上诉人周业林的供述,证明他2014年6月让洪庆源在国外拍皮15824张,并利用永恒公司加工贸易手册进口至国内硝制后进行销售。
9、刘某(另案处理)委托洪庆源在KFC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3772张,永恒公司申报进口并将该批生水貂皮硝制成熟皮后在境内交付给卢德义,由卢德义转交给刘某,涉案货物价值人民币1119001.19元,偷逃税额人民币218758.88元。
该起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进口托运单、入库单、送货清单、来料加工合同协议、发票、装箱单、加工指示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口货物报关单等相关单证,证明刘某在KFC拍卖行拍的3772张生水貂皮由永恒公司手册报关单申报进口,在该公司硝制后,由该公司在国内交付给卢德义,卢德义再转交给刘某的事实。
(2)2014年卢德义委托洪庆源拍皮账本的原件,证明刘某通过卢德义委托洪庆源拍皮的数量,以及拍皮货款等相关费用支付情况。
(3)卢德义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资金流水明细,证明刘某通过卢德义支付拍皮货款、利息以及硝皮费用的情况。
(4)洪庆源携带的拍卖会详细名册,证明刘某在境外所拍皮的真实成交价格。
(5)德邦物流单,证明刘某在境外拍的生水貂皮经过永恒公司硝制成熟皮后永恒公司安排物流送货的情况。
(6)卢德义所提供与洪庆源的对账单,证明刘某通过洪庆源在境外代拍的生水貂皮的皮编号、品种、级别、数量、下槌价、实价等具体情况。
(7)卢德义提供的洪庆源给的“一条龙”价格对账单,证明刘某通过卢德义委托洪庆源在境外代拍生水貂皮并由永恒公司硝制成熟皮,采用“一条龙”价格结算相关货款的事实。
(8)洪庆源、卢德义微信交谈记录、卢德义、洪丽芳微信交谈记录复印件,证明刘某通过卢德义由洪庆源代拍生水貂皮,由永恒公司硝制成熟皮后又通过卢德义向洪庆源支付拍皮货款及“一条龙”费用的事实。
(9)洪庆源电子邮箱内保存的拍卖明细单、对账清单复印件,证明刘某由洪庆源代拍的生水貂皮的真实成交价及结算货款等相关情况。
(10)《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刘某名下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额人民币218758.88元。
(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刘某通过卢德义委托洪庆源在境外代拍生水貂皮并由永恒公司硝制成熟皮,永恒公司将该批生水貂皮硝制成熟皮后在境内交付给卢德义,由卢德义转交给刘某。刘某只需要向卢德义支付上皮费,上皮费中包括上货费、运费、硝皮费等费用。
(12)上诉人洪庆源的供述,证明:卢德义委托洪庆源在拍卖会上拍水貂皮,香港荣耀公司的洪丽芳将拍下的皮进口到香港,再将皮从香港报关进口到境内。然后安排永恒工厂的周业林对这些貂皮加工。加工好后,按照卢德义的要求,将制成好的熟水貂皮直接发送给卢德义及卢德义在国内的客户。卢德义在国内的客户有陈龙军、汤慎广、邵平平、韩某、刘某等。
(13)上诉人卢德义的供述,证明卢德义为刘某走私提供担保及转账等帮助的事实。他和刘某在丹麦皮草拍卖会上曾经谈过支付货款和“一条龙”费用,刘某问过他是怎么上货的,他告诉她是通过加工贸易合同来办理的,她没有多问什么,他想她主要是关心货源的质量是否能够保证。对于支付“一条龙”费用,他想她也是知道市场行情的,明白需要给上货费用。
综上,刘某另案处理,刘某对走私是否“明知”,均不影响对永恒公司与卢德义共同走私的故意及数量的认定。因此,永恒公司、洪庆源的辩护人、卢德义的辩护人称刘某拍得的生水貂皮3772张不应计算为永恒公司、卢德义的走私数量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卢德义及其辩护人、汤慎广的辩护人、杜荣海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同案不同判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10、2014年,上诉人洪庆源使用永恒公司的来料加工贸易的生皮手册,通过报关单号530120141012077506等多份报关单,将上诉人杜荣海委托香港百仕泰公司在境外拍得的生水貂皮8246张、生狐狸皮728张走私进口,由香港荣耀公司负责将这些生皮以来料加工货物名义运输至永恒公司加工成熟皮,后由永恒公司将加工完毕的熟皮直接在境内交付给杜荣海,由杜荣海在境内进行销售,涉案货物价值人民币4749455.21元,偷逃税额人民币975496.02元。为达到逃避海关监管,洪庆源采用高报单耗、组织一批残旧的水貂废皮用于冒充出口成品循环进出口等方式,以平衡永恒公司上述加工贸易手册进出口数据应对海关检查。
该起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关单号为530120141012077506、530120141012087609、530120141012090757及530120141012258456等报关单及进口托运单、入库单、送货清单、来料加工合同协议、发票、装箱单、加工指示单等相关单证,证明杜荣海在国外拍卖会上拍得的生水貂皮、狐狸皮,通过加工贸易手册上述报关单号申报进口并在永恒公司硝制后,由洪庆源安排物流或者使用车辆将上述生水貂皮、狐狸皮在国内交付给杜荣海的事实。
(2)加工贸易手册号码为B40054450004、B40054450001、B40053450021的相关材料,证明杜荣海在国外拍卖会上拍得的生水貂皮由永恒公司通过上述加工贸易手册申报进口的事实。
(3)快递单号为147141535、150656940、183073047、203483159、203483649、203483899等部分德邦物流单,证明杜荣海在境外拍的生水貂皮、生狐狸皮经过永恒公司硝制成熟皮后永恒公司安排德邦物流送货,且收货人均为叶先福的事实。
(4)银行资金流水明细,证明杜荣海使用账户名为杜爱芬的银行账户62×××68(实际为杜荣海使用)向安东尼提供的杨玉生的银行账户62×××74,支付他向安东尼买生皮的货款的付款记录情况。
(5)杜荣海提供的“一条龙”服务的情况,证明“一条龙”费用的实际计算情况,也证明了杜荣海采用“一条龙”的方式与香港百仕泰公司结算在境外拍皮及通过洪庆源将皮进口到国内硝制成熟皮的相关费用的事实。
(6)洪庆源提供的百仕泰给永恒公司的加工指示单及随附装箱单,证明杜荣海通过香港百仕泰公司帮助其在境外竞拍生水貂皮及生狐狸皮,再由香港荣耀公司负责将这些皮草以来料加工货物名义运输至永恒公司加工成熟皮,后由永恒公司将加工完毕的熟皮直接在国内交付给杜荣海的事实。
(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在杜荣海的居住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水镇金名都19座2304室搜查并扣押其身份证、银行卡、笔记本等物品的事实。
(8)洪庆源分别与杜荣海、洪丽芳微信交谈记录,证明杜荣海与洪庆源货物交易等情况。
(9)《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杜荣海名下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额人民币975496.02元。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永恒公司将硝制的熟皮在国内进行销售,通过上门送货或者物流快递的方式发给买家的事实:张某在永恒公司担任文员,负责公司检验检疫和加工指示单、送货清单、装箱单、进口托运单、生皮入库单、出货单等单证的流转、打印、交接工作。永恒公司常有将硝制的熟皮在国内销售,通过上门送货或者物流快递的方式发给买家的情形。海关搜查公司后,洪庆源的岳父指使她将电脑手机进行销毁,并要求她不要乱说话。记得洪庆源告诉过她,永恒公司的客户R008(阿业-陈亚业)不要和客户R013的收货人叶先福搞错了,因为叶先福姓叶,“阿叶”在发音上与阿业是一样的。因为永恒公司手册项下属于陈亚业的熟皮通过德邦物流渠道主要是发到深圳市龙岗区五联营业部,而叶先福收取的熟皮通过德邦物流渠道主要是发到佛山市南海区岗联营业部,收货地址都是不一样的,所以洪庆源还专门提醒过她。她回到永恒公司当文员之前,岳某等人应该就给陈亚业、叶先福等人直接发送过货物了,因为洪庆源让她通知岳某发货的时候,跟她说过岳某知道上述地址,只要告诉他名字就可以了,之后有一次岳某来找过她,说写有名字和地址的送货纸条给弄丢了,他不记得准确发货地址了,让她重新给岳某。她联系了洪丽芳,得到收货地址后再转给岳某,这样她才明白他之前也是清楚的。客户R013名下的生皮硝制完毕后大部分会通过岳某主要以德邦物流发送至客户的收货地址,具体数据以她之前笔录中的为准。
客户代码在大陆直接交货的她见过比较多的“R008”“R013”“R002”等代码,R013的客户叫做“叶先福”,R002其中一部分货发给了“老伍”。刚才警官向她出示R013-16185工作号项下的这批共计16185张熟水貂皮,她就记得在大陆将货发给了叶先福。
(11)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自述材料,证明:在他印象中,永恒公司客户编号R002、R004、R008、R009、R013项下的皮都有在内地直接交付给内地客户。永恒公司还将报关进口的生水貂皮加工硝制而成的熟水貂皮交给过一个叫叶先福的人。他记得R013客户绝大部分生产完的熟水貂皮都在内地直接交付给了叶先福,并且他对R013客户的熟水貂皮出口到香港,没有印象。
(1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永恒公司将硝制后的熟皮在国内发货的事实。
(13)证人牟某、岳某的证言,证明他们将硝制后的熟水貂皮发货至叶先福等人的事实。
(14)上诉人洪庆源的供述,证明洪庆源对其用永恒公司来料加工贸易手册帮助杜荣海走私皮毛的事实。因为杜荣海是百仕泰的客户,他不好直接与杜荣海说一条龙费用的事情,他是和安东尼说过已经把杜荣海名下的生皮硝制完毕发送给他了,按照行内规矩要给上皮费用的,当时市场行情是20(母皮)-25(公皮)元人民币/张,他告诉了安东尼要按照这个标准来进行操作,让安东尼去和杜荣海商谈。他记得在国内直接交付给杜荣海的熟皮总数在一万张以内,除了硝制好的几千张熟水貂皮,还有728张熟狐狸皮,因为永恒公司至今只加工过这些狐狸皮,所以他很清楚具体数量。他还通过德邦物流发过很多熟水貂皮给杜荣海,这些熟皮只是发到永恒公司进行再加工。
(15)上诉人杜荣海的供述,证明杜荣海通过百仕泰公司在国外拍得生皮,通过永恒公司的项下加工贸易手册进口至国内加工成熟皮后在国内进行销售的事实。他明白通过结算“一条龙费用”进行结算的方式是不正常的,毕竟“一条龙费用”是固定不变的,而他参加过境外皮草拍卖会,知道每批LOT号码项下的生水貂皮的价格都是不一样的,如果向海关缴纳税款的话,那么自然不可能通过“一条龙费用”来进行结算。但是他当时与安东尼、洪庆源在一起交谈的时候,他们没有多说什么,洪庆源表示怎么进境他会负责。像他这样的皮草加工商,不知道如何在海关办理货物进出境手续,不会去具体操作,更不可能会向洪庆源或者安东尼要海关缴纳的税单,他只是关心自己名下的水貂皮能够运到手上,数量正确就行了。更主要的是,通过“一条龙费用”进行结算价格较低,他觉得能够接受,这种方式结算能够符合他的心理价格。他不知道向海关缴纳税款需要支付多少费用,但他能够接受“一条龙费用”的报价,而且行内都是这样操作的。
2014年他通过安东尼在境外皮草拍卖行竞拍了三次皮草:一次是2014年年初丹麦皮草拍卖会上,他看到当时的生水貂皮价格比2013年有所下降,就通过安东尼购买了8000多张生水貂皮,货款约4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至安东尼给他的国内账户,安东尼为便于区分客户,就在他名下的生水貂皮上标注了“D”,代表这是他竞拍下的生水貂皮;一次是在境外皮草拍卖行竞拍了700多张生狐狸皮;还有一次在境外皮草拍卖行竞拍了600多张生水貂皮。前两批生皮他已经在国内收到硝制完毕的熟皮了,但是最后一批600多张生水貂皮他还没有收到货,听安东尼说这批生水貂皮被南昌海关缉私部门扣押了。拍卖结束后,百仕泰公司将他名下的生水貂皮、生狐狸皮等皮草交给荣耀公司,通过荣耀公司与永恒公司的来料加工合同将这些生皮硝制成熟皮后,永恒公司再通过德邦物流在国内直接将熟皮交付给他。他都是让叶先福在德邦物流收取永恒公司发来的货,一次因过节的原因叶先福不在场,他使用自己的身份证前往德邦物流点提货。
综上,杜荣海从事皮草行业多年,在北京、广州、佛山经营皮草生意,对该行业较常人有更深的认知;从杜荣海供述可知,杜荣海供称“一条龙费用”进行结算价格较低,该结算方式不正常,但符合他的心理价格,应推定他主观上明知其走私行为;而且,在海关抓获杜荣海前,保存这些客户信息的手机被他扔掉了;杜荣海另供称,杜荣海使用叶先福的身份信息并指使叶先福收货,一次叶先福不在场,杜荣海拿自己的身份证到德邦物流取货。竞拍生皮到收到熟皮整个过程,杜荣海都知道是永恒公司通过伪报加工贸易性质进口到境内,永恒公司加工成熟水貂皮后直接交给他,应该认定他“明知”。
关于杜荣海的走私数量问题,经查:洪庆源供称,他记得在国内直接交付杜荣海总数在一万张以内,除了硝制好的几千张熟水貂皮,还有728张熟狐狸皮,因为永恒公司至今只加工过这些狐狸皮,所以他很清楚具体数量。杜荣海对728张生狐狸皮进行了确认。杜荣海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稳定,对LOT项下8246张生水貂皮多次确认,侦查阶段、庭审时对《海关核定证明书》无异议,对指控他偷逃税额人民币975496.02元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亦无异议。因此,可以认定杜荣海走私8246张生水貂皮,728张生狐狸皮,共走私皮草8974张。
11、上诉人洪庆源与万昌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原审被告人陈亚业商定,由陈亚业通过香港荣展公司帮助他在境外竞拍生水貂皮,再由荣耀皮草硝染香港有限公司将这些生皮以来料加工货物名义入境至永恒公司加工成熟皮后,由永恒公司在境内直接交付给陈亚业,陈亚业则按照每张皮草18-25元人民币直接支付洪庆源通关费用。永恒公司把上述生水貂皮硝制成熟皮后,将其中的102626张在境内交付给陈亚业,涉案货物价值人民币35054281.82元。经南昌海关关税处依法核定,偷逃税额人民币6852928.79元。
该起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从海关调取的加工贸易手册项下资料,永恒公司的生皮入库单、进口托运单、送货清单、来料加工合同、硝皮指示单及其拍得生皮的明细等相关单证,证明原审被告人陈亚业(R008)通过香港荣耀公司与永恒公司的来料加工合同在国外拍得的生水貂皮进口到国内入场进行硝制的事实:
①陈亚业2014年在NAFA拍卖行拍得生水貂皮21872张,在2014年6月25日于B40054450001手册项下530120141012227903号报关单申报进口,及其拍得生皮的明细。②陈亚业2014年8月16日在B40054450006手册项下530120141012301091号报关单申报进口的生水貂皮2307张于2014年8月19日入库,2014年8月16日分别在B40054450006手册项下530120141012301096、530120141012301092号报关单申报进口在SAGA拍得生水貂皮600张和在NAFA拍得生水貂皮361张于2014年8月19日入库,及其拍得生皮的明细。③陈亚业2014年9月23日在530120141012352173号报关单下申报进口的在SAGA拍得生水貂皮34732张(其中洪庆源已在境内交付陈亚业1366张,其余海关已扣押、拍卖)于2014年9月26日入库,及其拍得生皮的明细。④陈亚业2014年5月12日在530120141012166041号报关单下申报进口的在KFC拍得生水貂皮23676张于2014年5月14日入库,及其拍得生皮的明细。⑤陈亚业2014年6月16日在530120141012214500号报关单下申报进口的在NAFA拍得生水貂皮20485张于2014年6月18日入库,及其拍得生皮的明细。⑥陈亚业2014年6月19日在530120141012220365号报关单下申报进口的在NAFA拍得生水貂皮17293张于2014年6月21日入库,及其拍得生皮的明细。⑦陈亚业2014年7月16日在530120141012220365号报关单下申报进口的在SAGA拍得生水貂皮307张于2014年7月17日入库,及其拍得生皮的明细。⑧陈亚业2014年6月23日在530120141012224409号报关单下申报进口的在SAGA拍得生水貂皮10897张于2014年6月25日入库,及其拍得生皮的明细。⑨陈亚业2014年5月14日在530120141012169802号报关单下申报进口的在KFC拍得生水貂皮14522张于2014年5月16日入库,及其拍得生皮的明细。其中11060张加工成熟皮后由宁波盛泽皮毛有限公司通过一般贸易方式进口。
以上数量为:
21872+2307+600+361+1366+23676+20485+17293+307+10897+14522-11060=102626张。
(2)销售合同、加工合同、情况说明、关税缴纳凭证、发票,证明宁波盛泽皮毛有限公司与万昌捷公司协议,从境外进口水貂皮11060张的记录。
(3)侦查机关从洪庆源手机及陈亚业手机中提取的电子数据,证明陈亚业(微信名秦始皇)与洪庆源有多次微聊记录。陈亚业对该微聊记录均表示他不知是什么意思,拒绝承认。
(4)《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万昌捷公司(陈亚业)名下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额人民币6852928.79元。
(5)证人牟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份到8月份他和岳某开赣D×××××货车从永恒公司给深圳坪地一个叫“阿业”(陈亚业)的客户运过四五次货,这个“阿业”的货大概每次在20件左右,总共大概有四五吨的货。他记得在2014年五六月有一次,他和岳某开赣D×××××货车在深圳妈湾仓库收了一批熟水貂皮(大概半吨的样子)直接送到“阿业”那里了。2013年11月左右,李某乙、岳某和他开着洪庆源的现代牌SUV送了200斤左右的熟水貂皮到宁波余姚交给一个客户,由李某乙和岳某和客户联系,到了余姚客户开了辆宝马X5来,他们把货直接装上了客户的车。
(6)证人岳某的证言,证明:他按照李某乙的指示,将永恒公司的熟水貂皮拉到过深圳,交给一个叫“阿业”(陈亚业)的人,总共拉过大概四五次给他(每次大概十件多),总共大约有3吨多。
(7)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自述材料,证明:手册编号B40054450001日期6月18日的送货清单中工作号R008-C20485项下的20485张生水貂皮、手册编号B40054450001日期6月27日的送货清单中工作号R008-C21872项下的21872张生水貂皮、手册编号B40054450001日期6月25日的送货清单中工作号R008-C10897项下的10897张生水貂皮、手册编号B40054450001日期6月21日的送货清单中工作号R008-C17293项下的17293张生水貂皮都在永恒公司加工成熟皮后,交给岳某,由岳某直接在内地交付给了永恒公司在内地的一个叫“阿业”(陈亚业)的客户,这个叫“阿业”的客户一开始的收货人是潘海交,后来洪丽芳告诉她说把该客户的收货人换成潘惠英,这两个人其实都是“阿业”这个客户的收货人。这些熟水貂皮都是交给岳某通过快递邮寄或直接送货的方式交给“阿业”的。客户代码在大陆直接交货的她见过比较多的“R008”“R013”“R002”等代码,好像R008的客户叫做“阿业”。
手册编号B40054450006日期8月19日的送货清单中工作号R008-U600、R008-C361、R008-F2307项下的生水貂皮在加工成熟皮后,是一起打包好,交给岳某直接在内地发给“阿业”的。手册编号B40054450006日期9月26日的送货清单中工作号HY-F34732项下的生水貂皮,其中标有“特急”的M40-533和M40-833项下的皮在做成熟皮后,由岳某开车直接运给了“阿业”,其余的皮应该还在永恒公司工厂里。手册编号B40054450006日期9月23日的送货清单中工作号HY-C13707和HY-F686项下的生水貂皮也是“阿业”的,但是具体有没有交给“阿业”,她现在记不清了。“阿业”的收货地址是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五联。
手册编号B40054450001日期5月16日的送货清单中工作号R008-D14522项下的14522张生水貂皮,手册编号B40054450001日期5月14日的送货清单中工作号R008-D23676项下的23676张生水貂皮,都是那个叫“阿业”客户的水貂皮,这些生水貂皮都在永恒公司加工成了熟水貂皮后,但这两批熟水貂皮是否直接在内地发给了“阿业”她有点记不清楚了,可能是由老板洪庆源安排的发货。
R008和R013项下的水貂皮,也都是先由洪丽芳把写有工作号的送货清单发到永恒公司邮箱,再报关进口,存入永恒公司生皮仓库,加工后,存入熟皮仓库的。R008和R013项下加工好的熟水貂皮准备在内地直接交付时,洪丽芳也是通过张某发给她的装箱单上的工作号和对应箱号,来确定需要在内地交付的熟水貂皮的箱号的,后洪丽芳就会把确定要在内地交付的熟水貂皮的箱号通过WhatsApp发给她,她再通知岳某到熟皮仓库拉货。
(8)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R008项下的皮永恒公司在国内直接交付一个叫陈亚业的人。他记得R008这个客户的绝大部分生产完的熟水貂皮都在内地直接交付给了陈亚业,只有极少部分回到了香港。他为什么记得“老伍”、陈亚业名字,也是因为在永恒公司在内地交付了很多熟水貂皮给他们。因为他向客户R008(陈亚业)和客户R013(百仕泰)直接在国内交付的熟皮数量以及发送次数过多,才能够记得这么清楚。
(9)上诉人洪庆源的供述,证明:陈亚业通过香港荣展公司在国外拍卖会上买皮,再通过洪庆源公司的加工贸易手册以来料加工的名义入境,之后洪庆源按照陈亚业的指令将硝制好的皮直接发送到陈亚业在深圳的工厂,或者用加工贸易手册以成品方式出口,在香港交付给香港荣展公司,再由香港荣展公司交付给陈亚业。洪庆源在与陈亚业的交易过程中,向陈亚业收取每张皮20元人民币的佣金。他在境内直接交付给陈亚业工厂的皮有10万多张。陈亚业用永恒公司来料加工手册进口的生水貂皮加工成熟水貂皮后,他都在内地直接交付给陈亚业了。他交付给陈亚业主要有三种情况:第一种是,绝大部分熟水貂皮,他都在内地安排岳某通过邮寄或者直接运货的方式在内地将永恒公司R008客户项下熟水貂皮交付给陈亚业。第二种是,少部分R008客户项下的熟水貂皮会先出口到香港,再由香港公司安排“上货”走私至内地交付给陈亚业。第三种情况,他操作过一两次:2014年初的时候,R008客户项下有些残次一点的熟水貂皮永恒公司在加工完成之后,陈亚业通知他说先出口到香港交付给荣展公司,再由荣展公司安排使用宁波盛泽皮毛有限公司报关进口运到内地交付给陈亚业,他们具体怎样操作他就不清楚了,具体的数量以宁波盛泽的报关数据为准。
(10)原审被告人陈亚业的供述,证明陈亚业在境外购买生水貂皮,再通过洪庆源公司的加工贸易手册以来料加工的名义入境,洪庆源按照陈亚业的要求将硝制好的皮直接发送到陈亚业在深圳的工厂的事实。永恒公司把他在国外拍卖会购买并放在永恒公司加工硝制的生水貂皮加工好后,直接在内地交付给他的方式有两种。第一种方式是永恒公司通过德邦物流邮寄的方式将加工好的熟水貂皮交给他,收货人为潘海交和潘惠英,这两个人都是他老婆的亲戚,是他拿他们的身份证来收永恒公司发给他的熟水貂皮,第二种方式是由永恒公司安排司机开货车(货车司机为东北口音)直接将加工好的熟水貂皮运至他在深圳的工厂,具体多少次他记不清楚了。在他的印象中,还有一批一万多条的生水貂皮在永恒公司加工好后,是复出口到香港,再由荣展公司帮他找宁波盛泽贸易公司报关进口,再交付给他的。永恒公司直接在内地交付给他的,是没有向海关缴纳税款的,所以,他们会向他收取“上货”的费用,而宁波的贸易公司以报关进口的方式交付给他的,是正常缴税报关进口的,是需要向海关缴纳税款的,而且宁波的贸易公司还会把海关开的税款发票给他。硝皮费每张皮十几块到二十块钱,如果有染色,还会另外多收取几块钱,“上货”费每张公水貂皮30元人民币,每张母水貂皮25元人民币。他知道洪庆源厂出事后怕牵连到他,所以全部毁掉R008客户号对账单了。2014年10月13日,荣展公司的刘启昌打电话给他,告诉他听说永恒公司被海关查了,叫他小心一点,赶紧把与永恒公司有关的单证销毁掉。之后,他就到公司把洪丽芳发给他的装箱单给销毁了。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永恒公司与万昌捷公司共同走私的数量,以洪庆源的多数笔录与陈亚业的多数笔录重合部分予以认定,是错误的。理由为:第一,洪庆源在侦查阶段供认他在境内直接交付陈亚业的貂皮数量有3万、1万、10万张等不同的说法。2015年4月2日洪庆源供称他在境内直接交付陈亚业的生水貂皮有10万多张,并对照永恒公司来料加工手册逐个指认、供认,确认了该手册的客户中R008是陈亚业的貂皮,与书证永恒公司来料加工手册记载的数量相对应,具有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因此应认定R008均是陈亚业名下水貂皮的供述。在一、二审庭审洪庆源均翻供称在境内直接交付陈亚业1万张貂皮,因供认永恒公司与万昌捷公司共同走私的数量102626张将加重对永恒公司和他的刑罚,故避重就轻,以减轻罪责。第二,洪庆源的供述与相关证人证言相印证。出货文员张某、仓库保管员郑某都证实了陈亚业在永恒公司的编号为R008,该编号项下的皮毛绝大部分均在国内直接交付给了陈亚业。司机岳某、牟某都证实二人多次在境内交货给陈亚业。负责出货的证人张某指认、供认,证明洪庆源通过物流或直接送货的方式在境内交付了貂皮给陈亚业。郑某说明了他为什么记得“老伍”、陈亚业名字,是因为永恒公司在内地交付了很多熟水貂皮给他们,因为他向客户R008(陈亚业)和客户R013(百仕泰)直接在国内交付的熟皮数量以及发送次数过多,才能够记得这么清楚。由此可见,他们的证言与洪庆源的供述能相互印证。第三,侦查机关从洪庆源手机及陈亚业手机中提取的电子数据,证明陈亚业与洪庆源有多次微聊记录,但陈亚业均表示其不知是什么意思,拒绝承认。陈亚业对于出示的洪庆源手册记录R008是其购买的生皮,亦不承认。陈亚业在海关查处前,销毁了R008客户号对账单、装箱单等单证。由此可见,陈亚业虽供认他有走私行为,但存在避重就轻、逃避罪责的情形。因此,陈亚业虽当庭否认其他水貂皮是其所有,但结合上述证人的证言、洪庆源的供述和洪庆源指认的手册,应当认定万昌捷公司和永恒公司共同走私的数量为102626张,偷逃税额人民币6852928.79元。
一审法院只采信陈亚业与洪庆源供述重合的部分,没有综合相关书证、张某、郑某、岳某、牟某等人的证言等全案证据进行审查判断,认定万昌捷公司和永恒公司共同走私的数量错误,应予以纠正。南昌市人民检察院和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关于该起事实及相关证据的抗诉意见、支持抗诉意见、出庭意见正确。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
1、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基本情况、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身份信息等情况,有经庭审质证的永恒公司、万昌捷公司、香港荣耀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基本资料、常住人口信息、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上诉人洪庆源、周业林、陈亚业、卢德义、汤慎广、杜荣海均系抓获归案,卢德义规劝上诉人陈龙军、邵平平、彭远亮等六人投案,以及陈龙军、邵平平、彭远亮等五人均系自动投案。该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抓获经过、投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在二审庭审中,出庭检察员和卢德义辩护人、彭远亮辩护人、杜荣海辩护人均分别提交了相关证据或材料。
1、关于出庭检察员提交的四份情况说明和一份公诉机关讯问笔录:(1)情况说明,证明司法机关虽暂时对韩某和刘某未移送起诉,但并非是对两个人最终处理;(2)情况说明,证明所扣押的水貂皮里面有汤慎广3374张;(3)情况说明,证明送核表是计核的依据;(4)情况说明,证明重新核定的《海关核定证明书》是依法另行指派两名计核人员作出;(5)公诉机关讯问笔录是依杜荣海辩护人的申请提取的,证明杜荣海在审查起诉阶段翻供。经查,第(1)-(4)项情况说明均系有关证据的说明,具有补强证据的效力,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予以支持。第(5)项讯问笔录,即杜荣海在公诉机关讯问时对其走私数量翻供,因与在案其他证据矛盾,不予采纳。
2、关于卢德义辩护人提出的两组证据:(1)卢德义第九次讯问笔录;(2)“对货、对账单”,以证明1718张、25256张生水貂皮非卢德义与永恒公司共同走私的数量。经查:一审庭审未举证、质证的证据,在二审庭审可质证。如前所述,对卢德义辩护人提出的证据,不予采纳。
3、关于彭远亮辩护人提交的四组证据:(1)陈龙军2015年3月19日讯问笔录、刘某2014年11月13日、2015年1月29日讯问笔录、韩某2014年11月5日讯问笔录,以证明卢德义对陈龙军、刘某、韩某等人保证过貂皮系正规进口,他们都是在确保貂皮系正规进口的情况下购买的,也就是说他们已尽到了足够的注意义务。(2)彭远亮民生银行的流水明细,彭远亮的弟弟彭远峰自行到柜台打印,以证明彭远亮2014年1月3日至同年9月30日共向卢德义转货款585万元,对一审认定的900多万元存在异议。(3)彭远亮合作伙伴以及工人证人证言,也是彭远峰提交,证明彭远亮2014年前一直从事拼貂低端的生意,以此来证明其本人的从业经营均不知道要支付相关关税,要报关。(4)同类案件的六个案例,以证明类似情况从轻判处或作为证人处理。经查:(1)彭远亮辩护人所称彭远亮等人进货渠道的“正规”,据卢德义供称,其实从事皮草加工行业的,对于上货来说都是心知肚明,心照不宣;他们当时向他主要了解生水貂皮是否正规,指的是通过海关报关进境,货物的来源有所保证,并不是指缴纳税款,因此都了解这是利用上货进来的。由此可知,卢德义所指的“正规”,并非指合法进出口。洪庆源在二审庭审中当庭称,他未告知过卢德义等货是合法进口的。(2)提交的银行流水账号明细缺乏证据的合法性,出庭检察员不予认可。(3)提交的彭远亮的亲友、工人的证言缺乏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且不能否认彭远亮从事貂皮多年的经历。出庭检察员对该证言提出异议。(4)提交的相关案例非本案的证据范围。因此,对于彭远亮辩护人提交的四组证据,不予采纳。
4、关于杜荣海辩护人提交的证据:(1)杜爱芬账户62×××28,2014年9月30日交易记录证实,杜爱芬2014年9月30日向杨玉生支付2054031元。该款系杜荣海支付给安东尼的第五笔货款,五次合计支付给安东尼6328035元,并非一审认定的四次共支付4274004元。一审认定杜荣海偷逃税款975496.02元,但杜荣海支付的总费用,足以涵盖并远远超过税款的金额。(2)2014年2、4、6月《丹麦哥本哈根皮毛拍卖结果报告》(《特种经济动植物》2014年第3、5、7期)证明,2014年2月至6月水貂皮拍卖价格持续走低,这也印证了杜荣海所说的2月份价高没有买的事实。(3)若干案例。
经查:(1)杜荣海供称,他和安东尼认识的时间长,安东尼对他比较信任,安东尼先发货、杜荣海后付款,符合常理。杜荣海供称,2014年初丹麦皮草拍卖会上,他看到当时的生水貂皮价格比2013年有所下降,就通过安东尼购买了8000多张生水貂皮。辩护人提交境外的资料,以证明2014年2月至6月水貂皮拍卖价格持续走低,从而认为杜荣海在2月因价高未买貂皮,与本案单证等客观性证据、杜荣海供述、有关证人证言不符,且不具有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纳。(2)至于杜荣海辩护人所称其支付费用过高,并不必然说明货物的进口渠道是包含关税的合法合规进口,单纯以一笔向安东尼转账的金额超出偷逃税款来证明杜荣海无走私行为,缺乏事实根据。(3)提交的案例非本案的证据范围。因此,对杜荣海辩护人提出的证据,不予采纳。
对上诉单位、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原审被告单位所提上诉理由、辩解及其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和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出庭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有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析意见如下:
(一)关于抗诉问题。经查:南昌市人民检察院对万昌捷公司与永恒公司共同走私的数量进行抗诉,提出一审判决书采信证据未能达到确实、充分标准,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同时因法律适用错误进而影响量刑,请依法判处,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支持该部分抗诉(两公司共同走私的数量),并在庭审中明确提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出庭意见对事实(走私数量)进行抗诉,明确提请人民法院依法裁判,从内在逻辑上,当然包括提请人民法院对量刑进行裁判。因此,陈亚业辩护人提出从程序上来看抗诉书没有对陈亚业量刑进行抗诉的意见不能成立。
(二)关于重新核定的《海关核定证明书》的证据资格和效力问题。经查:1、重新核定的《海关核定证明书》符合法律规定。(1)从内容上看,重新核定的《海关核定证明书》意见包含了计核事项、计核结论、计核依据和计核方法要述、计核人员签名部分,其中计核方法在情况说明中表述,计核依据包括应缴关税和应缴增值税两部分,其中关税税率为10%,增值税税率为13%,该税率固定不变,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计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暂行办法》(署令第97号)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南昌海关及其缉私局、关税处的情况说明,证明《海关核定证明书》的计核依据、方法,以及南昌海关关税处负责该海关缉私局提交的涉嫌走私、违规案件货物、物品价值的税款计核工作等情况。(2)从程序上看,一审期间,辩护人对原《海关核定证明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核定,经一审法院审查同意后,原送核单位向出具该证明书的海关计核部门重新送交《送核表》并附书面说明,海关计核部门另行指派计核人员重新核定,并加盖海关税款核定专用章。公诉机关收集重新核定的《海关核定证明书》的程序合法。经审查庭审笔录和庭审同步录音录像,一审第三次开庭,公诉人宣读该《海关核定证明书》,审判长组织所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质证,二审庭审亦对此质证。《海关核定证明书》重新核定、收集、质证的程序并无不妥。2、计核来源合法。在《海关核定证明书》随附的单证、材料中,出具了情况说明,并有签名及单位盖章,提交了洪庆源等人在境外拍卖会购买每批次生皮的FOB价格,并对照了洪庆源制作的在电子表格上注明的实价对比,确认该价格真实、准确。因无法获取真实单价,海关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最低运保费6元每张予以认定,并无不妥。3、重新核定的《海关核定证明书》均向各上诉人予以告知,部分上诉人没有异议,并经一、二审庭审质证。关于辩护人所提的送核清单未变更、日期仍然沿用此前材料的问题,因为海关送检材料同一,送核清单所附内容必然相同,不随着时间而改变。综上,重新核定的《海关核定证明书》应作为定案的根据。因此,上诉单位、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重新核定的《海关核定证明书》的程序违法、核定的偷逃税额计算有误的上诉理由、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杜荣海辩护人关于《海关核定证明书》的增值税不能直接认定、应全部扣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的该项出庭意见正确。
(三)关于本案证人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所作的证言能否作为定案根据的问题。经查:立案后侦查的任务是要查明全部犯罪事实,侦查机关在侦查期间依法对涉嫌犯罪的人员采取强制措施,并依照法定程序取证,符合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其在羁押场所对本案所作的证言,经查证属实,依法可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因此,永恒公司的辩护人、洪庆源的辩护人、周业林的辩护人、陈亚业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证人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所作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根据的意见不能成立,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的该项出庭意见正确。
(四)关于周业林是否具有走私犯罪的主观故意,其行为是否构成单位犯罪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罚金刑是否偏重的问题。经查:周业林供称,2013年始他在永恒公司担任技术总监,洪庆源口头允诺过给他10%的干股,他知道永恒公司存在利用自己的加工手册代他人进口生皮再硝制成熟皮后在境内销售,或者将用手册进口的生皮硝制后自己在境内销售的情况。洪庆源供称,周业林系永恒公司的生产负责人及技术顾问,并持有公司10%的股份。卢德义供称,他通过老乡周业林2013年9月认识洪庆源,周业林在永恒公司有干股,负责永恒公司工厂整个的硝皮加工业务。三人供述相互印证,且周业林还供称他帮永恒公司销售过洪庆源自己用同样的方式进口到国内的皮草并从中赚取差价。从洪庆源名下的电子邮箱调取的电子证据、周业林用以核对国内销售熟皮数量的笔记本以及卢德义随身携带的对账单证,证明永恒公司(洪庆源)走私货物的数量及流向;从李某甲、郑某、周某甲、周某乙的手机中提取的电子数据,证明李某甲、郑某多次通过快递公司将货物发往全国各地,周某甲与周某乙亦曾收到李某甲所发货物的事实。此外,如前所述,相关书证、物证、电子证据、《海关核定证明书》和洪庆源、周业林的供述、证人周某甲、周某乙、李某甲、邹某、俞某的证言等证据,足以证明周业林与永恒公司共同走私15824张生水貂皮的主观故意。综上,足以认定周业林主观上具有走私犯罪的主观故意,周业林的行为构成单位犯罪,但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地位、作用低于洪庆源,系从犯。根据本案案情,一审判决对周业林个人犯罪的罚金刑偏重,应予以调整。因此,周业林及其辩护人关于周业林不具有走私犯罪的主观故意,周业林的行为不构成单位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的该项出庭意见正确;辩护人认为罚金刑偏重的意见可以成立。
(五)关于彭远亮、杜荣海、汤慎广、卢德义是否具有走私的主观故意的问题。经查:1、卢德义、洪庆源等人以及经卢德义介绍的同案人的供述等在案证据证明,卢德义在明知永恒公司利用加工贸易手册走私貂皮的情形下,不仅参与走私,还介绍他人走私。2、如前所述,彭远亮对他伙同他人共同走私的行为是明知的。3、如前所述,应认定杜荣海对他与永恒公司共同走私的行为是明知的。4、如前所述,汤慎广对他伙同他人共同走私的行为是明知的,且在一、二审庭审中均认罪悔罪。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项的规定,应认定为卢德义、彭远亮、杜荣海、汤慎广具有走私的主观故意。卢德义、彭远亮、杜荣海、汤慎广及其辩护人认为他们不熟悉海关进出境程序、不明知自己的行为系走私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根据,不能成立,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的该项出庭意见正确。
(六)关于有关上诉单位、上诉人在共同犯罪的地位、作用问题。经查:1、卢德义明知洪庆源利用来料加工贸易手册进行走私,仍然为彭远亮、邵平平、陈龙军等进行担保、结算货款、转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六条的规定,卢德义与彭远亮、邵平平、陈龙军构成走私的共同犯罪,卢德义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因此,卢德义辩护人提出卢德义不构成共同走私犯罪、陈龙军及其辩护人提出陈龙军系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的该项出庭意见正确。2、永恒公司与卢德义等人在共同走私犯罪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分主从犯,因此,永恒公司辩护人、洪庆源提出永恒公司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
(七)关于上诉单位永恒公司单独走私和与他人共同走私的犯罪数量、偷逃税额。经查:1、永恒公司单独走私貂皮35986张,涉案货物价值人民币7925110.49元,偷逃税额人民币1549317.66元。2、永恒公司与他人共同走私的犯罪数量、偷逃税额分别为:(1)为卢德义走私貂皮35992张,涉案货物价值人民币11077367.71元,偷逃税额人民币2165567.46元。(2)为彭远亮走私貂皮40099张,涉案货物价值人民币12195583.1元,偷逃税额人民币2384172.72元。(3)为邵平平走私貂皮18850张,涉案货物价值人民币5849716.05元,偷逃税额人民币1143588.9元。(4)为陈龙军走私貂皮6775张,涉案货物价值人民币2742762.73元,偷逃税额人民币536195.77元。(5)为韩某走私貂皮4343张,涉案货物价值人民币1637669.67元,偷逃税额人民币320155.86元。(6)为万昌捷公司走私貂皮102626张,涉案货物价值人民币35054281.82元,偷逃税额人民币6852928.79元。(7)为汤慎广走私貂皮7551张,涉案货物价值人民币2666601.32元,偷逃税额人民币521306.61元。(8)为周业林走私貂皮15824张,涉案货物价值人民币2416259.31元,偷逃税额人民币472366.06元。(9)为刘某走私生水貂皮3772张,涉案货物价值人民币1119001.19元,偷逃税额人民币218758.88元。(10)为杜荣海走私貂皮8974张,涉案货物价值人民币4749455.21元,偷逃税额人民币975496.02元。综上,永恒公司单独和伙同他人使用四本来料加工手册以来料加工贸易性质走私生水貂皮、生狐狸皮244806张,偷逃税额共计人民币17139854.76元。因此,永恒公司、洪庆源、周业林、陈亚业、卢德义、彭远亮、杜荣海及其辩护人、汤慎广的辩护人等提出关于犯罪数量、偷逃税额的上诉理由、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的该项出庭意见可以成立。
(八)关于上诉人邵平平、彭远亮、陈龙军是否构成自首、上诉人卢德义是否构成重大立功问题。经查:邵平平、彭远亮、陈龙军在卢德义规劝下,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认自己的罪行,依照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三人均构成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卢德义积极规劝邵平平、彭远亮、陈龙军等六人归案,其中有五人投案,依照刑法第六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卢德义构成立功,且立功价值大,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但不构成重大立功。邵平平、彭远亮、陈龙军及其辩护人关于邵平平、彭远亮、陈龙军构成自首的意见成立,卢德义及其辩护人关于卢德义构成立功的意见成立,但构成重大立功的意见不成立。
(九)关于永恒公司罚金刑和违法所得的认定问题。永恒公司辩护人和洪庆源提出,没收永恒公司的违法所得,应当按照货主是谁、谁才是违法所得的主体认定每个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一审将全案偷税额全计入永恒公司的违法所得是错误的,判处其罚金严重超高。经查:永恒公司单独并伙同他人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7139854.7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判处永恒公司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关于永恒公司的违法所得,应按照已查明的永恒公司的实际非法所得,即其单独走私偷逃应缴税额1549317.66元,进行计算。永恒公司辩护人和洪庆源关于永恒公司罚金刑的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永恒公司违法所得的部分意见成立。
(十)关于扣押、冻结款物的问题。经查:1、侦查机关对涉案的79728张水貂皮(包括5455张生水貂皮和74273张熟水貂皮)进行先行拍卖,所得款项为2990万余元人民币。该笔款项暂存于南昌海关银行账户。上述79728张水貂皮是永恒公司以来料加工手册名义进境,案发后,海关缉私局依法扣押上述79728张水貂皮,并以永恒公司涉嫌走私为由对上述79728张水貂皮进行拍卖。侦查机关依照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对于扣押的不宜长期保存的货物、物品,依法先行拍卖,并在移送起诉时随案移送先行拍卖清单、照片等材料,处理正确。因此,永恒公司、周业林、卢德义、彭远亮、汤慎广、杜荣海的辩护人等提出侦查机关先行拍卖违法的意见不能成立。2、海关缉私局依法扣押了永恒公司作为道具用于循环进出口核销手册的废皮20993张。上述20993张废旧水貂皮由永恒公司作为犯罪工具循环进出境用以平衡来料加工贸易手册进出口数据,以应对海关检查,一审法院判处由扣押机关南昌海关缉私局依法没收,上缴国库,是正确的。因此,洪庆源提出没收的道具皮应冲抵罚金及永恒公司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将道具皮没收错误的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单位永新县永恒服装服饰有限公司单独和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7139854.76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且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洪庆源作为永新县永恒服装服饰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在单位犯罪中,洪庆源系主犯。
上诉人周业林作为永新县永恒服装服饰有限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参与上诉单位永新县永恒服装服饰有限公司单独走私,帮助该公司在境内市场上销售来料加工贸易手册项下熟水貂皮,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在单位犯罪中,周业林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周业林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472366.06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且数额较大。综合本案案情,一审判决对周业林罚金量刑偏重,应予以调整。
上诉人卢德义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6549680.71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数额特别巨大。其中,其个人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2165567.46元;伙同他人走私,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4384113.25元。卢德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卢德义积极规劝上诉人彭远亮、邵平平、陈龙军等六人投案,其中五人投案,具有立功情节,立功价值大,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在与彭远亮等人的共同走私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一审判决判处卢德义罚金刑偏轻,但根据“上诉不加刑”的原则,依法予以维持。
上诉人彭远亮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2384172.72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数额巨大。案发后,彭远亮在卢德义规劝下,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上诉人邵平平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1143588.9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数额巨大。案发后,邵平平在卢德义规劝下,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上诉人陈龙军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536195.77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数额巨大。案发后,陈龙军在卢德义规劝下,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汤慎广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521306.61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数额巨大。汤慎广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一审判决对汤慎广的定罪、量刑正确,应予维持,但一审判决主文计算汤慎广的有期徒刑三年起止刑期(即自2016年5月6日起至2019年5月5日止)错误,应予以纠正。汤慎广2014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6年5月6日被逮捕,应扣除24天,起止刑期应自2016年5月6日起至2019年4月11日止。
上诉人杜荣海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975496.02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数额巨大。杜荣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单位深圳市万昌捷服装有限公司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6852928.79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陈亚业作为深圳市万昌捷服装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且情节特别严重。
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上诉单位永新县永恒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单位深圳市万昌捷服装有限公司共同走私的貂皮数量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应认定两公司共同走私的貂皮数量102626张,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6852928.79元,永新县永恒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为深圳市万昌捷服装有限公司、上诉人卢德义、彭远亮、邵平平、陈龙军、汤慎广、周业林、杜荣海和韩某、刘某在境外所拍生水貂皮、生狐狸皮的数量为244806张,单独和伙同他人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7139854.76元。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余犯罪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上诉单位、各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洪刑二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一项的定罪部分,第六、七、八、九、十一项的罚金刑部分。
二、维持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洪刑二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第十项、第十二项部分。上诉人汤慎广的起止刑期自2016年5月6日起至2019年4月11日止。
三、维持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洪刑二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第十三项中被告人周业林违法所得人民币472366.06元、被告人卢德义违法所得人民币2165567.46元、被告人彭远亮违法所得人民币2384172.72元、被告人邵平平违法所得人民币1143588.9元、被告人陈龙军违法所得人民币536195.77元、被告人汤慎广违法所得人民币521306.61元、被告人杜荣海违法所得人民币975496.02元,由南昌海关缉私局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四、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洪刑二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的量刑部分。
五、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洪刑二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第六、七、八、九、十一项的主刑部分。
六、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洪刑二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第十三项中被告单位永新县永恒服装服饰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10683183.55元、被告单位深圳市万昌捷服装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396257.61元。
七、上诉单位永新县永恒服装服饰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五百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八、上诉人洪庆源犯(单位)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3日起至2026年10月12日止。)
九、上诉人周业林犯(单位)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3日起至2022年2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十、上诉人卢德义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0日起至2022年4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十一、上诉人彭远亮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6日起至2020年11月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十二、上诉人邵平平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6日起至2019年5月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十三、上诉人陈龙军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6日起至2018年8月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十四、上诉人杜荣海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2018年12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十五、原审被告单位深圳市万昌捷服装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十六、原审被告人陈亚业犯(单位)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即自2014年10月17日起至2017年8月16日止。2017年8月1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6月2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南昌海关缉私局执行逮捕。剩余刑期七年二个月,即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25年8月28日止。)
十七、上诉单位永新县永恒服装服饰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1549317.66元,原审被告单位深圳市万昌捷服装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6852928.79元,由南昌海关缉私局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詹兆园
审判员  孙 毅
审判员  彭修贵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邹 琴